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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吾名……奥罗拉 外交官未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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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般斯德尔,原名奥罗拉【Aurora】。
在遥远的国度,他是一个王子。他本应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他的母亲在他年幼时便病故了。此后国王郁郁寡欢。某个平静的午后,他却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女子陪伴在了国王左右,他们有说有笑,在花园里漫步。他冲上前去,质问此人身份。
“大胆!”国王马克西米连【Maximilian】愤怒道。但是他好像意识到不该对年幼的儿子如此动怒,旁边的女人也慌忙拉住了她的手。于是叹了口气,“奥罗拉,人总是要向前看——这是阿拉贝拉【Arabella】,我已经决定了,她会是我的下一个王后。”阿拉贝拉羞涩地靠在国王宽厚的肩上。
“什么……什么意思?”年轻的奥罗拉尚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他回到过去,大概会痛骂父亲衣冠禽兽,不念旧情……但马克西米连是一国之主,找寻新的伴侣是他再简单不过的权力。奥罗拉常常为此感叹,身居高位者,其人难自守。
“她会是一个好母亲的,奥罗拉。”国王看着阿拉贝拉,宠溺地说道。
“你好,奥罗拉,我可爱的孩子~”阿拉贝拉微笑着。
在这天晚上,奥罗拉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奥罗拉一下子惊坐起来,
“是谁?”
“是我,瑟拉芬【Seraphim】,您忠实的仆人。”
“什么事?”奥罗拉不耐烦地问道。
瑟拉芬推开门进来,微微鞠躬道:“王子殿下,很抱歉打扰了您的休息——是否要让阿拉贝拉走上王后之位,还望您三思。”
“什么意思?虽然我本来就不想——我也没办法去干涉父亲的选择。”
“啊——是我唐突了,我是说——阿拉贝拉是个坏女人,您千万不能让她成功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更加困惑了。
“这女人可谓是阴险狠毒——我的亲妹妹,珍妮薇芙【Genevieve】,就是被她给害死的。您还不知道吧?她暗地里,尽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呢。她出身大户,听说王后死讯以后歹心渐起,为了博取关注,把另一个有钱人家的千金给杀害了,我妹妹在她家里作仆,结果为她做了替罪羊——我们下等人哪有力量反抗——我的妹妹就这样去了。”瑟拉芬不由得掩面落泪。
奥罗拉大为震撼,“真是人面兽心!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
“然后,”瑟拉芬说道:“因为那家人与国王关系匪浅,国王也前去吊唁——这您也知道。”
“对,但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父亲也不愿告诉我。”
“也许是为了保护您吧,毕竟你还小——不过这决定命运的大事就在眼前,你也必须要开始懂得这些东西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妹妹会杀人,去收拾遗物时,悄悄去了阿拉贝拉的房间,发现了她的笔记——”
瑟拉芬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张稍微揉皱的纸页。
奥罗拉接了过来,上面写道:
“‘猎刀’今晚就会行动……让我想想……让谁来帮我承担这个罪名……啊,可爱的珍妮,对不起,对不起,你安心地去吧……
愿神护佑我……”
看到最后,奥罗拉汗毛直竖。
“就是这样,很抱歉让您年纪轻轻就接触这些——阿拉贝拉也去参加了葬礼,她伏在棺椁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说着‘我最好的朋友啊,你就这样去了’,一边不停地抹泪。国王竟一下子被这女人吸引住了,邀请她饭后散步。她虽然看起来悲痛万分连连拒绝,最后也还是去了。就这样,如您所见,她成功了。不知道她这样的女人会对您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那我该怎么办?”奥罗拉慌张地说,“后天,哦不,明天,父亲他就要举办婚礼了。”
“不要慌张,奥罗拉殿下,只要您想,吩咐仆人们去做便是。”瑟拉芬说道。
“但是我具体该怎么做?”显然他没有任何相关的经验。
“我有一个法子,”瑟拉芬凑近,压低了声音,“我们把毒药混在她的饭菜里面,叫她到地府报道……”
“等等等等,”奥罗拉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这是不是不太好?虽然她很坏,但是,但是……”他悲伤了起来,父亲会很难过的吧?他这么想着。
“哎呀,您都说了她很坏,那么我们用最恶毒的方法惩罚她也不为过。您放心,就算被发现了,到时候我们跟国王解释,您又是他的宝贝儿子,我们未来的王,他一定会后悔有过娶这个女人的想法,然后夸赞您的。”
“好……好吧。”
瑟拉芬走后,奥罗拉感到很不安心。他唤来平日里自己最亲近的奶娘,小心地询问她。奶娘听后,先是不可置信,然后大惊失色,许久才慢慢冷静下来。
“如果是您的意愿,事实也真是如此,我会毫不保留地支持您的。”她宠溺地说道,然后轻轻抱住了他。他于是终于安心了许多。
但他不知道,那至高权力的周围,究竟环绕着多少鱼龙混杂的势力。
马克西米连一大早就醒了,应该说,他兴奋得有些睡不着。他神清气爽地推开窗户,却看见下仆着急地往这边赶来。
“喂,你要干什么去?”马克西米连叫住了他。
“哎呀,我的王哟!出大事啦,我正要禀报——”
“进来,仔细说!”
下仆喘着粗气,抹了一把汗。
“阿拉贝拉的房间里——死了人!”
“什么?阿拉贝拉怎么了?”
“阿拉贝拉没事——死的人是,是瑟拉芬——奥罗拉的仆从。”
“马克西米连……马克西米连!”阿拉贝拉看到国王,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
“你没受伤吧?”他检查着阿拉贝拉,只见她衣服凌乱,瑟拉芬面目狰狞地倒在地上,房间里也似乎有打斗的痕迹。
“我,我好害怕……”
“别怕,亲爱的,没事了,没事了。”他搂着阿拉贝拉,宽厚的手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阿拉贝拉像一只受惊的猫,呜呜地哭着。
“阿拉贝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问道。
“亲爱的马克西米连,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想要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跟她无冤无仇——也许她是受人指使。是这样的,昨天晚上,瑟拉芬送来了一碗海鲜羹,我见里面有一些乌鱼,我便说,‘我吃不得乌鱼,瑟拉芬,我一碰乌鱼便要起红疹子,痛痒难耐。’她连连抱歉,不一会儿为我送了一些水果。我说没有食欲,便还是没有吃——她好像有些难过,我说,‘不如拿去给奥罗拉吃吧,他正长身体呢。’她于是慌忙地把东西拿走了。结果,我半夜睡得好好的,那时我正梦见和你一起赏花呢——她突然化作梦中可怕的花妖,要把我吞了!我醒了过来,她用枕头捂住我的脸,要把我活活闷死。我没法起身,四处伸手乱抓,终于摸到旁边的石头灯,凭感觉往她身上打。乌漆嘛黑的我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她从床上滚了下去。我费劲地站起来,又和她扭打在一起。她跟不要命似的,拼命地掐我,慌乱中我扯到了窗帘上的绳子,使了天大的力气,才把她勒死了。”
“对不起,马克西米连,我……我杀了她……”阿拉贝拉自责地说道。
“你没有做错什么,”他怜爱地说道。
“对了,”阿拉贝拉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昨天我又碰见了奥罗拉,他看着我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还冲我做鬼脸,我当时以为闹着玩呢,该不会……”
“绝对不可能!”马克西米连坚定地说道,“他从小就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孩子,从来没有过什么歪心思。”
“我也愿意相信他,”阿拉贝拉说道:“但是我们应该去调查一下的,毕竟瑟拉芬是他的仆人,我们说不定能发现瑟拉芬的什么东西。”
果然,在奥罗拉的房间角落里,发现了那有毒的海鲜羹和水果。
“你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吗?奥罗拉,好孩子,是瑟拉芬嫁祸给你的,对吧?”马克西米连问道。
“不,父亲。”然而奥罗拉说道。“我知道这些东西,是我让瑟拉芬这么做的,因为我喜欢这些东西,我觉得阿拉贝拉应该也会喜欢吃,为了让阿拉贝拉离开时更开心一些。”
“什么!”国王吃惊地坐了起来,他不敢相信奥罗拉会变成这样的孩子。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奥罗拉啊奥罗拉,你理解什么是‘离开’吗?”
“当然,母亲曾经也离开了,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马克西米连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就是因为这样,便使小小的奥罗拉对阿拉贝拉恨之入骨了吗?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不,他对自己说,“我没有忘记往日的情分,我只是为自己寻求新的幸福——这也可以是奥罗拉的,新的幸福。我当然拥有这样的权力。”
见国王陷入了沉思,奥罗拉拿出了那张纸条。“父亲你看——阿拉贝拉不是好人,你不应该娶她的,我们应该制裁坏人——不是吗?”
国王接过那张纸条仔细看了起来。
“唉——奥罗拉,”他失望地说,“如果你只是不想让我娶她,大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的——你没必要伪造这些。”
“什么?不、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奥罗拉说道,他焦急得快要哭了出来。
“这根本不会是阿拉贝拉写的……唉,她是外邦人,根本不会写我们国家的字。”
“这个字迹,是瑟拉芬的。”旁边的侍从认了出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些啊!我……我知道了,我想到了!对,那些都是瑟拉芬编的谎话骗我的!”他于是转述了瑟拉芬的“经历”。
“但是如果瑟拉芬要报仇的话,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她大可以自己就去做,而且她拼了命地去这样做,也是因为害怕违背了你的命令吧?”显然,在马克西米连心里,奥罗拉已经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坏种了。
奥罗拉从未想过这些问题,哑口无言。
“不,一定是哪里误会了!”奶娘不顾守卫的阻拦,冲了进来。
“奥罗拉心地善良,这绝对不可能是他一手谋划的!”
“你……你知道这件事?”国王反而问道。
“呼……”她长舒了一口气,“是的,我知道。他那时那么无助,不可能是装的啊。”
“既然你知道,又为何不禀告?难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爱惜阿拉贝拉吗?就是因为你的纵容!够了,真是够了!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宫殿,再也不许回来!”马克西米连非常地愤怒。
于是奥罗拉绝望地看着奶娘哭喊着被拖了出去。
数小时前。
“等一下,瑟拉芬~你过来一下。”阿拉贝拉说道。
“啊,还有什么事吗?”瑟拉芬说道。“那水果,你让别人去送吧。来,告诉我——”她贴近瑟拉芬的耳朵:“是谁派你来的?”
“哎呀,您在说什么呀,咱听不懂——啊这些东西嘛,是小奥罗拉喜欢您,送给你吃的。他小,不懂事,也不知道您的口味,真是抱歉。”
“好吧,那我就明说了,”她一改轻松的口气,咄咄逼人般地说道:“小奥罗拉,我一眼能看出来他不是坏孩子,虽然我也不喜欢他——你背后是什么势力?想把我拖下水,是吗?让我猜猜,是比格尔吗?”
“你,你怎么会……”
“哎呀呀,我运气真好,一下子就猜中啦?唉——真是的,我都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他怎么还是纠缠不休?算了算了……嗯……不过,奥罗拉那个单纯的孩子,还真是好骗呢~你也可以骗,我也可以骗,是不是?”说着,她身后窜出来几人合力将瑟拉芬活活勒死了。
“仆人就应该好好效忠,对吗?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做的很好,嗯,我认可了~”她看了一眼口吐白沫的尸体。
“肮脏的东西,就该离我远一点。”
她用力地扯下窗帘上的绳子,把自己和房间都弄得乱糟糟的。
“好了好了,快去把那老家伙叫过来吧,”她吩咐道,“哦对了,这些东西别忘了送到小奥罗拉那里去。”
要不要划点伤口装可怜呢?算了算了,她想,我可是很怕疼的~
“对不起,父亲,阿拉贝拉,我……我是个坏孩子了……”奥罗拉悲伤地说道。
于是马克西米连惩罚了他,把他关了好几个星期禁闭,还是阿拉贝拉求情,才使他早点得到了国王的原谅。
过了两年,阿拉贝拉为国王诞下一个儿子。以纳撒尼尔【Nathaniel】为之名,马克西米连赞颂神明,感恩祂赐予自己的一切。
所有人都很宠爱这个小王子,包括奥罗拉也非常喜欢这个小弟弟。也许是因为愧疚,奥罗拉和他相处得很好。
尽管多年来他们相处得温馨和谐的样子,阿拉贝拉却一直在酝酿自己的计划。
在奥罗拉长大后,纳撒尼尔少年时,奥罗拉的危机又一次降临了。
“你平日里练剑练得如何?我想,应该让你外出历练一下。”马克西米连如此说道。于是奥罗拉离开了主城,四处闯荡。他们立下三年之约,待他归来,便是新王。
纳撒尼尔也想去,但是被阿拉贝拉拦住了。
“我已经是个大人了!”他生气地说道。“我想和哥哥一起冒险。”
“不行哦——外面太危险啦,你还要再长大一些,好吗?”阿拉贝拉耐心地劝说。
奥罗拉最后望了一眼这大气磅礴的宫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四处游历,一路上遇见了许多堪称奇异的事物。
“嗨哥们儿,来酒馆玩一把吗?各种游戏应有尽有,保证让你心服口服……哦不,满载而归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青年曾这样对他发出邀请。
“可惜我未曾沉迷于此。”玩了几次赌牌,虽很刺激,但他隐约察觉不对,借口溜走了。“其实我早就看穿了你们的把戏,故意从你们手里赚点路费。”面对彩发青年的不期而遇,他故意这样说道,气得青年直跺脚,甚至扬言要收拾他。于是奥罗拉……逃跑了,连夜赶到了另外的城市。
……
“哇,好神奇!”“天呢!”
一群人簇拥在清晨的集市上的一个地方,不知道在看什么。奥罗拉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只见一个穿着异域服饰的人吹着笛子,左右两只漂亮的蛇,在瓮中有节奏地扭着身子,笛声婉转处,蛇越是灵动好看,引得看客拍手叫好,这人面前的木箱里慢慢地被扔了许多钱。
“您这蛇怎么卖?”奥罗拉问道,四周一下安静了下来,望着他。
“不卖不卖!”这个人恼怒地说道。“没见识,我这珍惜花葵蛇,岂是你说买就买的?”
“就是就是……”“这个人是谁啊?”于是他们把他赶走了
“我只是开个玩笑,”他说,“而且,我真的也很想玩啊……咳!”
……
“我失散多年的孩子啊!”一个精神异常的母亲曾这样说着,抱着他痛哭流涕。
“原来如此,原来您才是我真正的母亲……”奥罗拉也抱住了她。
“母亲,我为了找到您不远万里赶来相见——别担心,我只欠了三百万钱,只要您帮我还上,我马上——”
“三、三百万……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啊不、不不不,”女人挣开奥罗拉的怀抱,连忙退了几步。
“那个……我看错了,你不是我的儿子,啊,哈哈哈哈~打扰了,我先走了哈~”女人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可惜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欺骗我感情的家伙——”他对着远处女人离开的方向吼道。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他想着,一块馅饼居然真的出现在了他眼前。
“太厉害了兄弟!”那拿着馅饼的手的主人露出敬佩的目光,“我以前一直怀疑她是假装的,一直没办法证明,啧啧啧,手段真是高明,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来,这馅饼刚买的,既然如此有缘,送你了。”
“谢、谢谢?”奥罗拉苦笑道,“不对不对,也许你听着很荒谬吧,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她真的能解我的燃眉之急,她真可以当亲娘嘞。”
“嘶……那倒也是。”
“欸,既然你现在那么缺钱,我倒是有个法子——就是有些冒险。”
“哦哦!是什么呢?”
“传说那稷山里有宝藏,”他神神秘秘地说道,“前几天那什么什么龙帮……哦对了,弑龙帮,被绞杀啦——听说他们的宝藏还藏在稷山里,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机关。”
“哦哦!原来如此,那我可就要去啦!”他快乐地说道。
然而那里什么也没有。
“嗯……这,也算意料之中?”他安慰自己道,“至少离下一个城更近了一些——”
但是在离开的时候,却意外掉坑里了。坑里的土还是新鲜的,应该是不久前才挖的。
“哦哟哟?天哪,还以为计划要失败了,没想到——我做了那么多机关,你却掉进了这个最简陋的坑里?”
“谁?”奥罗拉抬头看去,“啊,是你,馅饼人!”
“啊啊啊——什么馅饼人?这个名字也太难听了吧?”“馅饼人”生气地往坑里踢了一脚泥巴。“我叫珍妮薇芙,记好了!”
“哦哦!对不起!不对不对,我为什么要道歉……等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啊……你……你不是死了吗?等等等等……对啊,那件事,如果阿拉贝拉确实是个好人,而那些就都是瑟拉芬杜撰的了……欸等等等等等等,最重要的不是——珍妮薇芙是个女孩名吗?”
“喂,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怎么还咒我死啊?虽然,确实是我挖的坑吧——哦,我可听见了,本大爷可是个女孩子啊,你没有眼力见,倒也正常。”
“啊?”他不可置信,又擦了擦眼睛。
“喂我说你,你真是够了——你为什么还不向我求饶啊?”
“啊,对哦。但是我还是想问,你认识瑟拉芬吗?”
“不认识!”
看来只是巧合而已。
“好吧——哎哟女侠,您饶了我吧,我身无分文,你抓我什么也得不到啊——”
天上下起了小雨。
“这可不行~”她得意地说道,“替人办事,既已受人钱财,哪有放弃的道理?”
“是阿拉贝拉吗?”
“当……欸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乱猜的。”他敷衍道。虽然这些年来相安无事,但每次和阿拉贝拉在一起,总感觉如芒在背。
又气又急的珍妮薇芙很想给他脸上梆梆两拳。
然而马上,她不小心脚下一滑,掉进了坑里,奥罗拉急忙闪开。坑底的泥土突然震动了起来,逐渐松动,然后他们尖叫着掉了下去。
当你某一天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身旁堆满了财宝,你会是什么心情?
然而奥罗拉看着堆满山洞的、金光闪闪的财宝并没有惊喜地叫起来。
“呀,你终于醒了!”珍妮薇芙满脸尘土地凑近了奥罗拉的睡眼。
“这是……?”奥罗拉仍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唉,没想到那个什么弑龙帮的传说居然是真的,虽然是百余年前的事了……”
“唔……”
“但是我找了这附近居然没有找到出口——喂,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我听到了。”
“哦好吧——本来想拿了这些东西出去,咱发了横财倒也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可惜,天公不作美啊,我只能在这里跟你陪葬咯!”
“……”
“喂,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
“喂,喂?!”
“呃——你,是谁?我又是谁?”
“嘶,不是吧,你真一点也想不起来了?真撞坏脑袋了呀?”
“真的。”奥罗拉看着头顶的高高的洞口,“我们是从那里掉下来的?这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啊这个……”(既然他都忘记了,那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啊对!没错,我俩都是受害者,在你之前我就掉下来了。”
“啊,那挖这个洞的人也太歹毒了,让我们找到财宝却没法离开。”
“对啊,这人心眼真是坏得很。”
他们又四处查看,只发现了一个疑似出口的地方,那地方却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堵得严严实实。
“怎么办?难道把它挖开吗?”她回想到挖坑的经历,已经感到累了,而现在手上也并没有趁手的工具。
“只能试试了。”奥罗拉抄起一块尖石头试图凿开大石头,结果后者更硬得多。于是只好转而挖旁边的泥土了。珍妮薇芙叹了口气,加入了进来。
他们挖了好几个小时,硬是没多大进展。他们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珍妮薇芙抚摸着旁边的金币箱。那是她的慰藉和动力。
“喂——有人吗?”有个路过的村民从洞口探头,可是洞口太深了,里面太黑了,他什么也看不见。
“究竟是哪个小崽子干的好事?挖这么大个坑?差点我就掉下去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起身,大声呼救。
借助绳索终于上来,真诚地道谢之后,珍妮薇芙拉着奥罗拉以赶路为由赶紧离开了,又让村民赶快回家,让他勿要耽误了晚餐——生怕洞中宝藏之事透露。
珍妮薇芙细细打量着刚才顺手拿上来的一些金币,正盘算着日后从哪里挖掘能把财宝全都带走。
奥罗拉望着远处的火红晚霞,不由得出了神。
“好吧,那你接下来要干什么?”
“你……你也不知道我是谁吗?”
“这个嘛,我只知道你的名字是奥罗拉,然后派我……啊不,我是你才刚认识的朋友,对你一概不知——只知道你有个仇人叫阿拉贝拉,就这样。”
“谢谢,”奥罗拉鞠了一躬,“我想我该去再打听点什么了。”
“唉等会,你是不是,已经想起来一点什么了?”
“那倒还没有。”
“呼……那就好那就好……啊不,我是说,祝你早日康复~至于我嘛,我有急事,先走啦,拜拜~”
走出去数十步,她又突然折返回来,“啊对了,刚刚那些宝藏其实都是我祖上留给我的遗产,你可千万不要动哦——呃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分你一点啦~”
她于是掏掏口袋,递了几枚金币给他。
“嗯……谢谢?”奥罗拉生硬地谢道。
“好啦好啦,咱从此就分道扬镳,不用找我哟~”她极快地走了。
“什么事居然这么着急吗?……不过好像总感觉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