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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未曾看清我身份 从杀手到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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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门和另外8个“杀手”渡船到了一座遥远的小岛,岛上有很多居民。从前杀的都是会阻碍到比格尔家的家族势力,这次的目标却只是单单一个女孩儿。年轻漂亮,却也只是普通商人的女儿。
可蒲若千万没有想到,这个人是他的亲生姐姐。父母在临死之际,必须要选择一个孩子,托仆人将孩子带到遥远的地方避难。对父母而言选择姐姐实在没有任何心理挣扎,蒲若被理所当然抛弃了,理由很简单,他们不喜欢他。因为他孤僻,狂暴,冷漠,简直都不像他们自己的孩子。仆人不久也被找到灭口,可是姐姐不知被送到哪里去了。时隔多年,姐姐对身世心生疑惑,也对比格尔起了敌意,这敌意却只是加速了姐姐被杀的时间。等到蒲若发现时,姐姐已经被杀了。“嘿,我们也不比那所谓第门差啊。”比格尔认为,蒲若没有心,不会在时起任何悯……这也是“第门”之名的由来;况且本就没有得到过爱,就算姐姐被杀,也会随即冷漠离开。但是,就算他没有心,但他有灵魂啊!亲人的关系成为灵魂之间的纽带,时间和漠然可以将之淡化,却决不可能断开。其实,姐姐曾是他唯一喜欢的人啊,尽管自己,总是被厌恶……
蒲若没有哭,似乎也并不感到万分悲痛,也许他并不配悲痛——但有一种抖擞的莫名其妙的杀意布满了全身。被这种不快驱使着,那8个杀手被他杀了个干净。是恨意无处发泄吗?然后,他竟然极度地失了力气躺在船舱中,在遍地的尸体和血水中,他的身体同精神一样,极度空虚,仿佛连灵魂也失去了,只剩下躯壳……
当地有比格尔的眼线,出乎意料,他很轻易地就捆住了蒲若,蒲若面无表情,多次让眼线以为蒲若已经死了。“马上控制……立即杀了他!即使动用那个……”比格尔意识到蒲若的危险性,于是选择下了命令。损失大于了利益,也就没了利用价值。
悬崖下是惊涛骇浪,悬崖上蒲若被绑了跪着,背对悬崖,一言不发;他面前是那个眼线。这时下起了小雨,突然,泪水同雨水滚落,小声呢喃着什么。“堂堂第门,也沦落至此……”眼线仔细听后发现,蒲若呜咽着说:“杀了我,请……将我带走,带走生命吧……”。眼线以为第门在临死前被吓得哭喊求饶,但是,他似乎已经不想活了啊……于是他掏出随身的匕首,向他的心脏刺去——不知怎么的刺的,刺得有些歪了,只与心脏稍微擦过——他们都没发现。见他还没有立马死,眼线索性举起旁边一块石头,向他的头部砸去,随着咚的闷响,鲜血迸溅,他随之落下悬崖,激起极大的淡血色水花。脑袋瓜该开花了吧,眼线心想,而且还会进水,然后……眼线被恶心得呕吐,连忙收了想象。他小心地把匕首洗净,回去了。
“不论如何,我还活着真是一个奇迹。”蒲若想。他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帮比格尔杀人了,也不再帮他做任何事情。
比格尔发现蒲若活看,残暴如前又神智清醒,便又起了再次利用他的想法。可笑!他还奢望改邪归正不成?不可能的,我的第门!
蒲若每天被悉心照顾,并被紧紧限制在小黑屋内,每日饱食相当的黑暗。
过了很久,他的身体完全恢复了,但也似乎被里暗和空虚冲刷得失了理智。他被带了出来,跪在了比格尔身前。他脚上戴着镣铐,没有办法完全自由地行动。
“第门,森特尔新来了一个女警——葡尔利斯。她阻碍我从沃瑞锦运去的枪□□损失了多少钱啊!第门,好孩子,杀了她吧……”
“……好……比格尔……”蒲若神情木然道。
“好极了,第门。”比格尔说道,并狂笑起来,给了他一把极好的长剑。
蒲若身着黑袍。他的剑和他的眼睛都外露寒光。
“你是谁!”葡尔利斯问道。“取你性命之人。”蒲若十分冷漠。
“是么,你脚带镣铐,倒像是个犯人……”葡尔利斯依旧没有惊慌。
蒲若什么都没有说。
剑已经放在了她的脖子前。“我还有话要说。”蒲若停了动作,没有作声。
“我想问,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是第门。”
“第门?好吧……”她闭上眼睛,“动手吧。”
可他没有,他咬咬牙,转而问道,“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她不慌不忙。
“害怕……死亡……害怕离开,害怕失去……”
“为什么我要怕?”
“我杀过许多人,他们,都十分地惧怕我呀……”
“对我没有关系,”她笑道,”我为正义而战,为正义献身是我的光荣。”
“正义?傻子……”他却放下了剑,自言自语道:“可是我是第门啊……”
他愣了一会儿之后,却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匆匆逃离了。
“葡尔利斯小姐!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也不知遍为什么刚才好像睡着了似的……”一个卫兵进来说道,大汗淋漓。
“没事。”她微笑着说。而她刚才可是差点就死在“第门”手上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一个小朋友来找我玩耍,排遣寂寞罢了。”
“小朋友?”
“对啊,小朋友。”
蒲若蜷在一个清冷街道的角落,寒风簌簌地吹扫落叶。虽并不感到寒冷;但他此时极度缺乏安全感。月光倾洒,他的发丝透露出惨白。
夜尽,街对面的老道士首先打开了家门,他看到有个黑袍的人似乎在掩面哭泣。该不会是哭了一夜?老道士泛起同情心,来到了他面前。
他抬起红肿的双眼,看见了老道士。这时,老道士看到了他的长剑。他立刻感到这个年轻人一定处在迷茫之中,经历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磨难……他于是安抚道:“孩子,找到你的归所吧,”他微笑,实在不行就来找我吧。去吧,做你想做的事。”说着,他递给蒲若一些面包和水,“吃饱了有力气做事哪!”蒲若说:“可是我是……我……也许并不配被爱啊……”
老道士笑了:“每个人都有他的价值啊。”
蒲若愣了愣,向远处雾气朦胧处望去——
“我要回‘家’去。”蒲若说道。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比格尔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蒲若。“不过我知道,你是不可能有事的。”比格尔笑道。
这里是饭厅,所有人都聚在这里吃午饭,比格尔坐在最里面,最尊贵之位。他用下巴指向身旁一个座位示意他坐下:“第门,赶紧放下长剑来这里吃饭吧!“他没有放下长剑,也没人敢夺来放好,他似是听话一样默默走到座位前,面对着比格尔,没有坐下。
”葡尔利斯敢跟我作对!“比格尔说道,”看来她惨死了啊!哈哈哈!”
“她没有死。”蒲若说道,下一秒他已经完美地用长剑刺穿了比格尔。他浑身抽搐,怒目圆睁。“……你……”
“该死的是你啊,比格尔。”
比格尔不甘地咽了气。
四周先是愣了半晌,随即响彻了尖叫声,人如鼠窜,一片混乱。充当保卫的一队人涌入,手持枪支。“试图包围我吗!”他想道。看不清身影,只看见雪白的剑光四处闪烁,“刺啦”几声,便只见人群大片大片地倒下。饭厅散布着血污和血腥味儿。但还是有些跑得快的人跑出去了。蒲若借墙壁飞蹬,按住一个保卫。“啊!他们……我们……是无辜的呀!你果然是恶魔吗!?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啧……比格家的人,我都要杀,不接受反驳。“于是挥剑。
他的剑异常冰冷,他的心却那么滚烫。
“呃啊! ”
“刺啦……”
“噔噔噔……”传来敲门声。门内之人应道,“外面在吵什么?我不是说了在研究新型号,先不去吃饭吗?”他嗔怪道。“第门。”沉静而没有感情的声音。
“啧,这位……”于是起身开门。门逐渐打开,门外的阳光透了进来。然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利刃刺入了门内之人的胸口。蒲若的目光淡漠,看着那人。他抽出剑来,于是跌坐在地。“还是这么……咳咳,准……第门……为……什么……”接着没有了声。蒲若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明媚的阳光,“呼……我……就是恶魔……呵呵呵……哈哈哈哈……”
“酒精……火……”蒲若点燃了这所占据半边山坡的房子,其火焰堪与阳光争斗。
有两个人“成功逃脱”:比格尔的两个合伙人。
“我们,成功啦?实在是太……太可怕了……”
“不……不对……那是!”
“砰砰”两声,远处的小船上,只剩下不会说话的两具死尸。“啊啦,恶魔是不会不放过一个人的……”
“怎会如此燥热……非息满的小屋应该很凉爽。”
寂静的海边一座小小的棕榈屋,海浪声此起彼伏。
非息满不在。空荡荡的小屋,似乎好几天都没人来过了。蒲若坐在曾经那张床上,再次感到无比的失落和空虚。
我能去哪里?我还能做什么?他从窗户眺望大海,海面一片宁静,祥和。蓝色更远的蓝色,或许波涛汹涌着。难道非息满已葬身大海?他难以想象。
他扶着窗台,挺直手臂,上身前倾——
海面泛起一片落花似的殷红。
老道士眼前是一个穿着黑袍、浅棕色短发的年轻人,不过身上似乎是湿的,有海水咸咸的味道。“我是蒲若菲斯尔,”他说道,“我精通很多东西,希望……”
“来吧,”老道士说道,而蒲若对老道士的迅速接纳大吃一惊。
“那个学院——”老道士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漂亮、结实的哥特式大理石建筑,“我是那里的校长,现在学院里正缺一位教授。”
啧,这位校长多少是有些草率。
“他救过我一命,”蒲若说道,那时他是非息满,不是瑟服。后来当我再次到沃瑞锦寻他的住处时,他已经没有在那里生活了。”
“不管怎样,他现在可是个坏人啊。”安般说道。
“我知道……”蒲若显得有些郁闷。
“蒲若!”葡尔利斯说道,“他们这次盗窃的目标似乎正是那座学校啊!”“什么?”蒲若不敢相信,安般则拿起一块饼干,表示有好戏看了。
“经过我的调查,”葡尔利斯说道,“他们合伙要偷走你办公室里的[目标之物],虽然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他一定不会念及旧情,必要时会对你动手。他把它偷走以后,就会逃之夭夭,难以查处了。我正在设法抓住他们……”
“他们什么时候行动?”蒲若问道。
葡尔利斯长呼一口气:“就在明晚。”
行动如此迅速,明明还没有什么别的进展……难道,他们已经将情况都摸清楚了?可是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进过学院……怎么提前观察……唔……“安般,利夫瑞很可疑啊。”蒲若说道。
“利夫瑞?”葡尔利斯问道。
利夫瑞是安般不久前结识的“好友”。安般来自另一个地方,来到森特尔进行文化访问。他下了渡船,眼中充斥着繁华的街市时,一个打扮干净利落的男子与他擦肩而过。安般把他叫住。他自称利夫瑞,在一个体育馆工作。就体育文化,两人交谈甚欢,于是成为了朋友。
安般回想着,怎么都觉得他很正直,善良且大方。“他怎么会可疑?”
蒲若神秘地笑了,他说道:“你还记得,为什么会突然来找我询问一张佛教字母表吗?那充其量也只是一张普通的字母表罢了。”“啊?那你为什么还……?”“嗯……我只是想借机多陪陪你们。”利夫瑞其实是认识蒲若的。
“敢问,去哪里可以接触到你们最好的教育文化?”安般笑问道。于是他们来到学院,结识了这位森特尔最出名的教授。“听说他的教学手段也有一手。”利夫瑞这样介绍道。“啊,迫不及待了呢。”于是安般独自拜访了这位教授,并在之后某次与利夫瑞同行并认识了蒲若。至于为何第一次是独自拜访,利夫瑞说,最近有些忙碌,而且,面见这位著名的教授,也得准备准备,对吧。
“他一直想亲自拜访你,昨天拿着一张佛教字母表,约好了今天来找你解答,我们还一起为你挑选礼物来着。”
“那是他和你一起挑的礼物?”蒲若问道。
“是啊,”安般说道。“我说这种小孩子才喜欢的礼物真的合适吗,他说蒲若一定会喜欢的。他猜得可真准啊。”他忍不住赞叹道。
“那不见得,”蒲若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这件事,应该是只有非息满——也就是瑟服知道。”
“为什么只有瑟服会知道?“
“这……这不重要。”蒲若继续说道,“有相当大的可能性,利夫瑞是他们的同伙,佛教字母表只是他勘察路线的一个幌子……”
“不……不可能的……”安般说着不信,脸色已经铁青起来。
“感觉我倒是个局外人啊,”葡尔利斯说道。“不过,你们走后不久,一个蒙住全身的人出现在班得和瑟服身边,我看来,他的身高和体型都和跟你们在一起的那个人很像。他似乎轻易地识破了我的身份,因为在街上不好揭穿我,只是有意地让班得和瑟服远离我。结果他们就借口暂时离开,再也找不到了——这个计划也就告终了。”
“所以他走得那么匆忙……”安般脸色愈加沉重。
“抱歉,”蒲若说道,“貌似是我让事情败露了呀。”
“哦?”“我向利夫瑞和安般揭示了你的上流身份以后,他表现得有些刻意压制的惊慌,匆忙地离开了。”
“啧……”安般低下头,可是利夫瑞呀……为什么?他不能理解。
“葡尔利斯,你该怎么办?”蒲若表示略有担忧。
“我正在想……目前计划是在你的办公室附近设下埋伏,趁他们前来盗窃之时将其擒获。”她说道。
“不,蒲若冷静地说道,依你之前的描述来看,他们的作案、逃跑手法应该是十分高明的……利夫瑞已经仔细勘察过那周围,这样恐怕是捉不住他们。”
“那请问你的高见是?”葡尔利斯问道。
“我想在他们放松警惕时动手。学院的后门就在我的办公室周围,无疑是他们逃跑的最佳选择。在那之前,在远处待命,不要靠近学院以免惊动他们。”蒲若说道。
“所以……我们在后门堵截?”葡尔利斯问道。
“是的……蒲若低下头,看不见他的眼睛,不过我不去……你和安般去就行了,我在家待着就行了。”
“我确实想见识一下!可是,不是吧蒲若,难道你害怕吗?倒也难怪你这小身板……”
蒲若没有回答他,只是转头盯了他一眼,却也令安般毛骨悚然。
“这样啊,不过没事,我们人员是够的。我知道……你一定不忍看见救命恩人被抓吧。”
“是。”蒲若握紧了拳头。
“啧,已经这么晚了啊。”安般看向窗外的灯火通明。
“今天终于要过去了吗?”于是,蒲若和安般谢了葡尔利斯的款待,离开了森特尔警局。
“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蒲若说道,“再会,请注意安全。”
蒲若转身要走,这时葡尔利斯把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你也是。”她的目光中充满着一种欣慰与忧愁的复杂情绪。
“你离旅馆还很远吧?我家近,一起去吧。”蒲若说道。“诶?你是在邀请我吗?那是当然~”嘿嘿,他是不是有些害怕?就让我来保护他……
在某个转角后,出现了一扇青黑的大门,貌似是硬木,又貌似是金属。“那里就是了。”大门似是从黑暗中幻化、延伸出来的屏障。盗窃是很重的罪吗?蒲若不禁想,那么杀人呢?杀很多人呢?他不禁失落地叹了口气,非息满一定很厌恶我杀了那么多人吧,在他眼里,他们都不该被杀吧?啧,他起码没有杀人啊……
“怎么了?忘带钥匙了吗?”安般问道。
“不,”蒲若微笑道,“门没有钥匙。”说着,他推开了沉重的门。
“你家好大啊。你家里有多少人?”安般看向广阔的黑暗处,疑惑为何没有灯火。
“因为就我一个人住。”
“啊?”
“唔……本来是为供养老道士,学院的老院长。他于我有恩,我生活稳定后,邀他前来住下,他欣于此处清静,乐意前来。只是后来某日,他从山中沿小路回来时,死了。”蒲若说得很平静。“所以现在只有我自己,因为太过无聊,我经常在学院里过夜,与书本相伴。”呵,这又何尝不算是一种麻痹……“嘛,不用担心,有多余的房间,我也每天让人打扫。”此时安般却没有听得更多,他不禁疑问。
“怎么会突然死掉的?”
“你说谁?”
“啊呀,就是你说的老道士呀!”
“老道士……嗯……是被歹徒刺死的,但歹徒一直没有找到。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倒显得不奇怪……”蒲若解释道。他又咽下一句话“杀人技术确实很烂”没有说出口,而说道:“似乎是被捅了数刀,发现老爷子还没断气,又给勒死的。”安般想象着这个画面,觉得实在是太残忍了。
他们来到了房间前。关灯。睡觉。
“你睡这间,我睡那间。”蒲若说道。“不不不,”安般想到了老道士的事情,“我们都睡这间吧。”“为什么?”“因为我要保护你啊。“这话说得有点虚,其实是他自己害怕吧……他可不想身葬异乡啊,不知怎么和蒲若在一起比较有安全感。“保护我?唔……可是一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啊。”蒲若无奈地说道。这时,一阵晚风袭来,丝丝寒意骤起。安般连忙把蒲若推进房间,自己也赶紧闪入,关门。外面好可怕……“咱们挤一挤吧。”安般说道。
“这可是看在糖的面子上。”“嗯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