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风未停》缘为相遇

5、杏归 宸

　　宸亦怀出征后，寒玉与宸渊便时常见面，有时宸渊会来丞相府找寒玉看书，两人坐在书房里，一个读兵法，一个看典籍，偶尔会讨论几句；有时寒玉会去将军府，帮宸渊整理宸亦怀寄回来的书信，顺便教他看地图。
　　日子一天天过去，炎漠的战报也断断续续传来，起初还算顺利，宸亦怀找到了隐蔽的水源，避开了大风沙，打了几场小胜仗。可没过多久，战报就变得越来越少，最近竟彻底断了消息。“已经半个月没有我爹的消息了。”宸渊坐在丞相府的书房里，手里攥着宸亦怀最后一封书信，眉头紧皱，“军中说可能是风沙太大，阻断了传信的路，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寒玉看着他担忧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却还是安慰道：“不会有事的，将军经验丰富，一定能度过难关。或许过几日，战报就会来了。”
　　宸渊没有说话，只是将书信攥在手里，指节泛白。寒玉知道他着急，起身倒了杯茶递给她：“喝点茶暖暖身子。你已经三天没吃饭，这样下去，身子会不行的。”宸渊接过茶，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子里的热气，轻声道：“寒玉，我想去炎漠找我爹。”寒玉愣了一下，连忙道：“不可！炎漠环境恶劣，你没有行军经验，若是去了，只会添麻烦。”“可我不能在这里坐着等！”宸渊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提高了几分，“我爹可能有危险，我不能不管他！”寒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满是心疼，却还是坚持道：“你冷静些，若是将军知道你去炎漠，一定会分心。我们再等等，若是再过十日，还没有战报，我们再想办法，好不好？”宸渊沉默了许久，才点了点头：“好，我再等十日。”
　　接下来的十日，宸渊每天都去城门口等战报，却始终等不到。第十日，他失魂落魄地来到丞相府，对寒玉道：“寒玉，我不等了，我已和陛下请旨，明日就出发去炎漠。”寒玉自己知道劝不住他，便从袖中拿出一卷图纸和一个包裹递给她：“这是我整理的炎漠地图，上面标注了水源和安全的路线。还有这个包裹，你带着，路上用得上。”宸渊接过包裹，看着寒玉眼底的担忧，心里满是愧疚：“寒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寒玉摇了摇头道：“路上小心，若遇险，定要保护好自己。我会在这里等你，等你和将军平安回来。”宸渊点点头，将寒玉紧紧抱在怀里：“寒玉，等我回来。”寒玉的心跳瞬间加快，轻轻回抱他：“我等你。”
　　第二日一早，寒玉去城门送宸渊。宸渊骑着飞寒，穿着一身黑衣。他看着寒玉，眼底满是不舍：“寒玉，照顾好自己。”“我会的，你也要平安回来。”寒玉的声音哽咽，却强装出坚强的模样。宸渊点点头，勒住绳子，转身往城外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寒玉，挥了挥手，才加快速度，消失在城中。
　　寒玉站在城楼上，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泛红。他知道，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会不会还有危险，可他相信，宸渊定会平安回来，就像他相信宸将军会平安回来一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寒玉有时会收到宸渊寄回来的书信，说他已经到了炎漠边缘，正在寻找大军的踪迹；有时会收到他报平安的字条，说他一切安好，让寒玉不要担心。可上个月开始，宸渊的书信也断了。寒玉每天都睡不着，担心宸渊会遇险。母亲见他日渐消瘦，便劝道：“玉儿，别太担心了，宸公子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寒玉点点头，却还是放不下心。他想起宸渊在杏林里说的话，想起他说要带着他去看世间繁华，心里满是期盼，他相信，宸渊一定会回来，履行他们的约定。
　　这日，寒玉正在书房整理典籍，忽然听到府外传来马蹄声。他连忙跑出去，只见一个士兵骑着马，手里拿着一封信，急匆匆地往丞相府赶来。“是寒公子吗？”士兵看到寒玉，翻身下马，递过一封信，“这是宸公子从炎漠寄回来的信，他说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你。”
　　寒玉接过信，手有些颤抖。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叠得整齐的信纸，上面是宸渊熟悉的字迹，却有些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的：“寒玉，见字如面。我已找到大军，只是军中遇到了麻烦，炎漠部落突然增兵，我们被困在一处山谷中，粮草所剩无几。我爹受了伤，需要药材，可我们无法出去，只能派人突围送信。寒玉，我知道这很冒险，可我没有别的办法。我记得你说过，你认识西域的商人，或许能买到药材，再派人送到山谷中。若是能送来药材，我们或许还有希望。寒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等我们突围出去，我就立刻回去。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宸渊字”
　　寒玉看完信，心里焦急。他立刻去找父亲，将信递给寒文：“阿爹，宸公子和将军被困在山谷中，需要药材，我们必须想办法帮他们。”寒文接过信，看完后眉头皱起：“炎漠部落增兵，应该早有预谋。西域商人那里确实有药材，但路途遥远，应该来不及。”“不管来得及来不及，都要试试！”寒玉坚定地说，“我派人去联系西域商人，阿爹你负责安排人手，一定要把药材送过去。”
　　寒文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