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暗夜寒流，棋开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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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钰在前厅坐下时，指尖还残留着汤碗的余温，可心底的寒意却比窗外的风雪更甚。凌慕川推门而入的瞬间，带着一身寒气，锦袍上落的雪粒在暖阁里很快化成水珠，顺着银狐毛领往下淌。
“肖兄，隔日便要北上，愚弟特意备了薄酒，为你壮行。”凌慕川笑得温和，将手中的紫檀木酒壶递过来，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他记得前世今日，肖钰意气风发，接过酒壶便一饮而尽，丝毫没察觉酒里掺了让人失魂的药材——那药虽不致命，却会让他在出征途中精神恍惚，给后续栽赃“通敌”埋下伏笔。
肖钰看着那酒壶，指节微微泛白。前世他就是饮了这杯酒，才在行军途中数次出错，被御史抓住把柄。他伸手接过酒壶，却没有立刻倒酒，反而指尖摩挲着壶身的云纹：“凌兄有心了，只是我今日身体不适，这烈酒怕是无福消受。”
凌慕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很快掩饰过去：“是我考虑不周，那便以茶代酒也好。”
“不必。”肖钰将酒壶放在桌上，目光却直直地看向凌慕川，“听闻凌兄近日与楚家二小姐走得颇近？”
凌慕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不过是一次偶然遇见，肖兄怎会关心此事？”
“没什么，”肖钰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冷光，“只是楚家与肖家素有旧交，提醒凌兄一句，有些人，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这话像一根细针，刺得凌慕川心头一紧。他总觉得今日的肖钰有些不一样，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干咳两声，岔开了话题。
与此同时，延平侯府老夫人的院里，楚婉正听着老夫人絮叨。暖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映得老夫人的脸格外温和：“婉婉，你兄长重伤未愈此事不易声张，侯府今后还要靠你多担待。明日肖将军出征，你若得空，便去送送他，肖家与咱们是世交，莫要断了情分。”
楚珩并非是是楚婉的一母同胞兄弟，而是她父亲的弟弟，也就是她如今延平侯府当家的二叔楚常衡的长子。
楚婉垂眸应下，指尖却悄悄攥紧了帕子。她知道老夫人是好意，可前世她就是听了这话，戴着面具去军营送伤药时，被沈策设计，与肖钰产生了嫌隙。
“老夫人放心，孙女省得。”楚婉抬起头，脸上露出温顺的笑，眼底却藏着决绝。
刚走出老夫人的院子，春桃就急匆匆跑过来：“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去将军府送药，回来时说肖将军对她态度冷淡，还把药给退回来了！大夫人正生气呢，说要找您去问个明白！”
楚瑾虽不是大夫人亲生，却胜似亲生，只因这二夫人生产时伤着了元气便常年病着，于是楚瑾便都由着大夫人一手带大，在这侯府也算是嫡女的待遇了。
楚婉脚步一顿，心中冷笑。这楚瑾定是故意在大夫人面前搬弄是非，想让她去将军府替她圆场，好趁机接近肖钰和凌慕川。
“知道了。”楚婉语气平静，“你先回去，我去趟书房。”
她转身走向父亲的书房，那里藏着父亲当年征战的兵书，还有关于北境敌军的布防图。前世她就是因为不懂朝堂暗斗，才会被沈策算计，这一世，她不仅要懂，还要把所有的棋子都握在自己手里。
推开书房的门，楚婉在书架后找到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兵书。她刚翻开，就看到扉页上父亲的字迹：“用兵之道，攻心为上。”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楚婉立刻合上书，握紧了袖中的短匕，警惕地看向窗外。月光下，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回廊尽头。
楚婉眼底闪过一丝寒芒。看来，这一世的暗流，比她想象的还要汹涌。她重新翻开兵书，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字迹，心中已有了计较。
而将军府里，凌慕川刚走，肖钰就将那壶酒倒进了炭盆里。酒液遇火，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伴随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公子，这酒里果然有问题？”小厮吓得脸色发白。
肖钰看着跳动的火焰，眼底冷光乍现，不禁哼笑出声。
窗外的风更紧了，吹得窗棂作响。两座府邸的烛火，在寒夜里摇曳，一场关乎复仇的棋局，已然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暗夜寒流，棋开暗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