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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见面 围猎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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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猎集训结束后,赵王就想回幽州,但是被帝君拦了下来:“孤的祖宗不就是你的祖宗,你跑什么?”
一句话,让不肖子孙赵懿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参加祭祀。
因为没绕路去云梦泽,他在仪仗之前,低调进入关中,在关中玩了几天。
他这样目中无人的人,按理说是注意不到任何人的,除非那人实在特殊,比如:顶着一只黑眼圈迎驾。
他奇怪地问:“那人是谁?这样还敢来迎驾。”
身边侍从答:“是施夫人的父亲,奉常府的施大人。”
听到侍从回答的赵王,摸着手臂上已经的牙印笑了。
帝君携众人入了关中行宫大殿,没有接见任何人,只见了赵王。见到赵王后,帝君和施良就明显感觉到他的好心情,一种迫不及待的好心情。
大殿内,侍从送上茶汤,帝君好奇问:“赵王心情不错?可是在关中犯什么事了?”
赵懿被说也不辩解,依旧好心情说道:“王兄怎么能这样看待弟弟呢?”
接着迫不及待:“施夫人父亲在奉常府当差,此次祭祀这般重要,施大人想必也在关中辅助筹备吧?”施良喝着茶,莫名其妙被点名,虽然她一直很期待见到父亲,但单独被赵王拿出来说,总觉得透着几分不寻常。
她回道:“正是。”
赵王:“王兄还不赶紧传施大人前来,以让夫人和父亲能见面团聚一下。”
帝君虽奇怪,但想到一路上撒娇要掀帘子的施良,向身边的李总管吩咐让施父来大殿。
施父正在当值,被众位同僚按在凳子上轮番给他敷鸡蛋,还有人正在提议,试一试用大豆酿造的豆糟敷上去,企图在见施夫人之前恢复他帅气的面庞。听到帝君传唤后,众人:想过会传唤,但没想过会这么快...
在同僚可怜巴巴的眼神中,施父顶着一个黑眼圈去见天子和女儿了。
行礼后,帝君看着他的脸一阵沉默,接着赶紧看向他的宠妃,果然,施良不等帝君开口,就快步走到施父身边,伸手想看看他脸上的伤,看着受伤的父亲,已经气得不行了。
帝君:完蛋,这怕是得找他闹三天三夜...
随即反应过来,不对,他堂堂天子,为何要怕自己后宫小小的夫人?算了,不过是看她柔弱女子,让她几分罢了。
帝君如同没有看到施父脸上的伤一般:“施大人你们奉常府最近筹备祭祀辛苦了,晒得脸色都黑了一些。”
赵王在一旁憋笑得不行,他以前怎么从未发现,自己王兄居然如此幽默!
施父慌忙按住她的手,刚想开口掩饰,却见施良猛地转头看向帝君,眼底满是不满。她悄悄绕到帝君身后,用手指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腰侧,压低声音抱怨:“王上~臣妾父亲这明显是被人打了,你不为父亲做主就算了,居然还想忽悠过去。”
施父看着女儿自然的与帝君相处抱怨,两人之间显得格外亲密默契,一直以来心里大石头也算落地了。
帝君被她掐得一皱眉,却也没发作,只能轻咳一声,目光落在施父脸上。他就知道,这事就没那么容易过去!
“哦,孤可能是眼花了居然没看清,施大人说说这伤怎么回事?”
施父:“劳王上与夫人挂心,不过是酒后与朋友交流拳脚不小心误伤罢了。”
帝君闻言,抬眼看向施良,眼底带着几分 “你看” 的意味 —— 分明是你父亲自己都没打算计较。
可施良哪肯罢休,她叉着腰站在施父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强势:“那同僚是谁?让他上来本宫问问他。”
帝君看着她气鼓鼓掐腰站在那的样子,脸上反而多了几分忍俊不禁。一旁的赵王看得十分开心,这施氏从来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他果然看上戏了。
施父没打算闹大,看着还在生气的女儿低声劝道:“没关系,本就是喝醉了酒,我都没看清是谁。”
帝君见父女俩僵持不下,又瞥见一旁的赵王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热闹,生怕再生出什么事端,连忙开口打圆场:“好了,既然是酒后误会,便不必再提。施大人一路辛苦,正好施夫人也想念父亲,你们父女俩许久未见,不如去施夫人的寝殿好好聊聊,孤这边还有事与朝臣商议。”
赵王:“别走呀…”话还没说完,就迎来了王兄的眼刀。
一进寝殿,施良就忍不住松开施父的手,语气里满是埋怨:“父亲,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人打架?”
“你把他的名字告诉我,我去帝君那告状,一定判他流放。”
施父:“算了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只看到我的伤,可不知那人被为父打成什么样了。”
“女儿啊,你要记得谨言慎行,外面都快将你传成妖妃了。”
施良:“所以父亲是在指责女儿,觉得被女儿连累了吗?”
施父知她从小就记仇,连忙解释:“绝对没有,为父简直与有荣焉。你要是妖妃,我就是妖妃父亲,你要是贤妃,我就是贤妃父亲。无论如何,为父都站在你这边。”
施良抬了抬下巴:“这还差不多。”
见父亲实在不愿追究他被打之事,她也只能作罢,和父亲聊起了她打算在帝都开麻纸店的事情。
“对了父亲,我打算在帝都开一家麻纸店,您看怎么样?”
施父愣了愣,随即好奇地追问:“麻纸店?那是什么?”
寝殿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施良叽叽喳喳地跟父亲讲起麻纸的便利,施父听着听着,也渐渐放下了心。只要女儿平安顺遂,能有自己想做的事,便足够了。
施父走后,施良来找帝君一起用晚膳,她说起了父亲一把年纪和人打架之事,帝君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施良好奇问:“王上这是什么表情?”
帝君:只是在可惜没有现场看到文人打架...
但他当然知道不能直说,只能不自在地咳了一下道:“这些人的行为,真是令人发指!需要孤下令让廷尉府彻查吗?”
施良:倒也没到令人发指吧,就这点事出动廷尉府的人,以后她魅惑君主的证据又得加一。
吃完饭,奉常府的高大人求见,要和帝君商议祭祀的流程。
施良:“那妾身先告退了。”
帝君叫住她:“不用回避。”
高大人进入大殿看到施良时,眼神透露出一丝不悦,他快速收回眼神低头向帝君行礼。
祭祀是大事,但也不关施良什么事,因为高大人的安排里全程都没有提到她,能和帝君一同出席祭祀的,只有他明媒正娶祭拜过赵氏先祖的夫人。
听着二人商议,施良渐渐走神,开始想她的麻纸店要如何经营,回帝都后如何招揽更多人才。
还有一件很困扰她的事情,就是她的名声越传越糟。
之前找到她以三百金求引荐到帝君面前的那个宗□□官员赵复,再一次找上了她。上次他帮忙牵线的那个孙家子弟,在帝君面前谈起政论表现一般,帝君刚要打发他走,没想到他最后主动呈上他写的实操策论,发现他对农桑颇有研究。
于是帝君给了他一个不大不小的县官,但却是离帝都挺近的县,该县以种植桑树养蚕为主。一般县级乡级的官位都是世袭的或者郡守安排,帝君只管将他派出去,能不能站稳脚跟就看他自己了。离帝都近,若是能做出政绩,很快便能传到帝君面前。
自从引荐成功后,赵复便日日找人给她送东西,施良不敢收,推拒整整一个月后他才停下。
之后他又给施良推举了好几个想买官的人,有一人甚至都出到五百金,施良提前让人打听了他介绍的几人,无论民间还是世家评价都不高,于是施良没搭理赵复,没有给他任何回复。
这时赵复可能误会是他送礼送的不够好,绞尽脑汁的给她送礼物,她出发去上党围猎前,还找人送了她一座半人高的红珊瑚。
施良欣赏了很久,才忍痛将它送给帝君。
有的东西她收了,将来可能会要她的命,但帝君可以收,毕竟天下都是他的。
施良也发现她之前收受贿赂造成的问题,那就是她的名声不可避免的越来越糟。世家男子举荐人才是求贤若渴,能够得到世人追捧,但她作为女子、作为后妃得到的就是骂名。
她慢慢反应过来,帝君愿意见孙家人,不仅仅是为了钱财,还是为她抬地位。本来后期应该好好运营一下,结果她遇刺两人开始冷战,这件事就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摧毁她的引子。她虽重生一次,但在政治手段上还是过于青涩。
比如现在的官员,虽说都是由帝君来任免,但如何选人,全看贵族如何把人送到帝君面前,而一些小地方的官员,几乎都是世袭制的。帝君想改变如今的现状,才会默许她收受钱财举荐人才,其实就是希望用钱财打破贵族这一条路,但如今看来还是不行。
“施良,你在发什么呆?孤都喊了你两遍了。”
施良思绪被拉回,茫然的看向帝君。
帝君再问了一遍:“你可有准备好祭祀的衣物?”
施良:“什么衣物?”
高大人在一旁低头不语,帝君无奈:“作为后妃,你理该陪同出席祭祀。”
蒙安与其他女眷早已返回帝都,哪怕施良同他一起来了关中,也没想过她能出席祭祀大礼。
施良:“妾身出席,于理不合吧。”
帝君:“那又如何...”
当着奉常府高大人的面,怕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施良连忙打断他:“妾这就去准备。”
帝君向来不敬贵神、不敬规矩、不敬天地的,但其他人敬,并对此深信不疑。前朝被推翻,大家都知道那是苛捐杂税繁重、阶级固化底层人民毫无希望,但赵家在反的时候也得高举神明大旗,让世人知道赵家才是代表上天重新选择的人。
施良也是相信神明的,不然她为何会重生一次。
所以她还是坚定拒绝了出席祭祀,明显能感觉到,高大人的眉头都舒展开来了。
高大人回到住的地方,门外已经有三人在等着他了,其中两人就是那日背后说施良坏话,与施父打起来的人。
“大人如何?”
高大人:“进去说吧。”
两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大人救救我俩吧,那施夫人心胸狭窄、心狠手辣,我们打了她父亲,她定是不会轻饶我们的。”
另一人哭诉道:“后日就是祭祀大典,她现在不到我们,等回到帝都后和王上随便说几句,我二人重则流放轻则服苦役。”
“高大人,你快做决定吧,不把那施夫人拉下水,您挡到她父亲的路,迟早也要被针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