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夜访定谋，互为暗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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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的炭盆里，蓝色火焰渐渐熄灭，只余下一缕刺鼻的青烟萦绕在暖阁中。肖钰将酒壶从桌面拾起，他用指尖擦过壶底的暗纹，眼底冷意更甚。
“这暗纹是墨香独有，去查查和凌相府有什么关系。”肖钰将酒壶丢给一旁的侍从言一，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前世他只当凌慕川是至交好友，从未想过对方会在酒里动手脚，如今想来，凌慕川靠近他的每一步，恐怕都暗藏着算计。
言一接过酒壶，刚要转身，就被肖钰叫住：“顺带查探延平侯府的动静，尤其是楚珩的行踪。”他记得前世楚家二小姐来送药被他退回后，她的哥哥楚珩便戴面具在他出征后的一日追来军营送药的事，如今既已重生，便不能再让悲剧重演，只是不知这一世的楚珩，是否还是前世的那个令他失望的模样。
言一应了声“是，公子。”，快步退了出去。暖阁里只剩下肖钰一人，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风雪不知何时小了些，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庭院里，将梅枝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想起前世出征前的种种，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如今一一在脑海中浮现——凌慕川眼底的闪躲、沈策刻意的接近、楚珩面具下的慌乱……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身处一张精心编织的网中。
与此同时，延平侯府的书房里，楚婉正借着烛火翻看兵书。父亲的字迹刚劲有力，每一页都写满了对战场的洞察，可最让她在意的，是夹在兵书里的一张残页。残页上画着北境的地形图，标注着几处隐蔽的关隘，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沈氏与北狄私通，需防其借兵夺权。”
楚婉指尖微微颤抖。前世她从未见过这张残页，想来是被人刻意藏了起来。沈策是当朝太傅之子，前世正是他诬陷肖钰通敌，害得肖家满门抄斩，如今看来，沈策的野心远比她想象的更大。她将残页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荷包里，刚要合上书，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婉妹妹，你怎么在这儿？”楚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弱。楚婉迅速将兵书放回暗格，转身看向门口，只见楚沅提着食盒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委屈的神情。
“我父亲的书房，我为何不能来？”楚婉语气平淡，目光却紧紧盯着楚沅手中的食盒。前世楚沅就是用这样的手段，借着送点心的名义，在二叔面前搬弄是非，让二叔误以为她觊觎兵权。
楚沅是延平侯府的长女，与楚瑾一母同胞，同是二夫人所生，可惜这二夫人性情温婉却生下了两个不知好歹的女儿。
楚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强笑道：“我听下人说妹妹你来了书房，便想着给你做了些点心送来。”她将食盒递过来，眼底藏着一丝期待。若是楚婉收下点心，她就能趁机在书房里找找，看看楚婉是不是在查什么秘密。
楚婉却没有接，反而侧身让开道路：“我还有事，沅姐姐你若是没别的事那我便先走了。”说完，她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给楚沅挽留的机会。楚沅看着她的背影，捏紧了食盒的提手，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她本想借着送点心的由头，看看楚婉在干什么，却没想到楚婉却如此警惕。
楚婉刚走出书房，就看到春桃在回廊尽头等着。春桃见她过来，连忙迎上去：“小姐，大夫人那边已经派人来催了三次了，说二小姐一直在哭闹，想请你过去圆个场。”
“知道了。”楚婉点点头，脚步却没有转向大夫人的院子，反而朝着府外走去。春桃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大夫人那边还等着呢！”
“去将军府。”楚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楚瑾不是想让我替她圆场吗？我便如她所愿，只是这戏该怎么演，得由我来定。”
楚婉对着铜镜装束成男子的模样，调整面具角度，银灰色的蝴蝶纹面具遮住眉眼，只留鼻尖以下的轮廓。褪去常穿的青黛色襦裙，换上一袭月白锦袍，指尖微顿，抬手将腰牌扣在腰间：青云色玉牌身刻着“珩”，随着转身的动作，腰间流苏与裙摆一同扫过地面，倒让镜中人添了几分英气。
将军府的大门外，风雪已经停了。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小厮守在那里。小厮见她过来，连忙上前见礼：“楚校尉，我家将军吩咐过，若是您来，便直接带您去暖阁。”
楚婉心中微讶，肖钰竟然知道她会来？她跟着小厮走进府中，穿过庭院时，看到梅枝上的积雪正一点点融化，水珠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暖阁里的炭盆依旧烧得很旺，肖钰正坐在窗边，手中拿着一本兵书。
“肖将军。”楚婉走上前，微微屈膝行礼。她刻意戴了面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试探。
肖钰放下兵书，抬眸看向她。眼前的楚婉，与前世那个戴着面具、慌乱无措的楚珩判若两人。现在他的眼神里平静而坚定，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肖钰心中了然。
“楚校尉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肖钰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意外。
楚婉深吸口气，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炭盆。“我来，是想提醒肖将军，明日出征，需防凌慕川与沈策联手。”楚婉开门见山，没有丝毫隐瞒。
前世他们就是借着酒里的药材，诬陷将军通敌，害得肖家满门抄斩。
肖钰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释然。
“楚校尉何出此言。”
他顿了顿，像是意识到什么。但也没听楚婉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这是肖家的传家宝，持此玉佩，可调动京城内的一支暗卫。我明日出征，暗卫便交给你，你在京城替我盯着凌慕川与沈策的动静。”
楚婉看着桌上的玉佩，指尖微微颤抖。前世肖家覆灭时，这支暗卫也被沈策尽数剿灭，如今肖钰将如此重要的势力交给她，虽然因为前世种种误会，但她不怪肖钰，当年的事情彼此各有难处，现在重生了，她一定不会让事情重蹈覆辙。她拿起玉佩，紧紧握在手中：“将军放心，我定不会让您失望。”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厮推门进来道：“将军，不好了！沈策带着御史，说要查将军府的军械，现在已经到门口了！”
肖钰与楚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冷意。沈策果然迫不及待地动手了，想来是怕明日肖钰出征后，再无机会栽赃。
“让他们进来。”肖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我倒要看看，这沈策能查出什么。”
楚婉也站起身，将玉佩藏进袖中，握紧了袖中的短匕。她知道，这是她与肖钰重生后的第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暖阁的门被推开，沈策带着几名御史走了进来。沈策穿着一身锦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肖将军，听闻您明日出征，家父命令我特来查验军械，确保将军出征无忧，还望将军不要见怪。”
沈策看向一旁的楚婉:“楚校尉也在啊，属下奉命行事，望肖将军楚校尉见谅。”
肖钰冷笑一声，没有说话，旁边的小厮只是做了个“请”。沈策见状，心中有些不安，可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他带人在将军府的军械库中翻找了半天，却连一点问题都没找到——肖钰早已将前世被栽赃的军械调换，如今库房里的军械，件件都符合规制。
“沈大人，可有查到什么？”肖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嘲讽。
沈策脸色铁青，却只能强笑道：“是家父多心了，肖将军治军严明，在下佩服。”
“肖将军，楚校尉，在下先回去复命了。”说完，他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沈策的背影，楚婉松了口气，却听到肖钰说道：“这只是开始，沈策不会善罢甘休。明日出征，我会故意露出破绽，引他上钩，你在京城只需按计划行事即可。”
楚婉点点头，心中已有了计较。她看着暖阁里跳动的烛火，想起父亲兵书上的那句话：“用兵之道，攻心为上。”这一世，她不仅要复仇，还要将所有的棋子都握在自己手中，让那些害过他们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窗外的月光渐渐明亮，照亮了两座府邸的烛火。一场关乎复仇的棋局，已然正式拉开序幕，而楚婉与肖钰，便是这棋局中最关键的两枚棋子，他们将在暗潮汹涌的京城与北境，一步步扭转命运，揭开所有的阴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夜访定谋，互为暗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