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知夏味》西子乔

9、深夜的守护 知夏噩梦受

　　夜渐渐深了，时悦特意抱了枕头挤到知夏床上，见她呼吸慢慢平稳，才安心闭上眼。可后半夜刚过，身边的人突然开始不安地呓语，时悦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知夏眉头紧蹙，额头上全是冷汗，嘴里反复念着“别过来……放开我……”。
　　“姐？姐你醒醒！”时悦赶紧推她，心都揪紧了。
　　知夏猛地睁开眼，眼神涣散，胸口剧烈起伏着，过了好几秒才看清眼前的时悦，声音带着刚从噩梦里挣脱的颤抖：“时悦……”
　　“我在呢姐，没事了，是噩梦。”时悦伸手抱住她，摸到她后背全是冷汗，“你别怕，林子安不敢再来了。”
　　知夏这才缓过神，原来刚才梦里，林子安狰狞的脸离得那么近，那双攥着她手腕的手像铁钳一样，怎么也挣不开。她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紧紧抓着时悦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太吓人了……”知夏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再见到他了……”
　　“见不到了见不到了，”时悦拍着她的背安抚，心里又气又急。她把被子往知夏身上裹了裹，轻声哄着：“没事啊姐，有我呢，睡吧，我陪着你。”
　　知夏点点头，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要一闭眼，梦里的画面就又涌上来。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时悦看着知夏蜷缩在被子里，肩膀抖得厉害，眼泪把枕巾洇湿了一大片，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她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颤，手指胡乱划过屏幕，终于拨通了秦时衍的电话。
　　“哥！你快来！”电话一接通，时悦的声音就带上了哭腔，“知夏姐她……她吓得厉害，一直在哭，抖得停不下来，我怎么哄都没用……”
　　电话那头的秦时衍似乎还没睡，声音带着一丝刚被惊醒的沉哑，却瞬间绷紧了：“我马上到，你看好她。”
　　“嗯！”时悦用力点头，挂断电话，眼睛死死盯着知夏，见她又开始喃喃自语，赶紧凑过去拍她的背：“姐，别怕，我哥马上就来了，他很快就到……”
　　挂了电话没十分钟，楼下就传来了汽车急刹的声音。时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刚拉开门，就看到秦时衍大步冲了上来，衬衫领口微敞，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来得匆忙。
　　“她怎么样？”他喘着气问，眼底满是焦灼。
　　“在里面……”时悦指着卧室，声音还在发颤。
　　秦时衍推开卧室门，就看到知夏半靠在床头，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他心猛地一揪，快步走过去，在床边半蹲下来，放柔了声音：“知夏，我来了。”
　　知夏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眼泪掉得更凶了。
　　秦时衍伸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不怕了，我在这儿。”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知夏看着他眼里的关切，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积攒的恐惧和委屈全涌了上来，她反手握紧他的手，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时悦站在门口，看着卧室里那一幕，悄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这一次，她哥应该能让知夏姐安心了吧。
　　泪眼模糊中，知夏看清来人是秦时衍，那熟悉的身影像一道骤然亮起的光，瞬间驱散了她周遭的恐惧。她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往前一扑，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秦总……”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发抖，“我好怕……”
　　秦时衍被她撞得后退半步，随即稳稳地扶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汗湿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战栗。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软。
　　“不怕了，我在。”他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都过去了，没人能再伤害你。”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节奏沉稳。怀里的人起初抖得厉害，后来渐渐放松下来，只是抱着他的力道丝毫未减，像是抓住了浮木的溺水者。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今晚我不回去了，在这儿陪着你。”秦时衍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落进知夏慌乱的心湖，漾开一圈安定的涟漪。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薄毯，转身走出卧室时，特意没关房门，只将门虚掩着，留了道足够宽的缝隙。随后，他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下，将薄毯盖在身上，姿态放松却保持着警醒。
　　知夏侧躺在床上，目光正好能穿过那道缝隙，清晰地看到沙发上的秦时衍。昏黄的客厅灯光勾勒出他安静的轮廓，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那份沉稳可靠的气息也丝丝缕缕地漫过来。他躺在那里，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所有不安，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舒展开来。
　　她就那样侧着身，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沙发上的身影，直到确认他不会离开，眼皮才开始沉重。知夏缓缓闭上眼，这一次，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平稳。
　　客厅里，秦时衍其实没睡着。他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直到那目光的主人呼吸渐匀，他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眼底漫上一层柔和的暖意，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