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知夏味》西子乔

12、夜色中的告白 秦时衍喝醉

　　十一点的钟声刚过，知夏刚把被子铺平，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紧接着是时悦带着慌张的低语，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股焦急劲儿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
　　紧接着是“哗啦”一声响动，像是抽屉被猛地拉开。知夏心里一紧，赶紧走过去敲了敲门：“时悦？怎么了？”
　　门立刻被拉开，时悦正手忙脚乱地往胳膊上套外套，脸上满是急色：“知夏姐，是张特助的电话！我哥他……他在晚宴上被灌了好多酒，现在醉得不行，在宾馆里躺着呢，说很难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都在发抖：“张特助一个人忙不过来，让我赶紧过去帮忙！”
　　知夏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揪紧了。白天还沉稳温和的人，此刻竟醉得不省人事，想想都让人担心。她伸手按住时悦的肩膀：“别急，我跟你一起去。”
　　“啊？可是……”时悦愣了一下，看了眼时间，“现在很晚了……”
　　“没事，两个人有个照应。”知夏说着，转身回房换了衣服，又从桌上拿起手机和钥匙，“走吧，我们打车过去。”
　　时悦点点头，眼眶红红的，一边快速往外走一边念叨：“都怪那些人，非得灌酒，我哥最不喜欢应酬喝酒了……”
　　两人快步下楼，夜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让知夏清醒了几分。她看着身边脚步匆匆的时悦，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秦时衍没什么大碍才好。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时悦付了钱就急匆匆往里跑，知夏紧随其后。
　　电梯上升的数字跳动得格外慢，时悦不停地按着急促键，知夏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别急，马上就到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两人沿着走廊快步找到8012房。张特助早已等在门口，脸色疲惫：“时悦小姐，知夏小姐。”他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房间里光线昏暗，秦时衍躺在大床中央，眉头紧紧皱着，脸色泛红，呼吸粗重，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他似乎很不舒服，时不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床单。
　　“哥！”时悦快步冲过去，蹲在床边想碰他又不敢，眼圈瞬间红了，“你怎么样啊？难受是不是？”
　　秦时衍没有反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张特助在一旁解释：“王总和几个合作方轮番敬酒，秦总不好驳面子，喝得太急了……我给他喝了醒酒药，可他吐了两次，现在一直睡不安稳。”
　　知夏看着床上那个褪去平日冷静的人，心里莫名一揪。她走到另一边，轻轻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有点高。“有没有湿毛巾？”她转头问张特助。
　　“有的有的。”张特助连忙去浴室拿了湿毛巾。
　　知夏把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秦时衍的额头上。他似乎舒服了些，闷哼声轻了点，眉头也舒展了少许。时悦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哽咽着说：“知夏姐，谢谢你……”
　　“没事，”知夏摇摇头，又换了条毛巾擦他的脸颊，秦时衍的眼皮动了动，费力地睁开一条缝。昏沉的视线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在晃动，他喉结滚了滚，带着浓重的酒气，轻轻唤了声：“知夏……”
　　话音未落，他温热的手掌已经准确地抓住了知夏的手腕，力道不算大，却像生了根似的，攥得很紧。
　　时悦“呀”了一声，下意识地捂住嘴。张特助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他跟着秦时衍五年，见惯了他在谈判桌上的杀伐果断，看惯了他面对繁冗事务时的冷静自持，从未见过他这般卸下所有防备的模样，像个寻求安稳的孩子。
　　知夏被他抓得心头一跳，低头看他泛红的眼角，轻声安抚：“我在呢，没走。”
　　她抬眼看向张特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张特助，麻烦你在隔壁给时悦开个房间，让她先睡。你也辛苦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这里有我。”
　　张特助回过神，连忙点头：“好，知夏小姐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他拉着还在发愣的时悦往外走，关门前，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秦时衍的手指依旧牢牢缠着知夏的，而她垂眸望着他的样子，竟有种说不出的温和。
　　知夏看着衣领那片污渍，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她轻轻解开秦时衍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她的脸颊微微发烫，动作也变得愈发小心。
　　脱掉脏衬衫的瞬间，浓重的酒气散得更开，她赶紧拿过干净的温毛巾，避开他的胸口，只擦了擦脖颈和手臂。毛巾掠过他的皮肤时，秦时衍似乎舒服了些，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眉头也彻底舒展开。
　　知夏松了口气，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他带来的睡衣——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真丝衬衫。她拿着睡衣走回床边，刚想帮他穿上，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
　　她心头一跳，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清明的眼眸里。
　　秦时衍不知何时醒了，眼神不再迷蒙，带着点酒后的微醺，却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已经看了很久。
　　空气瞬间凝固。知夏的手还停在他胸前，手里攥着半展开的睡衣，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被烫到似的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吟，不知道该解释还是该道歉。
　　秦时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歉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暖意。他缓缓松开手，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麻烦你了。”
　　知夏像得到特赦，连忙把睡衣递给他，转身就想往床边退：“你醒了就好，我……我去给你倒杯水。”
　　手腕却又被他轻轻拉住。这次的力道很轻，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别走。”他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上，“衣服……我自己来就好。”知夏的脚步顿住，背对着他，指尖都在发烫。刚才那瞬间的对视太近，他眼底的情绪像温水漫过心尖，让她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没敢回头，只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布料摩擦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攥着衣角，目光落在地毯的花纹上，感觉脸颊的热度迟迟不退。
　　过了会儿，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比刚才清透了些：“好了。”
　　知夏这才慢慢转过身，见他已经穿好了睡衣，正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她刚才没来得及递过去的水杯。他的脸色还有点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只是耳根还泛着淡淡的红。
　　“头还晕吗？”她走上前，想接过水杯帮他倒点温水。
　　秦时衍却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床沿：“坐会儿吧，忙了这么久。”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床沿坐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房间里一时没了声音，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抱歉，”秦时衍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歉意，“让你见笑了，也耽误你休息。”“没事，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知夏摇摇头，想起他刚才醉酒的样子，又补充道，“你胃里是不是还不舒服？我去给你找点醒酒的药？”
　　“不用，张特助刚才留了药，我吃过了。”他看着她，眼底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柔和，“倒是你，本来该庆祝的日子，却在这里照顾我。”
　　知夏笑了笑：“和时悦已经庆祝过啦，她还拍了好多照片呢。”
　　提到照片，秦时衍的目光动了动，想起晚宴上看到的九宫格，那盘糖醋排骨看着就很入味。他喉结滚了滚，轻声说：“等回去，我补给你。”
　　这次的语气比之前郑重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知夏愣了愣，对上他的眼睛。
　　她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在外面沙发上，有事叫我。”
　　知夏刚站起来，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拉住，她重心不稳，踉跄着跌回床边。秦时衍的手臂顺势圈住她的腰，带着她往自己胸前靠了靠——隔着薄薄的睡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秦时衍……”她惊得想挣开，却被他圈得更紧。
　　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落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线：“别乱动。”
　　知夏僵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还有他圈在腰间的手臂微微发颤。
　　“明天一早……我就要回国了。”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总公司的事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过来。”
　　知夏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是啊，他本来就是来处理分公司事务的，现在事情结束，回国是理所当然的。
　　“工作要紧。”她低声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可我不想走。”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带着酒后的坦诚，“在这里……我遇到了让我心动的人”
　　知夏的呼吸瞬间顿住，血液仿佛一下子涌到了头顶。她抬起头，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里——那里没有了平日的疏离，只有满满的认真，还夹杂着一丝酒后的朦胧，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带着点试探的温柔：“知夏，我好像……对你动心了。”
　　这句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还有彼此越来越快的心跳。
　　秦时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滚了滚，又收紧了手臂，像是怕这短暂的靠近会消失：“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突然……但再不说，我怕没机会了。”
　　知夏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忽然一酸。原来那些莫名的在意，那些悄然滋生的情绪，并不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知夏的指尖蜷缩起来，抵在他的睡衣上，布料下的温度烫得她心慌。那些藏在日常里的细碎心动——他剥好的白煮蛋，他帮她解围时的沉稳，他看着她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此刻都有了清晰的答案。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哽咽的沙哑：“你……你喝醉了。”
　　秦时衍却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些，下巴蹭着她的发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没醉。至少，说这句话的时候，清醒得很。”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在微微发颤，便放缓了声音，像怕惊扰了什么：“我知道你下个月要去H国，也知道你有自己的规划。我不敢打乱你，可我怕这次分开，再见面就遥遥无期了。”
　　知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睡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从没想过，像秦时衍这样的人，会说出这样坦诚又带着点脆弱的话。
　　“我……”她想回应，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心里的欢喜和慌乱搅在一起，让她语无伦次。
　　秦时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的眼神里映着她的样子，带着疼惜：“别哭，是我唐突了。”
　　知夏摇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终于鼓起勇气，小声说：“我也对你动心了。”
　　这句话像投入深海的光，瞬间照亮了秦时衍的眼眸。他愣了愣，随即眼底涌上难以置信的欣喜，连声音都带着点颤抖：“真的？”
　　知夏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秦时衍不敢相信地看着知夏，没有想到知夏会这么直接地回应。他原以为自己借着酒劲说出口的话，或许会让她错愕，或许会让她回避，却没料到她会红着脸，用那声轻轻“嗯”，将所有的犹豫和试探都轻轻敲碎。
　　知夏第一次那么认真地盯着他看，眼泪早已经蓄满了眼眶。睫毛轻轻颤动，泪珠便顺着脸颊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怎么哭了？”秦时衍被她看得心慌，抬手想帮她擦眼泪，指尖刚碰到她的脸颊，就被她轻轻抓住。
　　知夏摇摇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没什么……就是觉得……遇到你真好。”这句话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秦时衍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眼底的欣喜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一片温柔的海。
　　“我也是。”他低声回应，声音哑得厉害，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这次的拥抱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珍视，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知夏一向内敛，连跟人对视久了都会脸红，可想到明天天不亮秦时衍就要登机回国，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酸涩、不舍、还有藏了许久的欢喜一股脑涌上来。她脑子一热，猛地抬起头，朝着他的唇就亲了上去。
　　那一下很轻，像蝴蝶点了下水面，带着她指尖的微颤和呼吸的急促。
　　两秒后，知夏猛地回神，瞳孔骤缩——她、她竟然亲了秦时衍？！
　　她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后退，后背差点撞到床头柜，脸颊“腾”地烧起来，从耳根红到脖子根。她慌乱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拉住。秦时衍的气息带着酒意和清冽的木质香，瞬间笼罩过来。他没说话，只是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惊讶，有笑意，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不用道歉。”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喟叹，“我很喜欢。”
　　说完，他微微用力，将她重新拉回怀里，低头吻了下去。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和珍视，轻轻辗转。知夏的脑子彻底懵了，只能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里，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直到空气里的氧气渐渐稀薄，秦时衍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知夏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汽，眼神迷蒙得像蒙了层雾，嘴唇被吻得微微泛红，还在轻轻发颤。
　　“傻不傻。”他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纵容，“亲自己喜欢的人，需要道歉吗？”
　　知夏被这句话说得更慌了，嘴巴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知夏的指尖还攥着他的衣角，声音里带着点没藏住的委屈：“你回国了……会不会日子久了，就把我忘了？”
　　秦时衍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他伸手将她揽得更紧，让她的侧脸贴在自己心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傻姑娘，”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怎么会忘。从现在起，醒着的时候想你，睡着的时候梦里也是你，会每时每刻把你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梳着她的头发，语气愈发郑重：“我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位置，谁也挤不进来。”
　　知夏的肩膀微微发颤，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等我把国内的事处理妥当，马上就来找你。”他补充道，声音里带着安抚的力量，“不管你那时在H国还是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到时候，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最后那句“好不好”，问得轻而软，却像一颗定海神针，稳稳落在知夏心里。她闷闷地“嗯”了一声，眼泪却又忍不住涌了上来，这次不是因为不安，而是因为被这样坚定的承诺裹着，暖得让人心头发涨。
　　知夏望着秦时衍，眼底褪去了之前的脆弱，多了几分清亮的坚定。“我知道你肩上有责任，那些等着你的事，不能分心。”她轻轻抚平他衬衫上的褶皱，声音温柔却有力，“你放心，我的心里也只有你。”
　　“所以，你要答应我，回去好好工作，别总熬到后半夜，胃不好就按时吃饭。”她抬眼盯着他，像在确认一个重要的约定，“我也会在H国好好努力，全力以赴，成为更好的自己。”
　　说到这里，她的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却依旧认真：“也许将来，我能有足够的能力站在你身边，和你并肩作战。所以现在，我们都要在自己的领域里，好好发光，好不好？”
　　秦时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胀。他看着眼前这个内敛却藏着韧劲的姑娘，看着她眼底闪烁的期待与坚定，忽然觉得所有的分离都有了清晰的意义。
　　他用力点头，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带着珍视：“好。我们都好好的，等重逢的时候，让对方看到一个更耀眼的彼此。”
　　知夏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谨慎：“秦时衍，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秦时衍见她神色郑重，便认真应道：“你说。”
　　“我们的关系，暂时不要公开，好不好？”她抬眼望着他，眼底带着对他处境的了然，“我知道你的身份，身边有太多目光盯着，公开的话，说不定会给你添麻烦。”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不是不想让人知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们都更有底气了，再告诉所有人，也不迟。”
　　秦时衍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那里没有丝毫计较，只有替他着想的体贴。他心里一阵温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纵容：“都听你的。”
　　“只要你在我心里，我在你心里，别人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等你觉得可以了，我们再大大方方地站在一起。”
　　知夏望着他眼底的理解，心里那块小小的顾虑彻底落了地。她知道，真正的在意，从不是要昭告天下，而是懂得为对方周全。
　　知夏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轻声劝道：“今天累了一天，快去好好睡一觉吧。”
　　秦时衍却摇了摇头，眉宇间带着点疲惫的倦意，声音也有些沉：“一身烟酒气，浑身难受，我先去洗个澡。”
　　他说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的温度带着安抚的意味：“你在床上乖乖我。”
　　知夏被他那句“乖乖在床上等他”说得脸颊发烫，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那你快去，洗快点。”
　　秦时衍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嗯，等我。”
　　他转身去拿睡衣，背影挺拔，步履间还带着点酒后的微沉。知夏看着他走进浴室，听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她乖乖地躺回床上，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浴室的水声停了没多久，秦时衍就走了出来。他换了身干净的深色睡衣，头发带着湿意，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
　　知夏下意识地往床里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秦时衍掀开被子躺下，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瞬间将她包裹。他侧过身，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声音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等久了吗？”
　　“没有。”知夏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抵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闻到沐浴露的清香。
　　秦时衍的吻带着刚沐浴完的清爽气息，轻轻落在她的发顶，顺着额角滑到鼻尖，最后停在唇角，辗转厮磨。知夏被吻得浑身发软，指尖不自觉地揪住他的睡衣，脸颊烫得像要冒热气。
　　等他稍稍退开，她才喘着气躲开，眼尾泛着红，嗔怪地看他一眼。
　　秦时衍却不肯放过她，额头抵着她的，眼底带着笑，声音哑得像浸了蜜：“怎么办，好像亲不够。”
　　知夏被这句话说得心跳漏了半拍，把脸埋进他颈窝不肯出来，声音闷闷的：“别闹了……”
　　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身上，带着说不出的亲昵。“不闹你，”他哄着，却又在她耳垂上轻轻啄了一下，“就想多看看你。”
　　月光透过纱帘落在他脸上，能看清他眼底的温柔和不舍。知夏忽然就不躲了，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小声说：“那……等你回来，再亲。”
　　秦时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软又麻。他重重点头，再次吻住她，这次却格外轻柔，像在珍藏一个易碎的约定。
　　知夏往床边挪了挪，眼神里带着点小紧张，声音压得低低的：“要不……我还是去隔壁房间吧？”她瞟了眼门口，“明天时悦和张特助要是撞见我们在一块儿……”
　　“他们不敢乱说话。”秦时衍伸手把她拉回来，让她重新靠在自己怀里，语气笃定。
　　知夏却轻轻挣了挣，眉头微蹙：“可时悦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藏不住半点事的。她要是知道了，不出一天，全天下都会知道我们的事。”
　　秦时衍低头看着她，眼底漾着无奈又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可我们才刚确定关系啊。”
　　他顿了顿，声音里染上几分不舍，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再过几个小时我就要走了，这剩下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跟你黏在一起，怎么舍得再分房睡？”
　　知夏被他说得心头一软，刚才那点顾虑瞬间被涌上来的不舍覆盖。是啊，明明才刚刚把彼此放进心里，明明马上就要分开，怎么甘心在这最后的时光里，还要被一扇门隔开。
　　她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些，鼻尖抵着他的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秦时衍低笑一声，收紧手臂将她圈住，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夜色静谧，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心跳声，在这即将分离的时刻，显得格外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