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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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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个婢女都点头称是。
“那你们呢?”沈清言转身问几个小厮,“那天晚上,可有人守夜?”
“回官爷,那天晚上,是小的守的夜,”一个个子矮小的小厮站了出来,“那时候,小的晚上路过崔少爷的卧房,无意中听、听见崔公子的说话声……”
“哦?那你可记得崔公子都说了些什么?”沈清言追问。
“这……这……”小厮支吾起来,又抬眼怯怯地望着崔老爷。
“你,你倒是快说呀!”崔老爷瞪着那小厮。
“回、回老爷,小的,小的那时候只是路过,只听清了崔少爷说了几个字,好像是在叫‘欧阳’……。”小厮结结巴巴地说。
崔老爷只听得”欧阳“这两个字,当场脸色煞白,捂着胸口字字泣血似地喊道:”孽障呀孽障!真真是这个妖孽,到死都不放过我儿子!畜生,还、还我儿来!”
说罢一口气没提上来,昏了过去。四周一干仆人慌慌忙忙地端水拿药,一时间将沈清言和柳玉廷冷落了下来。
这欧阳又是个什么人,沈清言有些着急地随便抓上刚才那个小厮,还没开口问,只见那小厮颤颤抖抖摆手道,”官爷饶了小的吧,小的、小的什么也不知道。“
沈清言和柳玉廷大眼瞪小眼,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崔府管家走到两人面前,作了了个揖,无奈道:”事到如今,就不瞒二位官爷了,二位官爷这边请。“
管家将沈清言和柳玉廷带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又唤人到了茶水,这才慢慢说道:“二位官爷也都瞧见了,老爷痛失爱子,悲伤过度,崔老夫人又过世的早,崔二少爷在外经商,一时半会儿也赶回不来,眼下这崔家也就小的这把老骨头勉勉强强能撑个台面。小的只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希望能帮助二位官爷,请二位官爷一定给崔家一个说法,小的在这谢过二位官爷。”说完老管家老泪纵横,竟一跪在地。
沈清言和柳玉廷慌忙扶起老管家。柳玉廷道:“老管家有何事请尽管说,我们务必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8.
“这些个旧事,说起来真是……”老管家抬起袖子擦擦眼泪,“小的是看着崔大少爷长大的,大少爷从小就聪明,人长得俊俏,书读得好,人品也是没得说,对老爷和夫人那更是一等一的孝顺。说句实话,小的在崔家干了这么多年,真是打心眼儿里疼大少爷。可就是这么好的孩子,偏偏被那不知从哪里来的妖孽勾引,放着水灵灵的姑娘不要,硬说自己是个断袖,要跟着那妖孽过一辈子。”
沈清言挑了挑眉毛,不动声色地说:“这说的,可是刚才那个叫欧阳的?”
“哎,”老管家点头,狠狠地叹了口气,仿佛依旧不解恨似的道,“真是一段孽缘呐。当时,崔家上下闹成一片,大少爷被那妖孽引诱得神志不清,竟然跟崔老爷吵了起来,崔老爷大病一场。大少爷到底是个孝子,见崔老爷病了,人也清醒了些,不再同那妖孽厮混,整日照顾老爷,老爷的病也好转起来。”
“二位官爷知道,崔家的生意做的大。那时候,崔家在西域有笔重要的生意出了点纠纷,当时老爷还带着病,二少爷还小,大少爷便带着人去了西域,这一走就是两年。等大少爷回来的时候,那妖孽就自己病死了。真是苍天有眼。“
“可令人万万想不到的是,大少爷竟然还想着那妖孽,整日茶饭不思,就像被勾去了魂。后来,老爷和夫人又是劝又是请了道士做法,好容易才把大少爷劝回了头,可人也不似往日那般精神。”
老管家又是老泪纵横,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妖孽到现在作祟,竟连大少爷的命也夺了去。”
沈清言和柳玉廷听罢面面相觑。
老管家说完,就有小厮来向他报告郎中已经来了,要请他过去说话,老管家只好对沈、柳二人谢道:”二位官爷,小的还有要事要处理,现在崔府正乱着,若是二位还有什么要问的,不如隔个几天再来,小的定当好好招待。“
沈清言看事已至此,只好拉着柳玉廷起身。
老管家领着沈、柳二人向崔府大门走去,路过一处庭院的时候,柳玉廷突然拽了拽沈清言的袖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假山。
沈清言顺着望过去,只见假山旁边一个面色白净的小童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眼神似还带着几分怨毒,看的沈清言有些发寒,正想停下来去找那小童之时,那小童却一个转身,不见了踪影。
沈清言无奈,只好跟着老管家出了崔府。
刚迈出崔府的大门,沈清言便向着柳玉廷问:“柳太医,你怎么看?”
“哦?”柳玉廷道,”我只是个治病的,对办案可不在行。我呢,只瞧出了两点,第一,这崔公子失了旧情人,心里长期郁结,第二,崔公子暴毙前几日,身体情况异常。“
“我的意思是,”沈清言若有所思地说,“这崔公子的死,难道真是恶鬼作祟不成?”
柳玉廷笑着没答话,只道:”看来,这崔府还得再走一遭。我倒是想拜访拜访那个给崔大公子看病的郎中。”
9.
回到刑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沈清言刚一迈进大门,范缙云便凑了上来,笑嘻嘻道:“这都出去大半天了,可有什么收获?”
沈清言走进屋内坐定,呷了口茶,把在崔家的经过跟范缙云说了一遍。
“啧啧,原来旧情人被弃,化作恶鬼索命,”范缙云听后调侃道,“这可够得上七大姑八大姨茶余饭后唠叨个半年呢。”
“呵,”沈清言摆摆手,“我可不觉得这世上有什么鬼怪一类的东西。”
“那沈兄又是怎么想的?”
“根据昨天的验尸情况,应该可以肯定这两起案子的凶手,应该有很大的关联,甚至可能是同一个。“沈清言道。
范缙云撇了撇嘴,像是在表示这明摆着的事儿还用你说。
沈清言心下思付着,这崔家的事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恶鬼索命什么的绝对是无稽之谈,但若是有人假托这欧阳公子之名犯案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这崔立和孙谨二人似乎有没什么交集,如果说两起案件是同一人所为的话,为什么凶手要取这两人的命,难道说……
想到这里,沈清言对着范缙云道:“不管怎样,得先查查这突然出现的欧阳。”
范缙云嗤笑道:“照那管家说的,这欧阳都死了几年了,在京城也无亲无故,眼下崔大公子也在停尸间躺着,你要怎么查?把那欧阳从土里刨出来问问?还是请个道士到刑部来招招魂?”
沈清言正色:“说对了,我还真想把那欧阳从土里刨出来问问。你也别闲着,再去查查孙谨,看他跟欧阳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范缙云像是没听见似的不理他,只顾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献宝样的打开了放在沈清言面前,里面一只小蝎子耀武扬威地冲着沈清言挥舞着钳子。范缙云朝沈清言伸出手:”你是要直接给我银子呢,还是请我喝酒?“
沈清言心里正乱着,又瞧他那样儿,没好气道:”先去干活,下次发俸禄了给你。“
范缙云那双柳叶似的眼睛一瞪,一把合上装蝎子的盒子,哼道:”切,没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