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风未停》缘为相遇

6、表意 寒

　　寒文安排人手，挑选出十名侍卫，又与驿站沟通，让沿途驿站备好快马，确保药材以最快速度送达。寒玉则守在丞相府，一边整理宸渊信中提到的山谷周边地形，补充标注可能的隐蔽路线，一边反复检查药材清单，止血、退烧、防止中暑的，每一样都亲自清点，生怕漏了什么。
　　“公子，西域商人那边回话了，药材明日一早就能送到府中。”侍从匆匆进来禀报。寒玉悬着的心终于轻微放下，却又想起宸渊信中粮草所剩无几的话，又转身去库房，准备足够的干粮和肉脯，用油纸仔细包好，打算和药材一起送去。母亲见他连日这样，眼眶都熬红了，便端来一碗莲子羹，劝道：“玉儿，歇会吧，宸公主知道你这样熬定会自责的。”
　　寒玉接过碗，却没喝，只放在一旁：“娘，我没事，等药材和干粮送出去，我再歇。”他指尖摩挲着手腕上那条手链，想起宸渊离开时的模样，心里酸痛，不知此刻他在山谷中，能不能吃饱穿暖，是否还在担心自己。
　　第二日天没亮，西域商人便将药材送到了丞相府。寒玉和寒文一起，将药材、干粮和补充完整的地图打包好，交给侍卫头领：“千万要小心，避开炎漠部落，若是遇险，先保自身，药材能送多少是多少。”“寒公子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侍卫头领接过包裹，翻身上马，带着其余九人，往炎漠方向疾驰而去。
　　寒玉站在府门，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心里满是期盼。寒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他们经验丰富，会把东西送到的。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等消息了。”寒玉点点头，却还是每天都去城门等。起初他还能强打精神，可随着时间过去，侍卫也没传回消息，他的心又沉了下去。母亲怕他憋出病来，便劝他去马场走走，说或许能想起些开心的事。
　　寒玉来到马场，只有域冥站在里面。它见寒玉进来，慢悠悠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模样温顺。寒玉轻轻抚摸着它的脖颈，想起以前和宸渊一起在这里骑马的日子，眼眶泛红。“域冥，你说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不会食言的，对不对？”域冥似是听懂了他的话，轻轻嘶鸣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慰他。寒玉坐在石凳上，一直待到天色阴沉。就在他准备回府时，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声音急促，像是有急事。他连忙起身往城门口的方向跑去。
　　跑到城门口时，他看到一个浑身是伤的侍卫骑着马，正急匆匆地往丞相府的方向赶。寒玉一眼就认出，他是当初跟着侍卫头领去炎漠的人之一。“侍卫大哥！”寒玉快步跑过去，声音有些颤抖，“怎么样？药材送到了吗？宸公子和将军还好吗？”侍卫翻身下马，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寒玉：“寒公子，药材送到了，将军和宸公子都没事！只是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炎漠部落，兄弟们……只剩下我一个了。这是宸公子让我交给你的信。”寒玉接过信，手指颤抖。他拆开信，里面是宸渊的字迹，比上次工整了些，却依旧能看出几分匆忙：
　　寒玉，见字如面。药材和干粮收到了，若不是你，我们怕是撑不过去。我爹的伤已经好多了，只是军中粮草依旧紧缺，我们暂时无法突围，只能在山谷中坚守，等时机成熟再做打算。
　　你不用担心我，我一切安好，飞寒也很听话。对了，我在山谷中看到了一种蓝色的花，等我回去，我摘给你看。
　　寒玉，再等等我，最多一个月，我一定带着我爹平安回去。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宸渊字
　　寒玉看完信，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抬头看向侍卫，眼眶泛红：“多谢了，辛苦你了。你先去府中休息，我让人给你处理伤口，再准备些吃的。”侍卫点点头，跟着仆人去了丞相府。寒玉站在城门，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心里满是希望——他知道，宸渊一定会回来的。
　　接下来的日子，寒玉不再像以前那样。他每天都会书房整理典籍，偶尔去马场看看域冥，有时还会去杏林走走，想起和宸渊一起在那里看夕阳的日子，嘴角便会不自觉地扬起。
　　一个月后，城门口传来一阵欢呼，宸亦怀带着大军回来了！寒玉听到消息，连忙往城门跑去。远远地，他就看到宸亦怀骑着马，走在大军的最前面，宸渊跟在他身边，穿着一身铠甲，虽然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盖不住少年独有的帅气。“宸渊！”寒玉快步跑过去，声音带着哽咽。宸渊看到他，眼睛亮了起来。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寒玉面前，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寒玉，我回来了。”
　　寒玉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回来就好。”宸亦怀看着两人，故意咳嗽了一声：“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宸渊这才松开寒玉，却依旧牵着他的手，眼底满是笑意：“寒玉，我爹回来了。”寒玉的心跳加快，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期待。
　　宸渊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寒玉，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丞相府看见你，我就喜欢你了。我想和你一起看这世间繁华，一起射野兔，一起过以后的每一天？”寒玉看着他眼底的真诚，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还是对着宸渊笑了笑：“好。”他不知，他这副模样在宸渊眼里妥妥的是在引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