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虐文悲情男二工作笔记》久幺幺Freedom

15、第 15 章 翌日独孤珩

　　翌日独孤珩下旨封忠勇侯谢镜为大理寺少卿，接替空缺的职位。
　　朝堂上倒是有几个大臣进言劝谏，但是主要还是觉得谢镜年纪太轻，没有阅历。其实独孤珩心里十分清楚，这些大臣都有私心，他们手下的门生们对于这个空出来的位置可是像是看到了大肥肉一样垂涎已久。如今却被其他人占了去，他们自然是要反对的。
　　从这些人就可以看出来，他们举荐官员看的是关系的远近亲疏，而不是才华好坏，有才华有抱负的人被压制在底层、难以出头，而庸庸碌碌者只是因为投了个好胎就可以凭着祖上的余荫谋求一个好官位，他们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想着如何为国为民，却是拿着朝廷的俸禄尸位素餐、沐猴而冠。他们不在乎民生疾苦，不在乎万般不公，不在乎自己举荐上位的人是否能力品行过关，他们只要将自己壮大自己的党羽就好了。
　　可是，即使他们再想得到这个位置，最终也不会为了一个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去得罪皇帝，这对他们来说得不偿失。哪怕现在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在他们眼中是一个乳臭未干、毫无城府的孩子，他们也不会轻易去与皇权对抗。他们需要有这样一个类似于吉祥物一样的皇帝坐在那个位置上，这样天下才不会乱，他们才可以高枕无忧。皇权的至高无上才能让他们打着朝廷和皇帝的旗号为自己谋取利益，如果皇帝的威仪被挑衅，这天下就要大乱了。
　　“陛下是想让谢小侯爷去做那件事？”
　　“是。”独孤珩拎起炉子上的茶壶，给凤聿渊的杯子里面倒了一杯。
　　一股甜香味混合着奶香与茶香味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凤聿渊看着杯子里面的褐色液体，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不会又是这个小皇帝的一些捉弄人的法子吧。
　　“喝喝看。放心，肯定不是什么穿肠毒药。”独孤珩看见凤聿渊迟迟未动，先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这还是系统教他的，说是很多人都喜欢喝的，而且系统说牛乳养胃，对凤聿渊的胃病也是有好处的。
　　他也是按照系统教的办法让小厨房试了很多次，才成功的。一开始 ，要么是茶叶炒糊了，要么是糖炒糊了，苦得堪比黄连，还有一股焦糊味。
　　皇帝既然已经喝了，自己又怎么可以推辞？凤聿渊捧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小口，牛乳的香味，茶叶的清香，还有一股焦香味。
　　独孤珩看着他的脸，怕他对牛乳又或者是炒焦的糖会不太能够适应：“怎么样？”
　　凤聿渊点点头：“是牛乳吗？”
　　“嗯，茶叶和糖一起炒，再加入牛奶。你不是经常会胃疼吗？牛乳每一天都喝一点点，会让你的胃好一点。”他的胃总是会疼，每一次疼的时候，他都会满头大汗，尤其是......最后那段时间，吃不下饭，又总是喝药，胃就更难受了。
　　独孤珩想着慢慢地把他的胃给他调养好了，至少让他别那么难受。
　　凤聿渊微微垂下眼眸，抿了一口茶。
　　“陛下，逸王殿下在殿外求见。”柏青站在珠帘后面轻声回禀。
　　独孤珩将手上的茶杯放了回去。从他颁布了那道旨意开始，他就知道皇兄要来找他。
　　独孤珩看向凤聿渊，说道：“你到里间暂避吧。”
　　凤聿渊本想告退，听到独孤珩这样说，心里暗暗想着这个小皇帝留他在这里，不知道是何种意思。他站起身，走向里间。
　　看着他的衣角消失在里间的转角处，他才转身让柏青带人进来。
　　独孤逸进来的时候，脸色深沉，像是夏天即将下大暴雨前的天空，他坐在椅子上，放在轮椅上的手死死地攥着，指节发白。
　　“皇兄来得这样急，想必是一路寒风，柏青，快点，上茶。皇兄，喝点茶，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地说。”
　　柏青将茶杯放在桌子上。
　　“皇兄，尝尝看，这是小镜子给我带的雪顶含翠，说是找了很多路子才买到的。”
　　“陛下！”独孤珩看着自己这个皇兄不复一直以来的淡然平和，面容急切，眼神里面都是担忧与焦急。
　　独孤珩将手里面的“皇兄，你该知道，君无戏言！”
　　“为什么是他？他还是......是个孩子啊！”
　　“他已过弱冠之年了 。”
　　“可是他父亲已经战死沙场了，他的母亲也去世了，他无父无母，年幼失怙，整个偌大的忠勇侯府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这件事如果他牵扯进来，哪有人会护着他啊！”
　　独孤珩眼睛眯了眯，抓住独孤逸脱口而出的话：“皇兄竟然也知道这件事情背后是谁在操作，谁在陷害，这件事又牵扯到哪些人，孤都是最近才知道，皇兄足不出户，倒是了解地很清楚啊！”
　　独孤珩近乎质问的话并没有让独孤逸有任何的惧怕和慌乱，他只是继续说着自己要说的话：“陛下，算我求您了，别把他牵扯进来，他已经失去了太多了，您就让他平安、无灾无难地把这一辈子过完。”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前浮现着多年的一天，那个坐在梨树下面偷偷哭泣的小男孩儿，他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就像是一块烙铁狠狠地在他的心上烙下了一个永远不会消失的烙印，每次看到他，他的心都是又疼又痒。他推着轮椅走过去，那个小男孩儿急忙将脸上的泪痕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装过没有哭过的样子，自己将手里的手帕递给他，那个小男孩儿接过手帕，低声说了声“谢谢”。可是他擦着擦着，眼泪却越来越多，到最后是自己将那个小男孩儿拉了过来，帮他擦了擦眼泪，那天傍晚，小孩子哭累了，趴在自己的腿上沉沉地睡着了。他摸着那个小孩子的头发，晚霞将天边烧了通红。
　　“好，咱们将其他的事情暂且放到一边搁置不提。孤问你，皇兄，你有没有去问过小镜子自己的意思呢？你在来找孤之前，有没有问过他自己愿不愿意接下这个旨意呢？”
　　独孤逸一时语塞，看着独孤珩，眼神有些疑惑，似乎没有听懂独孤珩的话
　　“是没有吗？那皇兄又怎么知道小镜子就甘愿这么被保护着，一辈子就被皇兄这么呵护着，在你的掌心里面当一朵被精心培育的小花。他的父亲是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忠勇侯，他的母亲虽然不舍丈夫，但是深晓家国大义，为他的丈夫擂鼓出征，他们家个个骁勇，他也该一番大的作为，做天上展翅翱翔的雄鹰。”独孤珩想要将这些事情给他这个皇兄讲清楚，上一世的他们就是因为这些问题，纠纠缠缠了好几年，关系稍微好一点了，接着又开始闹别扭、吵架、不理睬对方，反正在他死之前，他们反正是没有修成正果的，他虽然知道这些，但是两个人都没有闹到自己面前，自己倒是也不好说些什么。这一世，他总想着要是能圆满，再圆满一些，就更好了。
　　“陛下的意思是，我没有尊重谢镜的意思，我对他的保护，到头来竟然是伤害了他。”
　　“皇兄，其实你比我更加清楚小镜子脾气秉性和抱负，只是皇兄，你将他视若珍宝，生怕他会受伤，关心而生忧惧。若是我有爱的人，我也是时时挂心着他，生怕他收到一点点伤害，只要他有一点点的不舒服，与我而言真的是天大的事情。”
　　独孤珩竟然不知不觉将自己心里面的话流露了出来，或许因为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哥，别小看了他。”独孤珩郑重且认真地对着独孤逸说道。
　　接着独孤逸主动点破了自己如此安排的第二层用意：“至于谢小侯爷的安全，皇兄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独孤逸看着他：“所以，这是陛下一石二鸟之计。”
　　独孤珩拿起桌子的茶杯，轻品了一口，满口的茶香回味悠长：“是，不过与其说是一石二鸟，倒不如说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哪怕是现在孤告诉你，皇兄你不还是会继续吗？”
　　“陛下真的是好算计啊！”独孤逸想到了不久之前，他让自己和谢镜一起施粥赈灾，只怕也是有这方面的谋算。
　　“皇兄，你该知道，君王枕榻岂容他人酣睡，孤之所以容你有如此的势力，除了你是孤的皇兄，还因为谢镜的原因，从而你可以帮助孤。有谢镜在孤这儿，皇兄自然是会帮着我的。 ”独孤珩此刻眼睛里面全都是冷然的暗光，他脸上没半分多余情绪，眼尾压得极低，瞳孔像结了层冷冰，明明在笑，嘴角却弯得精准又刻薄，每一寸肌肉都像算好了分寸，看得人后颈发寒，明明安静坐着，那目光扫过来时，却像在无声地盘算利弊、权衡得失，连呼吸都透着冷静到残忍的算计。
　　独孤逸此刻才似乎看到了他这个弟弟隐藏在他年幼背后的另一幅面孔。
　　“哥，不用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觉得我说的这些话太无情了？”
　　独孤珩放下茶杯，也将自己脸上的那个充满算计的面具拿了下来，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冰冷：“说实话，哥，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