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声》彻琴

2、老朋友

　　“抱歉。”暗部终于开了腔，他的声音像贵族公子一样温文尔雅，望向那团巨大风遁的眼睛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杀气：“请稍等一会。”

　　他掏出一颗贴着符咒的焰火弹，用力砸在地上。表面的符咒接触到地面就爆炸开来，一线红色的信号弹直冲云霄。就算在这样的大雪中，那血红的光线也能在远处被轻易分辨出来。

　　火影微微愣了一下，在这么寒冷的地方，他的脸颊居然感到了一丝熟悉的暖意。

　　在巨大的雪旋风的中央，透出了一点橘黄色的光，仿佛是一滴落进牛奶里的橘子汁。那一点橘色飞速加深，扩大，被它触及到的雪花瞬间汽化消失，白色的雪旋风慢慢变得稀薄而透明，像是一团燃着蜡烛的白色纸灯笼。

　　信号弹在天空的最高点炸裂开了，爆发出明亮的红光，地面的积雪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与此同时，火影造出的那团雪旋风从中间破开了，一条咆哮着的火龙撕开雪雾，直直对他冲了过来！

　　回天在一瞬间发动了，像一把利剑把火龙纵剖两半，炽热的火龙撞在上面，如同海水撞在礁石上一般碎裂开来，日向宁次的绝对防御无懈可击，火龙已经到了尽头，火焰带着黑烟四溅在雪地上，雪被溶化后煮沸了，白色的蒸汽腾腾升起。

　　在一团落在护卫背后的余烬里，一条有成人腰粗细的巨蛇从滚沸的蒸汽里人立起来，下半身盘在已经化去积雪的泥地上，头部猛地一收，上半截身子如离弦的箭像火影射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不足半秒内，瞬息之间巨蛇已经扑到火影的面前，张开了大口。日向宁次已经来不及援护了，漩涡鸣人的瞳孔里近距离倒映着闪着寒光的蛇牙。

　　血红的天空，耀眼的火光，弥漫的蒸汽，凝结着毒液的尖牙，火影平静的蓝眼睛。

　　一切动作都被上百倍的放慢了。

　　什么东西沉重地落进雪地，溅起一泼雪花。信号弹熄灭了，血红的天空回复寂静的漆黑。

　　火影站在原地，狭长的忍刀握在手里。巨蛇脑袋的上半部分躺在他的脚边，冰冷的血液浸透了他的袍角。他在刚刚短的不可思议的一刹那拔出了刀，横向削断了巨蛇的上半个头颅。

　　火影低着头，单手拄刀喘息着，声音很轻，只有他身前的护卫和站在对面的人能听见。

　　“真的是你……”

　　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火龙的余烬在他们之间的雪地上滋滋地燃烧着，渐渐熄灭了。

　　“果然是你啊。”火影低低地说，“我还在想，为什么这些人会知道……”

　　他站直了身子，收刀回鞘，径直向宇智波佐助走了过去。他拍了拍宁次的肩膀，后者一声叹息，退向一边。

　　两人面对面站在滚烫的土地上，大雪在他们身边簌簌下落。

　　火影忽然笑了笑，指指佐助□□的胸膛：“我早就想问了，你这样穿不冷吗？”

　　他话尾的余音被金铁相交的声音截断了，草薙剑紧紧压迫着火影的苦无，雪亮的刀刃映着两人的脸。两人紧紧盯着对方，火影的金发几乎要扎到对手漆黑的眼睛里。

　　“没有写轮眼的生活……还习惯么？”

　　刀锋摩擦出让人牙酸的噪音，佐助猛然加强了刀上的力量，苦无边缘火花四溅，草薙剑滑到了苦无的尖端，顺势挥刀向对方的腰部斩下。鸣人向后跳开，落在雪地上一个踉跄，悄悄咽下了涌到喉头的一口血。他向宁次摆摆手示意不要干涉，抬起头就近距离对上了宇智波佐助的脸——毒素大大降低了他的反应能力，鸣人背后起了一层冷汗；冰冷的手已经按上了他的脖子。

　　“疼吗？”宇智波佐助温柔地低声问：“雪花里掺了我的角蛇毒，会把小范围内的查克拉统统转化为蛇主人的，任他使用——比如你的肺。”他的手轻轻抚过火影的脖子，在喉结处猛地一收，对方浑身一抖，喷出一大口血来。“感觉到了吗？鸣人？”

　　令他恼怒的是，火影始终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微弱又清晰：“你想要的……我不会给。”

　　宇智波佐助英挺的五官收紧了，表情像是嗜血的鹫鹰。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地面就突然崩裂了。他不得不放开手上的人，向上跃起。他们的脚下裂开了深深的地缝，铁一样硬的冻土炸裂开来，冻土块流矢一样向佐助袭去，他不得不拔刀抵挡，在一垄垄迅速崛起，分裂的土地尽头，他看见了一抹熟悉的粉色。

　　女孩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移动的方向，一拳拳击在地上，暴雨一样的冻土块应声而起，春野樱的拳头可以震慑山岳。他轻蔑地摇摇头，在半空发动了千鸟。电光乍现，他身周的土块立时化为齑粉。

　　尖利的鸟鸣在他的头顶爆响，佐助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刺向头顶，水墨兽哗啦一声散成万千墨点。他收刀蓄力，再次向如雨下落的墨汁中某一点劈下。

　　令人惊讶的是，隐藏在墨汁后面的人并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

　　佐井迎着刀锋直冲上来，草薙剑锋利的刀刃轻易破开他的肩甲切进骨肉，血花飞溅，他毫不在意地继续前扑，取下嘴里叼着的短刀直刺向佐助的胸口。在后者不得不侧身闪避的那一刻，刃口却莫名其妙转向他的手臂，留下一个无关紧要的浅伤口，带出一小串血花。

　　佐井合上瓶盖，迅速后撤回春野樱身边，笑眯眯地把殷红的小瓶子递给她：“来，蛇主人的血在这里了。”

　　春野樱点点头：“这样解毒剂就没问题了……”

　　然后她狠狠敲了佐井一个爆栗：“你好歹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

　　“呀，因为我很担心鸣人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