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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仇恨、不满如影随形 矛盾爆发避 ...

  •   天已然完全沉睡,大多数人家也已用尽晚餐,作了洗漱后跌进梦里。学院也一起,遁入了黑暗之中。

      他们的计划简单明了,利夫瑞和班得将目标之物偷出,再由瑟服接应、侦察,确保万无一失。

      所在顶楼一角。门上有一把锁,这把锁看起来极沉重,也不太好打开。利夫瑞拿出开锁的工具开始撬锁,但因为锁太重了,班得只好帮他举着。锁孔很大,内部结构却很精密,难以想象,为何自家大院都不上锁的人,怎会对办公室如此情有独钟,还为它设下巨大的枷锁。锁终于打开了,此时他们额上已起了薄薄细汗。环顾四周——还好,没有任何动静。嗯……黑夜真是美妙……熹微的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房间被染成银白色,他们在一片宁静祥和中找寻【目标之物】,有些担忧,有些焦急。但没有花太长时间,他们很轻易地找到了它,那格格不入的古老,透露出斑驳而沧桑的岁月痕迹。

      看来一切顺利。他们小心地掩上门,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夜枭的叫声。“似乎不能从后门出去了。”利夫瑞说道。

      刚才的叫声,其实是瑟服的暗号。

      没有办法,看来那些警察已经在后门守着了……那只能铤而走险,从前门……”这时又响起了夜枭悠长凄厉的叫声。“麻烦!”班得不耐烦地说道,“他们把前门也堵住了。”“唉,早该猜到。”不能坐以待毙。利夫瑞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幸好带了一些绳索。”于是他们寻找了一处方便下去的地方,又仔细看了周围的环境。

      另一边,瑟服从不远处的一幢楼房走下来,这楼房无人居住,从上面可以看到学院后门,是一个很好的侦察处。显然还有别人也想到了这点。怀着担忧,他忙去接应他们。但是刚从楼梯口下来,便从阴影中走出一人,他似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令人心里发毛。看不到他的脸,但瑟服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他迎面走来,藉着月光终是看清了他。

      “久仰您的大名,今日竟在这里相见……”瑟服假装很淡定的样子,就好像从未见过。

      “瑟服……你是瑟服……”蒲若幽幽地说道。

      “啧……还以为你会称我为‘非息满’呢,蒲若。”他伸手撩拨了一下蒲若略显惨白的短发,“怎么变丑了?头发变得这么短。”瑟服用着一种仿佛哄小孩吃药的语气。

      蒲若则呆立着没有动。眼前这个人,熟悉而又陌生。依旧年青强壮的外表,却一改憨厚朴实,变得难以捉摸。他是瑟服吗?不,他是非息满。他是非息满吗?不,他是瑟服。晚风吹动他们的衣摆。

      “你当初为什么离开了?”蒲若近乎哀求,他浑身散发着悲伤的气息,又在风中,显得那么弱小,不正如那时倒在楼梯阴影血迹中?不正如无力挣扎被带走时?那么残忍的他,现在又那么孱弱,仿佛一碰就会死掉。

      “为什么?非息满?”他不停地问道。

      瑟服从绵绵思绪中回过神来,“你……就为了找我说这些吗?呼……为了什么?为了生计啊蒲若。也罢,我给你讲讲吧……”他开始讲述那段关于“蜕变”的往事。

      是了,都过去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离开了。非息满就这样坐着,望着那光泽诱人的糖果和斑驳的铜币,直到夕阳再次唤起他的饥饿感。简单的一餐后,他躺在简陋的床上,他感到如此的劳累,而迅速地入睡了。

      夜半。

      风呼呼作响,吹过山崖和树林。忽而下起雨来,不过不至于暴雨。一个黑影轻轻地推开门,窜进了屋内。

      非息满睡得很熟。

      黑影四下翻了翻,从柜子里极轻悄地拿走了那袋铜币。可是黑影欲离去时,非息满却被惊醒了。“谁?”非息满大声呵道。黑影受到了惊吓,赶紧溜出屋子去,非息满也赶忙追了出去。

      淅淅沥沥的雨中,清冷的夜里,两人都跑得颇有些吃力。他们在树林间飞奔,溅着泥水与草叶。

      终于,黑影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摔了一个跟头,眼看马上要被逮住,他连忙爬起来,爆发式地起身,一溜烟跑进了树林中,钱袋遗落下来。非息满站在那人摔倒处,他还遗落了一个面具,银色在泥渍的对比下,几乎是闪闪发光。

      非息满跪倒在地,几乎全身都沾染了泥水,狼狈不堪;雨水打在树林间,打在他的身上。

      他带着失落的语气,“我还以为是他……呵……怎么可能呢,我真傻……”

      “我还以为是你……”瑟服苦笑道,“我拼命地追赶——当然不是因为你,不过因为他偷走了我的钱袋,你知道,我最看重的就是钱了——我知道那片树林后面通向森特尔。哈哈哈……我仍害怕比格尔的报复,所以我来到了森特尔。我未曾见识城中人的险恶,我被骗得身无分文——所幸有人帮助了我,我就成为了瑟服……我的欲望强烈。我也想过重新开始,但是糟糕的是,我的船,我的工具——都不见了。”瑟服脸上流露出悲伤,“也许真是比格尔家对我的报复。”

      船?蒲若想起,那两个乘船逃跑的人很快地变成了两具尸体……看来比格毕竟是比格尔的亲儿子,他的死也不得不使比格尔耿耿于怀了——还好非息满没有被杀掉。

      “我又发现——我做这样的事是多么有天赋啊!作为猎手的我将财富收入囊中,就像捕鱼入网一样轻而易举。”

      “你找到是谁偷了你的钱了吗?”蒲若问道。

      “没有。”瑟服说道,“没有任何线索,不过也不重要了。”他耸耸肩,“不过——我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我未曾后悔。我有许多新的伙伴,我们有共同的领头人,有共同的目标……”

      “安般在哪里?”蒲若打断道。

      “哈哈哈……你就是为了他才来找我的吗?瑟服说道。月光照在他脸上,显得那么温柔却又凄惨。

      蒲若愣了一下,开口道:“抱歉,我大概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但是,停手吧,一切都来得及;你们完全可以拥有崭新的生活,无论——”

      “不必担心,他没事。我们安排了人,会放他出来的。”瑟服打断了他的话。

      瑟服盯着他的眼睛,“你要阻止我吗?你要如何夺回【目标之物】呢?”

      蒲若有些惊恐,避开了瑟服的目光,“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想做什么?我没有权力抢夺【目标之物】,也没有资格审判你们……”

      “哈哈哈……”瑟服大笑道,“是啊,我们,几乎是一,类,人。哦——对了。你知道吗那老道士,他可是死在我们手上的!蒲若,你,愤怒吗?想要杀了我吧!”

      老道士?蒲若一时间有些恍惚,大量过往的记忆涌现出来,却又似乎大脑一片空白,致使他手脚发麻,复仇的欲望勃然升起。

      “原来就是你吗……”他低声说道,突然冲向前,抓住瑟服的右手,又有撞倒他之意;瑟服反应迅速,反倒扭身,想从后面拉住蒲若的手臂要将他背摔。结果蒲若动作更快,又或许是故意如此,在一瞬息之间,他拉住瑟服的衣领,脚一蹬借势后翻,松开了手;瑟服向后踉跄了一步才没有摔倒,惊叹于他身轻如燕之余,蒲若翻起后从空中往他背上一蹬,他又止不住地向前倒去,幸而略微侧身,堪堪用手臂撑住地面缓解这冲击。本想迅速反弹起身,可对方仿佛看穿了一切。蒲若落地又顺势一脚掀翻了瑟服,使他不受控制地朝后飞去,背朝地摔了。蒲若又压住瑟服,使他不能动弹。未曾预料到他力气竟也这般惊人,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脖子上两只冰冷的手提醒着他。

      从手上传来“咚咚”的心跳声,其中奔流着生命的血液,他曾无数次见证它的消亡,在许多人的身上。这次他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他让自己感到陌生,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身体顺势而动,轻描淡写间,便掌握别人的命运丝线。他的身影高大而恐怖了起来。

      瑟服好像已经猜到了这种结果,从看见他从阴影中出现起,也许是第一次见他时便有预见——不过为什么他没有逃跑呢?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于是他没有挣扎,他感受着那两只如死亡般冰冷的手,压迫着他的生命,但他努力挤出笑容。“蒲若,看来现在没有带随身武器了吗?啊,也是,我在说什么傻话……不过就算这样你也能这么轻易地杀了我。动手啊,蒲若!你只需要再握紧一些,不一会儿……就能……”蒲若微微有些颤抖。

      “为什么啊?”蒲若眼中泛起泪光,“明明你们只杀了一个人,而我杀了那么多啊……我审判你们,谁又来审判我呢?”

      瑟服感到那手松开了一些。“动手吧,蒲若!因为我们带走了你最重要的人。”

      蒲若强忍着泪水,可泪水还是滚落下来,滴在瑟服的脸颊上;瑟服感到脖子上突然又一紧,一片眩晕的黑……蒲若看到,瑟服的脸色越发惨白。

      可蒲若似乎又不太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他松开了手,用左手捂住了脸,喃喃地说道:“我做不到……”他转过身,坐在地上,抱住双膝,仿佛这样能带来安全感。

      瑟服慢慢恢复过来,睁开了眼睛。

      嗯……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得赶紧去找他们……瑟服想,他们,有麻烦。

      他艰难地坐了起来,蒲若就在他旁边背对着,似乎是不愿再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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