4、第四章 布防点破，落马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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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带着御史离府后，将军府暖阁的烛火被穿堂风卷得忽明忽暗，肖钰指尖捏着那枚掺过药的紫檀酒壶，指腹反复摩挲壶底的暗纹——方才言一回报，这纹路是凌相府专属，而他重生前，正是饮了这壶酒，才在行军途中频频失序，给了御史弹劾的由头，看来这墨香阁也是凌相府的人。
“公子，沈策的眼线撤了，但延平侯府方向，有个仆役模样的人，在侧门徘徊了半柱香。”言一推门进来，声音压得极低，目光不自觉扫过一旁的楚婉。
肖钰抬眸时，恰好撞见楚婉盯着北境布防图的模样——她指尖悬在“落马坡”上方，眉头微蹙，那神情与前世壶关之战前，楚珩（楚婉）与他商议战术时如出一辙。他心头微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楚校尉，明日是北上的第一场阴谋战。”
楚婉抬眸看了肖钰一眼，声音更加坚决：“肖将军，届时我会亲自带兵前去支援。”她俯身指向布防图上“落马坡”的位置，语气笃定，“此处看似平坦，实则两侧是悬崖，北狄可能借风沙掩杀您的一支先锋营。您明日出征，需让前锋提前探路，备好防风火把。”
肖钰握着酒壶的手猛地一紧，壶身险些脱手。
差点忘了，这楚珩也是一个手握兵权行军打仗的右军校尉，前世与他一起出征的兄弟……
那时的他还亲切的称呼他为阿珩，而不是如今脱口而出的楚校尉。
落马坡的埋伏细节，是他重生后刻意回想却模糊的记忆，楚珩（楚婉）竟能说得分毫不差。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面上依旧沉稳：“好。”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这是暗号。”
“……”楚婉接过纸条嘴里嘟囔着解密，只当是肖将军早有防备，却没察觉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确认——前世楚珩（楚婉）战死前，他曾回头停留在他耳边喘息着说的内容“……”，如今这话重现在少年口中，他几乎可以断定，楚珩（楚婉）也重生了。
辞别肖钰时，楚婉特意绕了三条胡同，果然在巷口瞥见楚瑾身边的仆役。她脚步未停，拐进一处堆满草料的院角，待那仆役追来，袖中短匕已抵住对方后腰：“二小姐让你跟着我，想查什么？”
仆役吓得腿软：“是……是二小姐说，您昨日在将军府待了一夜，怕您出事，让我跟着看看……”
楚婉收了匕首，将人打晕塞进草料堆，才快步回侯府。刚推开房门，春桃就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小姐，您可算回来了！二小姐又在老夫人院里哭，说您不帮她，还在将军府待了一夜破坏自己的姑娘名声！”
楚婉皱眉，刚要开口，就见楚沅提着裙摆进来，脸上挂着假笑：“婉妹妹，老夫人请你过去，说有要事问你。”
跟着楚沅走在回廊上，楚瑾正站在廊下，穿着一身粉白襦裙，见她过来，故意抹了抹眼睛：“婉姐姐，我知道你也想为侯府拉拢肖将军，可你也不能独占机会啊……昨日你在将军府待了一夜，传出去别人该怎么说咱们侯府？”
楚婉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妹妹你这话可就错了，我如今是以肖珩的校尉身份为侯府做事，若我这女儿身身份被传出去，侯府的人一个也别想好过。倒是妹妹，昨日送的伤药里，为何要加会让人手脚发软的软筋草？若肖将军真用了，明日出征握不住剑，岂不是误了军情？”
楚瑾脸色骤变，后退半步：“你……你胡说！我没有！”
“有没有，去太医院一验便知。”楚婉没再逼问，转身走向老夫人的院子——她知道楚瑾心虚，逼得太急反而会让她咬着“待了一夜”的话不放，倒不如先冷着她。
老夫人的暖阁里，银丝炭烧得正旺。见楚婉进来，老夫人放下茶盏，语气温和：“婉婉，你昨日在将军府待了一夜，可是真的？”
“是，但孙女是为明日之战做准备。”楚婉坦然承认。
老夫人指尖微微颤抖。她虽不管外事，却也知道这朝堂之上，凌相府一手遮天，看来今后将不会太平了。
“明日肖将军出征，你替我去送送他，带些咱们府里的伤药，也算尽了世交的情分。”
楚婉颔首应下，刚要起身，管家匆匆进来：“老夫人，凌相府派人来了，说凌公子请楚校尉去府中一叙，还带了帖子。”
楚婉接过帖子，烫金的“凌府”二字刺眼。她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却还是应下。
凌相府的马车停在侯府门外，车夫面无表情，只掀开帘子说了句“楚校尉，请”。马车驶进凌府，停在书房外，凌慕川已候在门口，穿着一身玄色锦袍，笑容温和：“楚校尉，久等了。”
书房里熏着清雅的兰香，桌上摆着雨前龙井和精致点心。楚婉坐下，指尖轻叩杯沿，目光却扫过书架——第三层的《史记》摆放得有些歪斜，像是被人动过。
“凌公子今日请我来，不是只为了品茶吧？”楚婉开门见山。
凌慕川笑了笑，端起茶杯：“只是听闻楚校尉与肖将军相熟，想问问北境的情况。毕竟肖将军明日出征，咱们做臣子的，也该关心国事。”
“肖将军治军严明，无需旁人操心。”楚婉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倒是凌公子，近日常去城西，沈太傅的外室住在那里，凌公子是去拜访沈太傅吗？”
凌慕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楚校尉说笑了，我只是去城西的书坊淘书。”他起身走向书架，取下那本歪斜的《史记》，翻开后，里面夹着一张画着地形图的纸条，“对了，昨日我在书坊捡到这个，上面画着‘落马坡’，楚校尉可知是什么地方？”
楚婉心头一凛——落马坡是她方才跟肖钰提过的埋伏点，凌慕川怎么会有这张图？她面上依旧平静：“不过是寻常地名，凌公子若感兴趣，不如自己去查。”
凌慕川见她不肯松口，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耐着性子：“楚公子，咱们都是为了大越朝，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若是肖将军有需要，凌家也能帮上忙。”
楚婉站起身，手悄悄摸向袖中的短匕：“凌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侯府还有事，我先告辞了。”
刚走到门口，就见两名黑衣侍卫拦住去路。凌慕川的声音冷了下来：“楚校尉，您不把落马坡的事说清楚，今日怕是走不了了。”
楚婉没有慌乱，反而转身看向凌慕川：“凌公子这是要软禁我？就不怕肖将军明日出征前，来凌府要人？”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言一带着三名暗卫冲进来，长剑直指凌慕川：“凌公子，您这是要与肖将军撕破脸了吗？”
凌慕川愣住的瞬间，楚婉已退到言一身后。她看向言一，眼底满是诧异——肖将军竟会派心腹暗卫来护她？而言一身边的暗卫，动作间带着肖家军独有的章法，显然是肖钰最信任的人。
此刻的将军府暖阁，肖钰正听着暗卫传回的消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楚珩（楚婉）面对威胁时的镇定、对落马坡的精准预判，与前世那个在沙场背靠背护着他的身影渐渐重合。他拿起桌上的北境布防图，在“落马坡”旁轻轻画了个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原来这一世，他不是孤身一人复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布防点破，落马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