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虐文悲情男二工作笔记》久幺幺Freedom

16、第 16 章 在有几天就

　　在有几天就过年了，宫里面张灯结彩，宫人们忙碌着准备过年的东西，宫殿都挂上了红灯笼 ，窗户纸上也都糊上了窗花。总管们这几天嗓子都要说哑了，生怕出个什么差错。

　　独孤珩下旨，宫人们每个人各赏一件新衣服和一碗汤圆。他原本想着过年的时候给他们发一些压岁钱，可是转念一想，在这个宫里面，主子赏赐的钱是分不到最底层的小太监、小宫女手上的，哪怕有，也只不过是一星半点，大部分的钱都被层层剥削下来，饱了上面人的口袋，倒不如切切实实的厚实衣服和香甜汤圆来的可靠一些。

　　除夕，皇帝要在大明宫宴请诸位文武大臣，大臣可携带家眷参加宴会。大臣们傍晚时分就陆陆续续地携带着自己的家眷前来赴宴，不管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此刻彼此都摆出一副笑脸相迎的样子。皇帝赐宴，天子面前，就是装也得装出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宫殿外面传来了太监尖锐的声音：“陛下驾到！”

　　宫人齐齐跪地，高呼：“参加陛下，陛下万福！”

　　独孤珩走到最上首的位置坐下，朗声说道：“众爱卿平身！”

　　待到众人起身落座之后，守在一边的太监转过身，招呼着等在一旁恭候多时的舞姬。

　　乐声响起，舞姬们穿着颜色鲜艳的舞裙，舞姿翩若惊鸿，盈盈洛川曲。

　　独孤珩拿起桌子上的酒杯：“诸位爱卿，今日是除夕，今日除夕，朕与诸卿同宴，共贺新岁。仰赖祖宗庇佑，赖卿等同心辅政，方有四海安宁、百姓安乐。新岁伊始，愿诸卿恪尽职守，忠君体国，与朕共治天下，共保江山永固。来，满饮此杯！”

　　在座的各位大臣都站起来，高举酒杯，朝着上座之人，齐声说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独孤珩饮尽杯子里面的酒：“坐吧。”

　　歌台暖暖，春光融融，柏青将他的酒杯斟满酒，独孤珩举起手里的酒杯，又忽然停了手中的玉杯，侧过头，遥遥地望着凤聿渊，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一旁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隔着灯火通明与喧嚣，遥遥举杯。

　　座下众人皆是人精，见陛下此举，虽不露声色，可是却是将他的动作与神情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着琢磨了。

　　凤聿渊拿起桌子上的酒杯，神色倒是难得的轻松，将杯子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一时间，宴会上觥筹交错。

　　独孤珩靠在椅子上，用手撑着下巴，漫无目的地看着满宫殿的人。

　　歌舞完毕，舞姬们陆陆续续地退出了。

　　“陛下，各位大人们今天带来的很多都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大家闺秀，不如让她们稍稍地在陛下面前展示一下才艺，也让我们看看京城闺女的风采。”说话的是一个长着胡子的大臣，独孤珩记得他是礼部侍郎裴世贤。独孤珩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前来参加宴会的人，怪不得今天来的人有那么多女孩子。看来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他看着满座大臣，每个人脸上的神色各异，这些个老狐狸每个人都在自己心里拨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呢。

　　“好 ，孤也可大饱眼福了。”独孤珩笑着说道，眼底却是一片寒光闪过。

　　“陛下，不如这样，将各位小姐的名字写了放进匣子里面，抓阄，抽到谁，就表演一个才艺，您看怎么样啊？”还是裴世贤顶着他那副谄媚的样子提议道。

　　独孤珩假装思索片刻，然后开口说道：“嗯，爱卿这个方法不错。只是，除夕宴会还是大家吃好喝好才是最为重要的，就抽几个小姐就可以了，要是每个小姐都表演的话，恐怕大家都吃不好了。”

　　哼 狗咬狗去吧。孤倒是要看看这些个老匹夫怎么让自己的女儿得到这次的表演机会，“二桃杀三士”，从古至今，屡用不爽啊。小人因利结为朋党，但是一旦自己的利益收到损害的时候，他们可就要打起来了。

　　独孤珩拿起酒杯，轻轻地一抿，将自己嘴角的那一丝冷笑给遮住了。

　　他的这抹冷笑，没有被其他人看到，却是被凤聿渊尽收眼底。他看了下面那些人眼睛里的精光，就好像盯着猎物的饿狼一样。不错的计策......这些老狐狸未必看不透皇帝的计谋，可是那有怎么样呢？他们还是会用尽各种手段让自己的女儿在这大殿的正中央，站到当今天子的眼皮子底下。真的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不管怎么暗地里波涛汹涌，表面却是一池静水。

　　小太监将装着纸条的木匣子捧了上来，然后由另一个小太监抽。

　　“左相之女，夏静娴。”小太监报出了抽到的第一个人的名字。

　　一个穿着水蓝色褂子的女子走了出来，端庄秀丽。

　　“参见陛下。”行礼说话也是落落大方，可见左相是花了心思培养她的。

　　“起来吧。”不过什么样的土壤极大有可能培育出一样的花，谁又能知道低头轻嗅的时候，看到的是娇嫩的花蕊还是恶心的蛆虫。

　　动听的琵琶声在大殿里绵延不绝，独孤珩坐在那里，装作在认真欣赏的样子，只是那“昆山玉碎凤凰叫”的琵琶乐声就像是一阵风一样，从他的耳边刮过。

　　接下来的表演一个人接着一个人，说实话，独孤珩都觉得有那么一点无聊了。然后他的眼神忍不住飘向凤聿渊，哪怕是天天都看见他，都会觉得怎么长得那么好看呢。

　　外面报时的钟声响了起来。独孤珩挥了挥手：“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就到这里吧。孤也有点累了。”

　　这次能表演的自然是开心的，没有表演上的面上不显，但是心里肯定不快活。

　　但是不管是开心与否，现在都不管独孤珩的事情。

　　等他回到暖阁，他就看见窗纸上倒映的凤聿渊的影子。

　　独孤珩看着这个影子，他走近了一点，微微抬起手，沿着影子的轮廓描摹着，心里宁静而美好。

　　“陛下！”凤聿渊听见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转过身，不知道独孤珩留他在宫里是为了什么。
　　这几个月来，他是越来越看不懂独孤珩的想法了。
　　“坐吧。”独孤珩走到一个椅子上坐下，一坐上去就觉得整个人都快要陷进去了。这是他特地为冬天准备的，铺了一层又一层柔软而油光水滑的皮毛，坐上去感觉整个人都被暖洋洋的热气包裹起来。
　　凤聿渊坐下去的时候没有防备，一下子掉进这些软绵绵的皮毛里。
　　“今天宴会上孤都没有吃饱，尽看着那些人在那里弄鬼了。陪我再吃一点吧。”独孤珩知道今天他根本没有吃几口东西，回去肯定也不会想着给自己吃点宵夜。
　　柏青捧着食盒走了进来：“陛下，这是您吩咐准备的宵夜。”
　　然后他将食盒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两碗饺子，几碟子清新暖胃的小菜，放在小桌子上。
　　独孤珩说道：“除夕吃饺子，来年一定会圆圆满满的。尝尝看，白菜鲜肉的。”
　　凤聿渊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完了碗里的饺子。
　　而外面也传来了报时的钟声，接着就是爆竹的声音。有道是“爆竹声中一岁除”，又是新的一年了。
　　独孤珩笑了笑：“我们出去看烟花吧。”说着拉起凤聿渊的手就向着望星阁走去。
　　望星阁是景武帝，也就是独孤珩的祖宗在世的时候为他的一位宠妃所建的，宠妃出自民间，进宫之后郁郁寡欢，思念宫外，于是景武皇帝为了缓解宠妃的思念之苦，便建造了这座望星阁。之后宠妃因病去世，这座望星阁倒是保留了下来。
　　两个人沿着台阶，走到了阁顶。
　　阁顶上望去，可以望到宫墙之外的京城风光。
　　烟花升到空中，然后在天空中绽放开，五颜六色，烟花一朵接一朵腾空，像被打翻的星河，碎成漫天流萤。光影落在人脸上，明明灭灭，连呼吸都跟着温柔起来。长空忽绽琉璃火，万点金芒落人间。
　　独孤珩偏过头看着身旁的人，他仰着头，看着天上的烟火，神色温柔而轻松，披风的毛毛把他的下半张脸给遮住了，睫毛长长的，翘翘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烟花在他的眼眸里绽放了一样，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一样。
　　独孤珩只觉得自己的人都要融化了。他抿了抿嘴唇，睫毛轻颤。
　　“新年快乐！”独孤珩轻声说道。新的一年，希望你事事顺遂，身体健康，平安，喜乐。
　　他在心里这样默默地祝愿。
　　凤聿渊转过头，看着他：“新年快乐！”
　　“那......恭喜发财 ，红包拿来。”独孤珩伸出手，眼睛里都是狡黠。
　　“什么？”凤聿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独孤珩说的话，愣愣地看着他 。
　　“过年可都是要给红包的，孤的红包呢？”独孤珩抬了抬手，将手伸到他面前。
　　凤聿渊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过的年，要准备些什么都忘了。
　　看着凤聿渊难得的呆愣的样子，独孤珩忍俊不禁，嘴角翘了上来：“没有啊......那......我给你吧。”
　　说着，他拿出了一个红包，放到凤聿渊的手上：“虽然这压岁钱不给孤给的，但是，也算是讨个吉利，讨个来年的好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