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怀璧其罪 肚子里的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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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唐翠微大发善心，也没有让他猜的意思。
她开口就道：“孙家那个女儿不是亲生的。”
你管人家亲不亲生的呢，这就是你代替人家入宫的理由？燕无咎起先还没反应过来，只顾着在心里吐槽，过了几息，才反应过来：“啊？”
见他这模样，唐翠微轻轻白他一眼，道：“没见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燕无咎皱眉，唐翠微对他的敌意特别强，似乎比对沈孤灯都重。
但毕竟他还要指着人继续解释，只能碰着她：“唐姐说得是，还请您赐教？”
唐翠微才不惯着他见风使舵，又白他一眼，“你叫二殿下干爹，我又是陛下宫里的美人，按理说你该叫我一声……”
她似乎有些忌惮沈孤灯，又或者是不敢触一个大权在握皇子的霉头，没敢把话挑太明白。
不过燕无咎听懂了，这是想占他便宜啊？
见沈孤灯没什么表情，唐翠微继续道：“字面意思，孙家那个女儿，叫什么来着……”
“孙宝珠。”
“对，孙宝珠，她不是孙家的女儿。”
“怎么说？”燕无咎追问，“你怎么知道……咳咳，你怎么证明这消息是真是假？”
唐翠微用看白痴的目光打量他一番，“我用得着和你说假话？”
不过到底还是解释道：“百花楼的消息盘根错节，互相都能佐证。若是百花楼的消息都不真，那天下都没有可以信的了。”
百花楼和风声酒馆，没成为竞争对手，反而互利合作的最大原因，就是百花楼扎根京城，收集消息多为王权贵胄、世家名门、豪商大贾，而风声酒馆则放眼于更广阔的江湖。
江湖之人喜捕风捉影，因此风声酒馆里的消息，存在八宝架的罐子里，时间一长，真真假假，大家都分不清了，惹得人心烦。
与之相反，百花楼是利益驱使的，一般得有人出钱付费请她们收集消息，她们才会着手留意所见所闻，据说楼里有得是灵丹妙药让人酒后吐真言。
她都说得这么笃定了，燕无咎也不好意思再去试探真假，于是继续问：“背后有什么隐情？她不是孙家的女儿，还能是谁家的女儿？孙家为什么要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
是这样，原来竟然是这样。张又新的“孙家嫁女非孙家女”指的是铁衣局换嫁，而孙宝珠的“孙家嫁女非孙家女”，是在暗示自己的身世。
唐翠微却比了个“打住”的手势，道：“这是另外的价钱。”
燕无咎求助地看向沈孤灯，真的很想知道啊！老板快花钱把她的嘴买断，一整天不停地和他讲这些事！
沈孤灯扶额，只得和唐翠微商量，“给他讲吧。我再告诉你怎么才能安全生下这个孩子。”
唐翠微挑眉：“二殿下能有如此善心？”
燕无咎不满她这么说，维护沈孤灯：“我干爹全世界最善良最大方！”
唐翠微作势搓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道：“既然二殿下这么大方，那我就不藏私了。这孙宝珠……”她突然放低声音，示意这是一个秘密。
这周围也没其他人，不知道她在避开谁。燕无咎迫不得已，将耳朵凑得离她更近些。
然后又被沈孤灯拧着耳朵轻轻扯回来，“靠那么近做什么。”
燕无咎连忙将自己的耳朵解救出来，乖乖地离唐翠微远些。
“还能不能好好听了？”唐翠微无语，“人家挺着个肚子也挺累的好不好。”
燕无咎殷勤地给她端来凳子，甚至不忘端水，给沈孤灯也安排了座位，力求他不再出什么幺蛾子，最后才谄媚笑道：“您继续。”
唐翠微坐稳了，感觉确实要舒服一些，满意地接着讲：“孙家女其实是前朝大员兵部侍郎的直系后代。”
又自说自话吐槽：“本朝开国都三百余年了，这前朝余孽还是层出不穷，啧。”
燕无咎笑道：“你不也姓唐？”
她这话里的“前朝”，指的是燕朝，其国姓就是“唐”。
唐翠微瞪他一眼，到底没和他计较，接着道：“前朝兵部侍郎的传说都听说过吧？前朝覆灭之夜，兵部侍郎携库银出逃，藏于某处。传闻中这个某处，指得就是孙家所在的裕县。”
她越说越兴奋，“而且孙家富得不明不白，这么多年，多得是人去求证，还能流出这种传说，只怕确有其事！”
燕无咎无语，不是说百花楼的消息都很准确，怎么又是些捕风捉影之流？
而且前不久他才和这传闻的主角见过面，孙宝珠亲口否认了“前朝藏银”的说法。
唐翠微敏锐地发现他那眉间一蹙，道：“你不信？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孙家自然会解释说无稽之谈，但我只说一点，见过孙家现任家主的人都说那位小姐不肖其父。”
燕无咎一顿，对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怪不得孙宝珠在解释自己身份时，只留下了一句似是而非的“孙家嫁女非孙家女”，这何尝不是某种意义上的“自保”呢？
既然是为了自保，再编一个谎言隐藏“怀中玉璧”也未尝不可。
但他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代替孙宝珠进宫？和她的身世有关吗？”
想起皇帝那肉山一样的身体，横着竖着一般宽，快有四个唐翠微那么宽，想起两人黏腻在一起，他不由得又是一阵恶寒。
以唐翠微牡丹楼楼主的身份，她不至于会受铁衣局钳制，就算是形势所逼、任务所需，她也完全不至于搭上自己，去怀这个孩子。甚至于在沈孤灯明确告知她可能会死的情况下，依旧要留下腹中胎儿。
唐翠微不耐烦，“你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问题要问？”
“不愿意说就不愿意说嘛，凶什么凶。”燕无咎嘟囔。
唐翠微冲着沈孤灯扬起下巴，道：“二殿下，我该说的都说了，现在该您履行承诺了。”
她的肚子实在太大了，大到所有和她见面的人都不可避免地将视线投向她的肚子——可她的孩子才多大，三月？四月？到显怀的时候了吗？
两月时他在环境中曾亲眼见张岫给她诊出喜脉，那时根本看不出她已经有孕，才短短的一个多月，怎么一下子涨出这么多？
南来、北往正处于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瞧见挺着大肚子的唐翠微，好奇地凑过来看她的肚子。
一个问她：“姐姐是要生小宝宝了吗？”
另一个问：“姐姐我能摸摸你的肚子吗？”
没等唐翠微同意，南来的手已经虚虚搭在她的肚子上了。
只是这么一搭，就出事故了。
只见唐翠微突然面色痛苦，她腹中忽然动了一下。
胎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肚皮鼓着，圆圆的，紧绷绷的，像一面鼓。可那鼓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拱——一下，又一下。
她把手覆上去。掌心下的肚皮忽然往上一顶，顶得她的手都跟着抬了抬
肚皮上有什么东西从里头撑了一下，撑出一个浅浅的凸起，圆圆的，或许是拳头，又或许是头，贴着肚皮，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滑，滑到肚脐旁边，停住了。
唐翠微惊恐抬头，声音颤颤巍巍道：“这东西，好像是活的。”
燕无咎虽然也被她这情形给吓到了，但他对“胎动”不了解，属于是“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的那种类型，只是想：肚子里那可是个活生生的娃娃，还能是死的不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