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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芝加哥之恋 人生来就爱 ...

  •   红裙曳晚风桥畔逐烟花,烟火绽高空良人赠红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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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等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那天,安安提前收拾好行李,脑子里却还是存着一堆考试题,哪怕交卷了还在演算一道不确定的答案。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看到Brady早就站在楼下,穿着Loewe深蓝色羊绒大衣,围着Hermes围巾,一手拉着自己的Rimowa和LV的登机箱,一手举着一杯红糖桂圆姜茶。迈开长腿像她走来,步履之间牛仔裤上克罗心标志的十字架拼贴清晰可见,低着头翻包的安安瞥了一眼他半旧的椰子鞋。

      “Ready?”他笑得灿烂。

      “没过过海关,也没出过国——听说美国的海关特别严。我紧张得要命。”安安喃喃说。

      “我也是。”Brady把姜茶递给她,“不过我准备了一点‘小惊喜’。”

      他们打车到白云机场,两人一起连着耳机听着歌。安安一路上都还以为他们会坐经济舱,直到她站在国泰航空头等舱的专属通道前,才忽然反应过来。

      “你开什么玩笑?”她声音一瞬间拔高,像是刚被风吹乱思绪的琴弦。

      Brady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接过两张印着他们英文拼写的登机牌递过去,笑道:“旅程的每一分钟都很珍贵,国际航班那么累,我想让你舒服一点。”

      头等舱专属休息室内播放着钢琴曲,香槟与点心整齐地摆在温热的盘子中。
      安安坐在安静的登机候厅里,低头看着登机牌,久久没有出声。

      Brady伸出胳膊拥她入怀,凑过来耳语,“你第一次出国,我希望这一趟旅程,是我们共同拥有的特别回忆。”
      她抬起头,眼角泛起一点微微的红,笑着说:“那你得负责让我在芝加哥看到最美的雪。”

      “Deal。但我得说,芝加哥的风真的很大。”他伸出手,和她轻轻击了一掌。

      安安靠在Brady肩上,看着地毯,她的手握着那本崭新的护照——上面贴着她人生中第一张美签。
      她突然觉得,未来好像真的可以不那么遥不可及了。

      一月初的芝加哥寒意不带丝毫怜悯地裹挟着每一缕空气。安安裹紧小熊围巾,从奥黑尔国际机场出站口跟着Brady走出,第一口冷风便让她打了个寒战,几乎要退回去。地砖泛着一种上世纪的旧感。安检十分严格,道路铺着地毯气氛肃穆,安保人员肌肉硕大不苟言笑。因为是头等舱的缘故,他们优先且丝滑的过了海关。面对这座略显陈旧却秩序井然的机场,安安感慨万千,美国国旗和propaganda,slogan比比皆是。所有的英文标识都让安安眼前一新。

      外面的世界银装素裹,积雪未清干净。他们顺利通过海关,踏上了这段期待已久的旅程。外面接驳区停着的黑色SUV,车窗下方有积雪边缘。他们的第一站,是入住位于密歇根湖畔的Sable Hotel at Navy Pier。一路上安安趴在车窗向外看,抵达时正是午后,阳光透过厚厚云层,冷冽地斜洒在银装素裹的城市上空。办理入住后,安安倚在湖景房巨大的玻璃窗前,看着密歇根湖结冰的湖面在远处波光粼粼,一群海鸥似的白点在风中挣扎地掠过天际。
      Brady轻声在她身后说:“这片湖是芝加哥的心脏——每年冬天湖会结冰,但夏天的时候,满是扬帆的小船和喝Miller Light的大学生。”

      他顿了顿,然后轻巧地转移了话题,“先休息,晚上订了Obelix,希望你会喜欢鹅肝。”
      “鹅肝?那不是……胆固醇巨弹?”安安惊讶地挑眉。
      “放心,我陪你一起胖。”

      夜幕缓缓降临,芝加哥城的灯光如繁星,他们打车前往Obelix,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牛油与焗蜗牛香气扑面而来。菜单上琳琅满目的菜名让安安一时间有些眼花缭乱,Brady却像早有准备般为她点了一串推荐。
      第一道是鹅肝可露丽——Foie Gras Canele。像是法式甜点的轮廓,外壳焦糖微硬,内里却是咸香浓郁的鹅肝酱,再加上酸甜交织的果酱,一口咬下去层次饱满又口感炸裂。

      “这是甜品吗?”安安眨眼,切着一块小小的可露丽,诶?咸甜口的。太别致了,鹅肝做可露丽?
      “不是,但你可以当甜品吃。”Brady轻笑,帮她推来一小杯气泡水,“喝这个解腻。”接着是Foie Pancake——厚实的松饼上铺着香煎鹅肝、枫糖浆与蓝莓,甜咸交错,几乎每一口都在逼近她的热量底线。“

      我怕我明天穿不上牛仔裤。”安安低声道。“这天气穿牛仔裤腿怕不是要冻锯掉。” Brady低头猛吃。
      “你不是说要带正装裙子吗?我要是穿不下去怎么办啊。” 安安吃了一口沙拉。“那就再买条裙子,我送你。”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羽毛似地拂过她心口。

      侍者端上Duck Liver Mousse 鸭肝酱,肝酱柔滑细腻易推开,搭配芥末和酸黄瓜,清爽酸甜化开醇香肥美,安安直呼太上头了,太幸福了。害怕胖,他们追加了Salade Lyonnaise “Canard”鸭肉里昂沙拉来自欺欺人。油封鸭肉压扁煎的表面酥脆,酥香鸭油浸润了苦苣叶,丰腴肥美融于口中,Brady推荐她品尝鱼子酱三明治,豪奢的吃法安安第一次见。Brady说:“尝尝这个,Crěpe Homard龙虾可丽饼,我看网上说调味不错,酱汁酸酸甜甜薄薄一层可丽饼上满是草本碎,包裹龙虾与菌菇,缀以鱼籽,可丽饼的轻柔与龙虾的弹嫩相得益彰,又好看又好吃。”
      还有一道她尤其喜欢的是Soupe à L'oignon Gratinée——传统洋葱牛肉汤,奶酪厚重地覆盖在热气腾腾的汤面上,烤至金黄,一勺下去,浓郁香气几乎把她的胃口引爆。她不顾形象地喝了两大口,才抬起头满足地叹息。
      “好喝得要命。”她长吁一口气,忍不住感慨。

      最后一道,是他们分食的Canard-油封鸭腿,脆皮被煎得焦香,里头却肥润柔软,配上微酸的黑醋酱,解腻又丰富。
      吃到尾声时,Brady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她嘴角的一点酱汁,指尖的动作带着不经意的轻柔。安安一怔,脸颊微热,低头咬了一口最后的奶油泡芙,把这个有些暧昧的瞬间藏进舌尖的甜味里。

      他们牵着手走出餐厅时,街上的雪花已经飘落。寒风凛冽,安安把脸埋进羊绒围巾里,偷偷靠近他的肩膀。Brady伸手环过她的肩,像护着一株不堪北风的小花。

      “接下来几天,我们慢慢逛,不赶行程。”他低声说。

      傍晚五点,他们在酒店腻歪了一会儿,安安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她特意从国内带来的黑色缎面长裙。Brady则打开行李箱,从包裹中取出Kiton的三件套西服摊在床上,深灰棕色带着暗纹的光泽感斜纹和缎面感。简单挂烫后穿上。“今晚的你,好像从时装杂志里走出来。”安安靠在门框边,看着他,忍不住低声赞叹。

      过得太快了。
      芝加哥的光怪陆离,是一帧帧掀翻了的画片子,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她踩着柏油路上的霓虹影子走,像踩在一串淌着水的碎钻上,凉丝丝的,抓不住一点实在。

      方才是密歇根湖边的风卷着鸥鸟的啼声撞进耳朵,转个街角,就换成了爵士乐的调子裹着咖啡香扑过来。
      那些好,是浮在水面的萍,刚沾着点衣角,下一波浪头就打过来,她是来不及阅片的导演。
      目不暇接,像一场梦,一个接着一个,就那么快的来,那么快的去,她就那样穿梭在迅速的梦幻里,来不及咀嚼美好,迅速吞咽,接纳下一个。
      一天天,一周周,再回头看,竟就那么过去了。
      她哪里来得及细嚼慢咽,只囫囵着往肚子里吞。
      被Brady牵着,就像在时空通道里穿梭。他们要去哪呢?不知道,就跟着一起跑吧,只愿这梦做的无穷无尽,永远不要醒来。

      他们搭车前往Les Nomades。门口有门童引导,一位穿着笔挺西装的侍者上前,替他们挂外套放进Fitting room。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餐前送上的是热番茄黄瓜汁,酸中带甜,暖胃开胃。随后是鹅肝酱配酸黄瓜塔、香煎带子配炸虾天妇罗、龙虾温沙拉与每日鲜鱼主菜。

      “这道龙虾色拉太惊艳了。”安安一边切一边轻声说,“果味、海鲜的脆甜软糯入味、蔬菜的交错……竟然毫不冲突。”

      Brady挑眉:“美食指南诚不欺我。”
      “Cheers,”Brady微微举杯,玻璃相碰清脆。

      第一道是红酒焗蜗牛(Escargots)。蜗牛呈螺旋状嵌入陶碗,酱汁浓稠,泛着褐红色的光。蒜香、黄油、百里香的香气混合着红酒的沉稳气息萦绕鼻端。

      “这个味道真浓郁。”安安用银叉拨动其中一只,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柔韧中带着弹性,第二道是香煎带子配炸虾天妇罗(Seared Scallop & Shrimp Tempura)。带子表面焦香,中心仍保留海水的柔润清甜。虾天妇罗则外酥内嫩,面衣恰如其分地包裹住虾肉,不腻,入口即碎。下一道主菜是烤香橙鸭胸与鸭腿(Roasted Duck)。烤得金红的鸭皮带着清脆声响,切下时油脂润泽,鸭肉微粉,橙香淡淡沁出。酱汁是一种藏着红酒、橙皮和五香粉的调和,甜中带着酸意,仿佛冬日壁炉里燃烧的干果。

      最后一道摩卡舒芙蕾上桌时,安安已近沉醉。服务员将热巧克力酱缓缓倒入舒芙蕾中央,蛋糕内部瞬间塌陷,香气扑鼻。

      “我有点舍不得吃它。”安安用小勺拨开舒芙蕾边缘,像对待一件艺术品般小心。Brady微笑,轻声:“人生有时就是这样,既要欣赏,也要用力拥有。”
      夜深,他们回到柏悦。安安靠在Brady怀中,“如果梦可以这样长久就好了。”她低声说。

      第三天的清晨,芝加哥的天空晨曦初至,安安和Brady在柏悦酒店?的套房中醒来。窗外是城市的剪影,街道上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

      早餐后,他们决定进行一次轻松的游车河之旅。司机开着车带他们沿着密歇根湖畔缓缓行驶。城市的高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安安戴着Brady送她的Chanel墨镜,安安新奇的东看西看,两人不时交流着对城市的感受。

      在Chinatown中国城,他们点了几个经典的点心:叉烧包、蒸饺、肠粉、蛋挞以及虾仁烧卖。叉烧包松软的皮,包裹着细腻又带点甜味的叉烧,咬下去瞬间爆满的油脂感带着一丝香甜,软糯的馅料与清香的面皮相辅相成。蒸饺的皮薄如纸,菌菇和猪肉的搭配相辅相成,鲜美弹牙,配合恰到好处的酱油和姜丝,口感清爽又有层次感。蛋挞的酥皮与内里浓郁的蛋香形成鲜明对比,每一口都让安安感到无比的满足。

      用餐过后,他们前往芝加哥大学参观。安安知道,Brady大一曾在这里,后来又不知道为什么回港了,Brady没有细说,她只觉得她那一刻眼睛里很忧伤,像是在缅怀故人。

      Booth商学院是他的Dream school,Brady带她到处看看,看他生活过的痕迹。

      两人手拉着手在路上走。这所大学的古老气息与周围的建筑风格让安安不由自主地驻足欣赏。走在这座校园里,她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时间错位感,仿佛自己也在这座充满历史感的校园中度过了四年。校园宽广,路面荒凉。偶尔有灰色带白色尾巴毛的松鼠跑过。

      临近傍晚时分,错峰回到回到酒店稍作休息,安安见识到了为啥芝加哥被誉为“风城”。天老爷诶,这天太冷了,芝加哥又风大的可以把人刮跑,得多吃点贴膘才好。故而他们准备前往位于River North的La Grande Boucherie享用晚餐。

      这家餐厅坐落在一栋新艺术风格的建筑中,内部装潢典雅精致,仿佛置身于20世纪初的巴黎。他们被引导至一张靠窗的桌子,窗外是芝加哥繁华的街景。安安也鼓起勇气用英语点菜了,尽管结结巴巴,但勇气可嘉。他们点了龙虾汤、焗蜗牛、鸭肝慕斯、茄子千层面、枫糖烤鸭两吃、芥末酱青口和热巧克力泡芙等菜品。龙虾汤浓郁香醇,配上餐厅自制的小面包,令人满足。焗蜗牛香气四溢,口感鲜嫩。鸭肝慕斯细腻顺滑,搭配三种小酱,解腻开胃。

      茄子千层面层次分明,番茄酱浓郁,芝士香浓。枫糖烤鸭外皮酥脆,肉质鲜嫩,甜中带咸。芥末酱青口新鲜肥美,配上法棍,令人回味无穷。热巧克力泡芙外酥内软,巧克力酱与冰淇淋的结合堪称完美。

      Brady则偏爱店内特色的黑芝麻cream Brulée(焦糖布蕾炖蛋),黑芝麻融入其中,超级浓郁,上面覆盖满满一层黑芝麻粒,醇香不腻口,层次丰富,质地幼滑绵长有质感,安安尝了一口他的那份,越吃越上头。

      夜幕低垂,芝加哥的街头灯火辉煌,微风中透着深冬的寒意。刚刚吃饱的高热量法餐好像也无法抵挡芝加哥暴烈的严寒冷风。安安觉得这风比得上草原上像老母亲暴揍或者某种大自然的刀劈斧刻,吹的她晕头转向。安安裹紧了外套,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Brady察觉到她的冷意,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说道:“走吧,我们找个地方暖和一下。”他们漫步在芝加哥市中心,街道两旁的店铺灯光闪烁,映照出两人相依的身影。

      不远处,一家名为Blue Mercury的高端护肤美妆连锁店吸引了Brady的注意。他拉着安安走了进去,店内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货架上陈列着各类护肤品和彩妆,琳琅满目。Brady仔细挑选,为安安选购了Augustinus Bader的面霜和SkinCeuticals的精华液,以及香缇卡的彩妆套装。Brady偏头示意,安安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啊……不需要,Brady,我真的不需要这些。”

      Brady却坚持了下来:“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安安。你总是为别人着想,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我希望你也能好好照顾自己。”他拿起了Augustinus Bader的护肤品和SkinCeuticals的精华,又挑了些香缇卡的彩妆,放进购物篮里。

      “Brady,真的不用……”安安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他那双温暖的眼睛,她心中的拒绝渐渐消失了。她轻声说道:“你太宠我了。”Brady笑着回应:“你值得拥有最好的。”

      “……可是…如果哪天我失去你了呢。”

      芝加哥的街头在微光中显得格外静谧。安安和Brady从Blue Mercury走出,手中提着那袋意外收获的护肤品和彩妆。

      安安被牵着往外走,她有点发愣,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呆呆的。
      Brady流利的英语和法语口语、这些地址、品牌、餐饮菜品的大量英语单词蹦出来,这么多新概念玩意儿安安在努力地吸收—— 脑子卡壳了。

      Brady轻轻牵起安安的手,低声说道:“今晚还早,我们去一家特别的酒吧小酌两杯吧,全美第六的酒吧日式居酒屋,我们去看看是否过誉。”安安点头微笑,回过神来,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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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乘车来到芝加哥西区的Kumiko,这家酒吧外观低调,门牌不显眼,仿佛隐藏在城市的一隅秘境。推开那扇沉稳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极具日式风格的内部装修:浅色木质家具、裸露的砖墙、柔和的灯光,以及精致的花艺点缀,营造出温馨而浪漫的氛围。这里是Julia Momosé倾心打造的空间,融合了日式清酒与美式的鸡尾酒文化。

      两人被引导至吧台前的座位,吧台后方的调酒师身着整洁的制服,动作娴熟地调制着各式鸡尾酒。Brady翻阅着菜单,向安安推荐道:“这家的鸡尾酒很有特色,我们可以尝试几款。”他们点了Cherry Milk Punch、Sea Flower和Cloud Hopper三款鸡尾酒。

      不久,三杯色彩斑斓的鸡尾酒被端上桌。Cherry Milk Punch呈淡粉色,口感柔和,带有樱桃的甜香;Sea Flower则是清新的绿色,融合了琴酒、白香艾酒、清酒、柚子汁和青柠,带来清爽的果香;Cloud Hopper则是乳白色,侍者说是拿Chiyonosono“八千代”米烧酎、Fidencio Mezcal Clásico、百香果、绿豆蔻、燕麦奶、养乐多、柠檬调处口感丰富而层次分明的酒水,烧酎(Shochu,日语:焼酎)是一种日本传统的蒸馏酒,酒精浓度一般为 25%左右,比清酒低蒸馏度的白酒类,风味多样。与清酒(发酵酒)不同,烧酎是蒸馏酒,安安惊奇地听着,小口抿了一点,非常清爽回甘有果酸味,还有养乐多的甜味。Brady轻啜一口Cloud Hopper,眼睛一亮:“这杯酒好特别,奶香与果香交织,入口顺滑。”安安微笑着回应:“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在享用鸡尾酒的同时,他们也点了几道小吃:柚子胡椒炸鸡、烤鱼、咖喱鸡肉饭和松露牛奶吐司。柚子胡椒炸鸡外酥里嫩,搭配柚子酱,清爽不腻,Brady连点两盘;侍者推荐的烤鱼的鱼皮酥脆,香气四溢;咖喱鸡肉饭米粒饱满,咖喱浓郁;松露牛奶吐司则是外皮脆脆的,搭配冰淇淋,crunchy和creamy兼具,冰热交替,口感丰富 。
      安安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感叹道:“这家酒吧的氛围真好,既有日式的精致,又不失温馨。”Brady点头赞同:“确实,Julia Momosé在设计上倾注了很多心思。”

      服务生端着盘子介绍Moonrise Daiquiri,分为cocktail,sake和hojicha三杯。Brady和安安都看着服务员介绍,这个蛮神奇。Brady喜欢先sake、再喝水果味cocktail最后喝一口焙茶。Brady品着,感慨这个搭配真不错,嘴里的味道全都清空了只剩下回味。安安觉得形式有些大于味道。

      临近午夜时分,Kumiko内的灯光更加柔和,音乐轻轻流淌,营造出一种宁静而浪漫的氛围。安安走过去,靠在Brady的肩膀上,拢了拢羊绒围巾,轻声说道:“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这真是一个难忘的夜晚。”Brady握紧她的手,温柔地回应:“只要你开心,我就满足了。”

      他们在Kumiko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品尝着精致的鸡尾酒和美食,感受着彼此的陪伴与温暖。这家酒吧不仅是芝加哥的瑰宝,更成为了他们回忆中一段珍贵的一部分,最像梦般突然又完美的不真实的一部分,至少对安安而言是如此。

      芝加哥的寒冬在安安和Brady的脚步中逐渐展开,像是从喧嚣的城市外延伸到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寒风吹过,雪花飘然而下,覆盖了整个街道,而他们的旅行则是这漫天雪花中的一束温暖的光。这里有着世界上最好的美食,令人陶醉的氛围,以及每一刻都有新的惊喜等着他们。

      芝加哥的冬日早晨,寒冷的空气让人从内到外都感受到刺骨的冰冷。尽管外面冰天雪地,但餐厅的门口却有着一股温暖的气息。一大早,安安和Brady决定开始他们的美食之旅,第一站,午饭,便是意大利餐厅Nonnina。餐厅的装潢非常有家庭馆子的意大利风情,简洁而温暖的色调和摆设让人感到一种家的温馨。

      他们坐下后,服务员递上了餐前面包。餐前的这块面包外表酥脆,内里松软,配上黑醋和橄榄油,味道非常简单却令人心安。安安轻轻地撕下一块面包,蘸上醋和油,品尝着这一道开胃的美味。她微微皱了皱眉,嘴里发出了一声感叹:“嗯,橄榄油的香气很好,酥脆的外皮也恰到好处。”

      “是的,简单的东西往往最能打动人。”Brady抬头,看到她满足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他们点了餐厅推荐的“Fritto Misto”炸海鲜拼盘。看着那金黄的外衣,安安轻轻地挑起了一块炸虾,外皮微脆,咬下去时里面的虾肉鲜嫩多汁,带着些许海风的味道。搭配上清新的绿酱,炸虾的香气与酱料的酸甜完美融合。她忍不住笑了:“这虾真是太好吃了,外面脆,里面却完全保留了海鲜的鲜嫩。”

      接着是他们的主菜,“Lobster Pasta”龙虾意面。安安拿起筷子轻轻挑起一口意面,橙红色的番茄酱将龙虾的鲜美与海鲜的味道完美结合。龙虾肉饱满,带着微甜的口感,与意面的韧性相得益彰。她品尝了一口,眼睛微微闭上,仿佛在享受这一刻的宁静。“这意面真是完美,番茄的酸味恰到好处,没有任何的过重,完全把海鲜的鲜香带出来了。”她轻轻咽下,嘴角扬起微笑。

      墨鱼汁意面是手擀面的做法,安安小心的品尝,生怕墨鱼汁弄黑牙齿。Brady慢条斯理地看着气泡水上的标签,又切起了炸茄子,这炸茄子的醋汁酸甜,炸茄子酥香,配上马苏里拉芝士和芝麻菜。下午是回酒店倒时差,安安的时差有滞后性,醒来后迫不及待的要带着安安品尝意大利菜的Brady把她从床上拖起来,去另一家意大利餐厅,Volare。Brady照镜子时大呼冬天果然会胖。与Nonnina的简洁温暖相比,Volare给人一种更加豪华的感觉,灯光昏黄,食客低头喃喃低语交谈,空气中是食物的香味和插花以及香水的香味,光线昏暗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安安和Brady坐下后,服务员为他们带来了餐前小菜。餐厅的主打菜肴充满了意大利的经典风味。

      首先,他们点了“Grigliata Mista”炙烤海鲜大杂烩,里面有炙烤的带子、鱿鱼和虾,搭配上橄榄油和黑醋,味道丰富且层次分明。每一块海鲜都在炭火的洗礼下带着一股独特的烟熏香,烤制过的鱿鱼表皮微微焦脆,内里却保持着细腻的弹性,令人回味无穷。安安用刀叉切下一块带子,轻轻咬下,带着海洋气息的咸香立刻蔓延开来。她忍不住闭上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带子真是太好吃了,每一口都能吃到浓浓的海鲜味。”

      接下来,他们又尝了“Spaghetti Neri al Pesce”番茄奶油墨鱼汁意面。浓郁的奶油番茄酱覆盖在墨鱼面上,虾和扇贝的鲜香渗透其中,细腻的番茄味和奶油的甜美在舌尖融合。

      安安试了一口,觉得酱汁和墨鱼面的搭配完全符合她的口味:“这个意面真是太美妙了,酱汁浓郁,面条也很有韧性。”Brady也点头赞同,笑着说:“我一直觉得意大利面不止是食物,它是一种艺术,每一口都能带给你新的体验。”

      那几顿丰盛的意大利菜让安安沉沉地睡了个好觉,仿佛要把过去二十年赶考攒下的疲惫都消解在芝加哥混着海盐与黄油气息的梦里。

      翌日清晨,芝加哥的天空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冷蓝色。Brady一边扣着始祖鸟的防风衣扣子,一边转头对还在揉眼睛的安安说:“今天带你换个视角看这座城市,去‘疯’一把。你之前不是说,想变成鸟,飞越高山么?”

      不是哥们!我就随口一说!人还能真变个鸟呢?安安腹诽道。

      他带着她驱车前往South Loop的联合车站(Union Station)。安安坐在Amtrak火车宽敞的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荒凉郊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Skydive Midwest。”Brady晃了晃手机上的预约单,语调轻松,“带你从14000英尺的高空,看看你昨天感叹过的风景。”

      跳伞。

      这两个字像平地惊雷,震得安安手脚瞬间僵硬。

      作为一个从小到大连体育课翻单杠都要犹豫半天的“小镇做题家”,冒险从未出现在她的字典里。她习惯了在草稿纸上演算出确定的答案,而跳伞,意味着失控。

      高空跳伞。安安要晕了!

      抵达基地时,风呼呼吹,吹的她头疼。安安看着那些穿着鲜艳飞行服、在大草坪上谈笑风生的极限运动爱好者,局促得像个走错考场的学生。她攥紧了加拿大鹅羽绒服的下摆,眼神怯生生地点着地上的积雪。

      在此之前,芝加哥于她本就是遥远又陌生的异国城池,高空跳伞更是只在影视剧里一闪而过的名词,遥远得像天外来物,从未真实落入过她的生活轨迹。软件都不会给她推的那种。

      她长在西北闭塞的小镇,人生轨迹永远是教室、书本、试卷三点一线,眼界被框在连绵的黄土坡与日复一日的题海之中,别说高空跳伞,就连这样直面异国极限运动的场面,她都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耳边满是基地里此起彼伏的英文交谈、教练专业的指令、器械碰撞的轻响,语速飞快,俚语混杂,像一圈陌生的音浪将她困住。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连开口搭话都做不到,只能局促地攥着衣角,像个误入繁华异乡的局外人。

      可身旁的Brady却从容得浑然天成,一口流利地道的英语张口就来,和教练谈笑风生,讲解资质、确认流程、沟通飞行路线,每一句都自然利落,分寸恰到好处。他神情松弛,气场从容,仿佛天生就属于这片开阔自由的天地。

      安安望着他从容交涉的侧脸,心底忽然涌上一阵浓烈的憧憬与崇拜。那是她从未拥有过的底气,是跳出方寸课本、站在广阔世界里自如行走的模样。陌生的语言、遥远的国度、千米高空的未知挑战,层层叠叠的惶恐压在她心头,跳伞这件事于她而言,太前所未闻,太超出认知,每一寸都写满了失控与恐惧。

      可偏偏看着Brady游刃有余的样子,她心底那点怯懦里,又悄悄生出了一点仰望,一点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想要更加靠近他世界的悸动。

      “Brady……我怕。”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我没玩过这个,我连云霄飞车都恐高。”

      坐飞机冲上万米高空再跳下来的恐惧还是在这一刻吞没了她的向往和依恋。

      如果换做别的公子哥,或许会说“来都来了”或者“有我在怕什么”。但Brady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嘲讽她的胆怯,反而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顺手替她拉好了有些歪掉的围巾。

      “不想跳我们随时可以走,安安。你的心情比我的计划重要。”他从包里掏出一个蓝色的本子,那是他的USPA C级跳伞资质证,“但我希望你知道,我有能力在任何高度护你周全。这不是盲目的冒险,这是我能给你的最稳妥的风景。”

      “嘿,信我。我有经验。不然你猜为什么我玩多了这个我爸妈吓得让我回香港?”Brady拿自己在芝加哥大学读大一时顺便考了个跳伞证的事逗安安。

      极限运动!课余的消遣就干这个!他也不怕没命。安安嘟囔道,确实妈见打。

      他把证件摊开递到她眼前,指尖轻轻点着上面的等级标识,语气平静又有分量,慢慢给她解释:
      “USPA是全球最权威的跳伞官方协会,等级从A到D逐级往上。C级已经具备独立高空跳伞、双人带跳、应急处置全套突发状况的专业资格,不是随便玩玩的业余级别。

      我考了很久,攒够规定跳伞次数、通过理论考核、高空应急实操全都拿了合格,才能拿到这本证。有它在,我才有资格在芝加哥空域带人双人跳伞,气流突变、开伞故障、落地缓冲所有突发情况,我都能稳稳控住。”

      他抬眼看向她,眼神认真又温柔:
      “所以你不用怕,这不是一时兴起的莽撞冒险,是我拿专业资质兜底、提前替你把所有风险都筛过一遍。我有能力在任何高度护你周全。安安,如果你不想去,那你跟我说,我们走。”

      他叫了外拍摄影,却拒绝了基地的双人带跳教练,而是低头熟练地检查起伞包。安安看着他那一刻的神情,不再是那个在餐厅里调笑的富家子,而是一个极度专业、冷静且值得托付的男人。

      安安犹豫了。但是她知道,他记着她藏在心底的小小心愿:从小困在西北小镇,半生只有课本题海,从没任性疯过、挣脱过规矩,也曾私下小声憧憬过,想看看高空俯瞰城市是什么模样,想真的像鸟一样飞上天空是什么感觉。

      这次跳伞不是临时起意,是出发前Brady特意做计划,想帮她圆了“异想天开”的念想。

      她不想做扫兴的孩子,安安懂事的令人心疼。

      于是,填“生死状”时,安安的手在抖。Brady覆住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像一剂强心针。穿戴装备时,他俯下身,亲自为她调整每一个卡扣。金属扣相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整备间回荡,他离她极近,认真地教她如何做“香蕉位(Banana Pose)”,如何呼吸,甚至细心地叮嘱她换上美式的套头口罩,以防普通的口罩在空中飞走。

      “好了,现在你是我最珍贵的乘客。”他轻轻拍了拍她肩膀上的护垫。

      排队等候上机时,有外国男人带着轻浮的笑意打趣她胆小看热闹,她瞬间局促不安,下意识往后缩。他立刻侧身将她挡在身后,语气懒散却自带疏离气场,简单一句回话,便让旁人收敛了玩笑。

      机舱里引擎轰鸣震耳欲聋,整架只能容纳六组跳伞人员的小型飞机一路颠簸摇晃,缓缓刺破云层向上攀升。机身每一次轻微的震颤,都像重锤敲在安安紧绷的神经上。

      海拔一寸寸拔高,眼底的世界也渐渐换了模样。下方整座芝加哥城被拉远、缩小,高楼街道错落排布,化作一块块规整又迷你的积木拼图,平铺在广袤的大地之上。远处密歇根湖泛着淡蓝的水光,像一截被静置在天地间的碧玉丝带,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安安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微发颤,指尖下意识死死抠住身下的坐垫,指节泛出青白。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线绷得笔直,浑身僵硬,连抬头看向窗外的勇气都快要没有。陌生的高空、轰鸣的机舱、未知的坠落,每一样都在撕扯着她从小恪守安稳的本能。

      Brady早已看穿了她全副武装的紧绷,没有任由她独自陷在无边的恐惧里。他轻轻侧过身,隔着护目镜对上她慌乱的眼神,刻意放缓神情,对着她俏皮地做了个鬼脸,冲淡周遭压抑的氛围。

      而后他抬手,指向远处细碎绵延的密歇根湖岸边际,微微俯身,贴着她的耳根,借着轰鸣的风声高声喊道:
      “看,安安!那是我们昨天吃意面的地方,从这里看,它还没你的指甲盖大。别怕,你看那些云,它们在等你。”

      温柔的嗓音穿过嘈杂的引擎声,稳稳落进她的耳朵里,稍稍抚平了她心底翻涌的慌乱。

      下一秒,厚重的机舱门被人猛地向外推开。

      轰然一声巨响,凛冽狂暴的冷风瞬间席卷而入,灌进机舱的每一处缝隙,直直钻进人的每一寸毛孔。

      可怕的吸力几乎要叫她站不住!

      她吓得尖叫,狠狠抓住Brady。狂风呼啸着扑在脸上,吹得发丝肆意乱飞,视野里只剩无边的云天与呼啸的风。

      安安脑子里刹那间一片空白,瞬间被极致的失重感和恐惧感吞没,本能驱使着她下意识往后缩,想要逃离这片敞开口的高空。她抓住Brady的衣服,忘记了本该做的准备步骤。

      后面的人催的急!

      可她不管也不想!只想逃!

      可下一秒,背后一具温热又坚实的胸膛稳稳贴紧了她,宽阔的臂膀牢牢将她圈在怀里,沉稳、可靠,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替她挡住了狂风,也挡住了无边的惶恐。

      Brady迅速调好了安安的位置,“抓紧我!”他在风声中吼道。

      起跳。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剧烈的坠落感,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被世界包围的宏大感。在60秒的自由落体中,安安听不见声音,只能感觉到风在切割空气。Brady在身后稳如泰山,他宽大的手掌在镜头前比了一个笨拙的爱心,又紧紧地扣住她的安全带,替她隔绝了最凛冽的风。

      这一刻,安安突然闪烁一念间,她意识到,她前半生那种“只能靠自己硬撑”的紧绷感瓦解了。她在这个万米高空,彻底地、全身心地把自己交付给了一个人。

      降落伞猛地撑开,世界瞬间安静。一声沉实、浑厚的闷响,从背后炸开。

      伞衣在高空猛地鼓胀、充满、锁死。

      安安只觉全身被一股稳而沉的力量猛然向上一拽!安全带狠狠勒住肩、胸、大腿,像被一只巨手从极速坠落里硬生生“提”住!

      刷!

      时速从近200公里,在三秒内骤减到十几公里。
      那一瞬间,她胃里一沉,脑子短暂发懵,从脸朝下的飞扑,被硬生生翻成半坐的姿态。

      “啊!————” 安安尖叫闭眼!

      然后——

      世界突然静音。

      刚才那要撕裂耳膜的狂风、引擎、呼啸,一秒消失。
      只剩极轻的、伞布被风抚过的沙沙声,和自己突然变得清晰的、粗重的呼吸。

      从震耳欲聋到近乎死寂,反差大到像被抽走了听觉。

      她整个人僵了半秒,才敢慢慢睁眼。

      风不再割脸。
      不再有被碾压的窒息感。

      她悬在天上,像坐在一张极高、极软的秋千上。风推着她,风托着她,Brady抱着她。

      身下,芝加哥铺得无边无际:
      摩天楼变成精致的白色方块,公路是银灰色细线,密歇根湖是一块被阳光晒亮的蓝玉,云在身边缓缓飘,低得仿佛伸手能碰。

      刚才还让她恐惧到僵硬的高空,此刻静、宽、明亮、温柔。

      她浑身的紧绷像被那一声“嘭”震散了。

      指节松开,肩膀塌下,连呼吸都变软。

      恐惧没被赶走,是突然被这片巨大的安静和辽阔给“化”掉了。

      Brady在她身后,声音清晰、安稳、贴着耳朵,不再需要嘶吼:
      “吓到了吗?”

      他轻轻调整伞绳,两人跟着慢慢转了个小圈,城市在脚下缓缓滑动。

      冷风还在呼呼吹,他们像两只羽毛,在芝加哥的天际线下缓慢漂浮。Brady控制着滑翔伞在空中划过一道大弧线,轻声问:“你看,美吗?”

      安安看着脚下延展到天边的银装素裹,眼角被风吹出了泪。那种从小镇里带出来的、对辽阔世界的畏缩,在这一刻化作了彻底的释放。

      落地后,安安的腿软得像面条,几乎是直接跪在了草地上。Brady立刻单膝跪地,第一时间没有去看录像录得好不好,而是细致地帮她整理被吹乱的头发,检查她的耳朵是否因为气压而疼痛。

      “吓傻了?”他笑着打趣,眼神里却全是紧张。

      安安喘着粗气,脸颊通红,看着面前这个即便发型乱了依旧英气逼人的男人,那些埋在心底的自卑和阶级带来的隔阂,好像都被风吹散了。她突然仰起头,带着少女最后一点孤注一掷的试探问道:

      “Brady……你这么熟练,你是不是,经常带别的女生来这里跳伞?”

      毕竟,这样的浪漫,这样的轻车熟路,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太容易了。

      Brady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他索性伸出手,一个利落的公主抱将她从草地上抱起,逆着午后的阳光,低头看着她惊魂未定却晶莹透亮的眼睛:

      “以前没有。准确说,从今天高空这一刻开始,有了。”

      安安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那件带着淡淡烟熏皮革,檀香,焚香和玫瑰,乌木的香气的防风衣里。她突然明白,她爱上的不只是他在高空开伞的瞬间,而是他在所有人都追求刺激时,愿意慢下来,俯身照顾她所有细碎的局促与胆怯。

      那本崭新的护照躺在酒店的包里,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了她一张通往更辽阔、也更安全的未来的门票。那一刻,芝加哥的风依然冷,安安的心却是滚烫的。她闻着那个妥帖的味道,想着刚才的纵身一跃,想着Brady现在的公主抱,想着他的味道——Ebene Fume。

      她在唇齿间无声的念着,想着Brady读它的声音。

      她想,她会爱他,会爱这瞬间一辈子。

      ————————————

      今天是他们在芝加哥的倒数第二天,安安和Brady决定体验芝加哥最有名的牛排餐厅之一,Bavette’s Bar & Boeuf。这家餐厅以其顶级的牛排而著名,餐厅的内部装修呈现出一种复古的魅力,灯光昏暗,整个空间充满了浓厚的爵士气息。

      牛仔式西部古典的吊灯将温暖的光芒洒在桌面上,他们点了招牌的“Dry-aged Bone-in Ribeye”带骨熟成牛排,外面焦脆,肉质嫩滑。牛排的油脂散发着炭火的香气,切开后肉汁瞬间涌出,肉质鲜美,完全没有一丝柴感。
      安安用刀切下一块,放进嘴里,肉质在口中融化,嘴巴里充满了鲜香的味道:“这真的是我吃过最好的牛排之一。”她不禁发出感慨。

      “是啊,外面的焦脆和里面的嫩滑搭配得刚刚好。”Brady也感到非常满意,切开牛排时,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安安的脸上,看到她享受的表情,他的心中不禁涌上一股温暖的感觉。这顿提早的晚餐结束后,Brady带着她去听歌剧。歌剧要穿严肃的正装,Brady给安安准备的礼裙是安安和舍友看小时代时最喜欢的林萧的那件Gucci红裙。从总店定来,安安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到被推着心安理得地接受。

      歌剧院里弥漫着一种庄严的气氛,观众们都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安安没听过图兰朵,紧张的大气不敢出,她谨慎地观察和学习其他观众的举止和鼓掌的间隔。安安和Brady并排坐着,偶尔小小声低声交谈着,讨论着刚才的牛排和接下来的计划。随着歌剧的开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舞台上,音乐的高低起伏和华丽的舞美让他们完全沉浸在其中。

      歌剧结束后,他们走出了剧院,外面的寒风依旧刺骨,雪花在空中飞舞。安安抱紧了自己的大衣,冷得直哆嗦,而Brady则伸出手臂搂住了她。

      他们回到了大厅的纪念品店,准备稍微躲避一下寒冷。店内温暖的气氛让安安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而Brady则开始挑选一些纪念品。他们站在柜台前,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Brady为她选购礼物,而他则微笑着看着她:“这是我为你挑的,安安,我知道你会喜欢。”这一刻,安安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流,她静静地看着Brady,抿着嘴羞涩的笑着,感受着他带给她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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