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与小鹿》枕不眠

2、毕业季的约定 动物园的小

　　毕业照那天，阳光格外灿烂。穿着学士服的学生们喧闹着，在校园的各个角落合影留念。陆屿站在人群边缘，有些无所适从。他不太习惯这样热闹的场面。

　　“陆屿！”沈星辰的声音穿过人群，他跑过来，手里拿着相机，“来，合照一张。”

　　陆屿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过去。沈星辰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肩膀，凑近他耳边低语：“笑一个嘛，小鹿，毕业啦。”

　　快门按下，定格了那个瞬间。照片里，陆屿的表情有些僵硬，嘴角却微微上扬，而沈星笑得灿烂，眼睛亮得像星星。

　　毕业典礼结束后，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学校。陆屿背着书包，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沈星辰追了上来，和他并肩而行。

　　“哎，小鹿，暑假打算干嘛？”

　　“不知道，在家看书吧。”

　　“多无聊。”沈星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我们出去玩吧。”

　　陆屿侧头看他：“去哪里？”

　　沈星辞想了想，眼睛亮晶晶的：“去动物园看小鹿怎么样”

　　陆屿的脸微微一红，明白他话中的话，没说话。

　　陆屿接着说：“那我们再去草原看星星，虽然真正的星星，比天上的还多还亮”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出了这句话，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

　　风吹过，带着毕业季特有的离愁别绪，也带着一丝莫名的悸动。

　　“真的？”沈星辰眼睛更亮了，“那说定了，暑假就去！”

　　“嗯。”

　　他们一起走到陆屿家附近的路口。沈星辰停下脚步：“我去前面的便利店给你买点喝的，等我一下。”

　　陆屿点点头，看着他跑向不远处的便利店。阳光把沈星辞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身影活泼而温暖，像一道光，照进他有些灰暗的生活。

　　他站在原地，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蔓延。或许，这个夏天，会有些不一样。

　　然而，这份短暂的美好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个，正是他的父亲，陆建军。陆建军常年赌博，输多赢少，家里的东西早就被他变卖得差不多了，还欠了一屁股债。陆屿对他，只有恐惧和厌恶。

　　“小兔崽子，发了毕业证，是不是有钱了？”陆建军满嘴酒气，眼睛通红地盯着他。

　　陆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紧了书包带：“我没有钱。”

　　“放屁！”陆建军身边的一个黄毛推了他一把，“你爸说了，你小子藏了不少压岁钱！赶紧拿出来！”

　　陆屿被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书包里的书散落出来。他咬着牙，忍着疼，没有说话。

　　“敬酒不吃吃罚酒！”另一个刀疤脸男人上前，抬脚就要踹他。

　　“住手！”陆建军拦住了他，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这小子……还有别的用处。”他凑近那几个男人，低声说了些什么。那几个人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目光在陆屿身上扫来扫去，看得他浑身发冷。

　　“爸，你要干什么？”陆屿的声音带着颤抖。

　　陆建军嗤笑一声：“你爸我欠了钱，你这个做儿子的，不得帮忙还一下？”他拍了拍小鹿的脸，动作粗鲁，“放心，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完，陆建军和那几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带着他们扬长而去，留下陆屿一个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

　　他不知道父亲说的“别的用处”是什么，但那几个男人的眼神，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没过多久，沈星辰拿着两瓶饮料回来了。看到摔倒在地上的陆屿，他赶紧跑过去：“小鹿，你怎么了？”

　　陆屿慌忙爬起来，把散落的书塞进书包，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不小心摔倒了。”

　　沈星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皱起眉：“真的没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陆屿避开他的目光，“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没敢回头看沈星辰的表情。那两瓶饮料，他也忘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