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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少年少女●●事件簿(二) 「妳的查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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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查克拉實在少得可憐——」
突擊小測驗後,老師如此誠實的告訴她,小弦音即時石化,對於這個殘酷的現實只能悲痛掩面。
雖然老師有告訴她,長大後查克拉量就會多起來了,而且多修練都能達到同樣的效果……老師瞅了一眼發呆的弦音,補充一句,其實妳的體術很棒,可以在這方面多發展啊——
但我想成為像爺爺和叔叔那樣、忍術很厲害的忍者。弦音低著頭,放學馬上就跑回家把自己關在房間自個兒神傷。
於是晚上,猿飛和阿斯瑪沒晚飯吃。
兩個大人對望一眼,猿飛負責叫外賣、阿斯瑪則敲敲弦音的房門,在房外花了一個晚上開解她,更吃了一晚的冷風,隔天肚子痛了,不過這不是重點。
而弦音沒有浪費阿斯瑪的肚子疼,在他一整晚的開解後,她決定發奮圖強。
要是有時間在神傷還不如早早去修練吧。
行動派的她點點頭,早上五點就做好早餐放在桌上然後去訓練場自個兒晨練,然後頂著汗臭回家洗個澡之後上學,直到放學了,她又躲著練習,直到晚上七點。
這個時間表維持了三個月。
在一次小考試中,弦音終於成功以瞬身術瞬了六米,連老師都表示她有進步了。
弦音決定再接再厲。
假日的時候她帶了一個便當出門,打算一整天泡在訓練場不走了。猿飛看見弦音每天回來身上都髒兮兮的,而且不是這裡傷便是那裡傷,看得他有些不忍心。雖然只是小傷口,但加起來就真的超痛的啊——
在他坐在沙發吐了口煙打算叫她“今天休息一下吧”的時候,弦音已經不見了。
走得真快啊——他只能感嘆年輕真好了。
弦音在訓練場渡過了一個中午,然後吃了自己準備的便當。今天的風吹得很舒服,不會太冷,加上中午的陽光又不錯……吃飽的弦音打了個呵欠,嗯、不如睡一下吧……就一下……她躲在草叢後睡了個飯後覺,醒來的時候發現有人來了。
她揉了揉模糊的眼睛,黑色的身影才清楚的映入她的視網膜。
是宇智波鼬……看著他用力一躍然後把手上的苦無往不同方向一甩——她突然覺得自己在看表演……為啥別人甩苦無是粗暴,他甩苦無便是優雅?甩完後還有時間在半空漂亮的翻了個身才完美落地。
突然臉頰有些微微發熱,她伸手一摸——發燒了?噢,可能是這三個多月休息不夠抵抗力變差了吧——絕對是的。
小小的弦音,十二萬分的不願意承認自己因為宇智波鼬而臉紅了。
她彎下腰,準備就這樣躲著離開,儘管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但站在那兒的鼬卻是精準的看向了她的位置,並且用他那冷淡的童音說“誰?”
弦音顫了一下,不情不願的從草叢後站了起來,臉上的紅色還沒消去。
「孫小姐?您來這裡做什麼。」他垂下眼簾,恭敬的說了話。本來冷淡如他,絕對可以不管她就這樣離開或是繼續練習——但他父親交代過,與她打好關係,有助於木葉和宇智波一族的關係更緊密——唔、雖然眼前的小女孩並不真的是三代火影的孫女就是了……
「我來練習……」不對、為什麼她要說出來?她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心裡怪自己太沒有防備了。接著猛地記得他剛剛如何稱呼自己,她又皺了眉。「不要叫我孫小姐。」
對於以前在紅樓工作被呼喝習慣了,現在被那麼……恭敬的對待,她反而不習慣……這樣一想覺得自己真的天生的賤骨頭啊……
「那、猿飛小姐……」
「直接叫弦音就好了。」猿飛這姓氏其實她都不太習慣——至於“弦音”這名字嘛……還好。“弦音”……她的爺爺取了她原本名字的“弦”字作為她的新名字。
弦音撇了下嘴巴,接著轉身離開了。
鼬站在原地,第一次覺得弦音其實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討厭……至少比起在學校裡瘋狂追著他尖叫的女同學要好多了。
接下來的日子,用六個字來形容是最適合不過的了——河水不犯井水。
每當學校放假的日子,弦音練習到中午後的時間,鼬總會出現在同一地方。他們從不多問對方,只有剛見面時會點頭打個招呼,接著便各自各的修練。
最近弦音對於書上說的控制查克拉感到很有興趣。
雖然這並不是現在她該學的範疇,但她偶爾看到了那些早已畢業的下忍前輩們這樣做,於是她興致來了。
她特地選了一棵高大的樹,嘗試著把查克拉集中到腳上。老實說她最近的查克拉量已經多很多了,努力了那麼久、吃了那麼多東西總算跟同年的孩子差不多了……想起之前自己吃下的肉,實在多得有點驚嚇,真的浪費了……
雖然老師對她說查克拉突然暴增還是去看一下醫生比較好,不然物極必反將來查克拉早衰就糟糕了——雖然她認為老師只是嚇唬她就是了。
最初幾次走不了兩三步便摔了下來,但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反覆地走了摔、摔了又走,她總算把差不多二十米高的樹幹走了三份之一。
查克拉好像用得差不多了……她三步算兩步,接著坐上離她最近的樹梢。她看了一眼遠處,入眼的盡是粉色的一片。雖然這個高度看不見樹頂,但她還是滿足,想想,她才六歲,將來長大了才慢慢走上去吧!她點點頭。
歇息了一會兒,打算下去的時候,她看了眼離地的高度。
好高啊……她沉了臉,繼續坐下去打算等查克拉恢復得差不多後才走下去……她怎麼就忘了要留著走回去的查克拉呢——她羞愧的捶了樹幹一下。
眼光望向在一邊甩手裡劍的鼬,永無虛發而且每個都穩穩的插在靶心,位置不夠了甚至能打在另一個手裡劍上讓它掉下來……真的厲害啊。
眼睛直直的盯著他看,似乎對方察覺到她的視線,黑色的眼睛瞅了過來。
被那深邃的黑眸一瞅,臉皮薄的弦音又臉紅了。
猿飛小弦音,六歲,櫻花紛飛的季節,似乎、好像、或者、應該……有那麼一點點的在意他了。
——
阿斯瑪覺得最近弦音怪怪的。
早上早早的出門,放學回來做晚飯的時候常常晃神所以手指上的刀傷多得數不完,晚上吃飯的時候永遠是最慢的一個……當他有一天這樣告訴自家父親的時候,他只重重的吸了口煙,說“只不過是從小朋友成長為少女罷了。”
但是,小弦音才六歲啊,會不會早了點——他有氣無力的說著。以他多年的經驗,阿斯瑪認為她戀愛了,一定。
真是的,才六歲就學會喜歡人了麼——被他知道對方是誰的話……他一定會把他的皮給拆了!阿斯瑪把拿在手裡的菸給折成一半,同時決定明天要一整天跟著可愛的弦音看是哪家的小子打她主意。
第二天,在弦音出門後,阿斯瑪一直跟在她的身後——用忍者的方式。
本來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就是上課、休息、再上課,但到了午飯時間,弦音拿出了便當往外面走、並且故意離開一個男孩一段距離才坐下的時候,他急了。
那個小孩不就是宇智波家的小子麼!躲在樹叢間的阿斯瑪恨得咬牙切齒。
坐在樹下的鼬微微抬眼,視線剛好對上了阿斯瑪,接著他又轉過頭去看不遠處的,正在吃著炸肉餅的弦音。
良久,他笑了。
這個笑容看得阿斯瑪心裡硬是起了層毛。你個小子……身為叔叔的我是不會把小弦音給你的!
阿斯瑪滿腔怒火瞬身離開,留下了不解的宇智波小子和正吃得高興的猿飛小弦音。
但,這位叔叔,你似乎想太多了——人家連一句多於五個字的說話都未曾說過。
放學,弦音又習慣性的到訓練場練習。
她上學已經有大半年,學期測試又迫在眉睫,她看著插上幾把苦無的靶子,五把裡只有兩把正中靶心……她嘆了口氣。
反觀旁邊的人……她瞇了眼,全部正中紅心的忍具在陽光下明晃晃的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拿著另一把苦無,手腕一轉準備把它甩出去的時候,旁邊的男孩開口了。
「施力的方法錯了。」他用毛巾擦擦薄汗,又補充一句,「這樣手腕會很容易受傷。」
弦音看了他一眼,又盯著自己的手腕,慢慢的轉動著,在研究著到底要怎樣施力才好。但是……她吭了口氣,接著睜圓眼睛看著鼬。他怔了一下,拿過她手裡的苦無親身示範給她看。
「看好,這樣……」他的手腕極柔軟,輕輕一轉一推苦無已經穩穩的沒入靶心。
「……啊。」弦音呆然,其實他甩太快了她根本看不清楚,又不好意思再叫他做一次,她點點頭,自個兒繼續琢磨。
可是以弦音的小腦袋,她只能找到讓自己手腕負擔沒有那麼大的方法,而不能做到像鼬說的那種方法。在反覆的練習下,弦音的右手腕關節輕微發炎了,她瞪著自己的手腕,層層的白色繃帶和裡面帶著氣味的敷藥使得她有些痛苦,只好希望能趕得及在學期測試前好起來。
還記得醫忍姐姐在替她治療的時候那一臉的笑意……“記得不能沾水喲!”語畢,還握了握她的手腕。
她以後都不要醫忍來治療了,哪怕是傷好得慢一些,都絕對不要……除非她快死了。
隔天弦音上學,在走廊上遇到鼬。她對他點了點頭,而他一直看著她那被繃帶纏著的手腕略久,接著皺眉了。
「不是說過用力方法不對的話會受傷嗎。」
「……常常皺眉的話會有皺紋喔。」
話題過於嚴肅所以弦音選擇扯開話題,但他卻因為這樣而皺眉皺得更深。雙眼瞅上了他的臉,那兩道過早出現而且位置有點奇怪的法令紋讓她笑起來。
聽到她的笑聲,本來嚴肅的他不禁放鬆了一些,嘴角有柔和起來的錯覺。
看到他笑的其他女同學幾乎興奮得要尖叫起來,同時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傳了開去。有多快?大概就和光速差不多吧……
於是學校上下都傳著︰那個即使是帶他去看笑劇或是不怕死跑去撓他癢癢都不會笑的鼬大人,竟然在一個他一向冷淡對待的“女同學”面前笑了耶!而且女主角不是其他人,而是火影大人的孫女耶——
「弦音,鼬大人對妳笑的時候妳有啥感覺?」一個女孩一手抱過弦音的肩,目光有點同情——當然不是對弦音的,而是對鼬的。因為每個熟悉弦音的人都知道,其實她對人的外貌什麼的很模糊,帥和不帥對她來說都是人一個,這樣一來她也就不可能有過“喜歡”或是“愛上”異性的經歷了。
忍村的孩子都早熟,三歲的孩子已經偷看別人洗澡了!六歲會談戀愛才不是什麼大事。
……而且已經六歲的孩子卻還沒有經歷過這人生最重要的一環,其實還滿可悲的。女孩嘖了聲。
感覺……?她想了想,有什麼感覺呢?鑒於之前說話太輕率而受到女同學們的視線攻擊,她在腦內找了個不錯的字眼。她點頭,笑起來的時候微微露出了虎牙,潔白潔白的。
「滿順眼的。」
女孩一挑眉,淺淺的嘆了口氣。學校裡的萬人迷在弦音眼中也只不過是“滿順眼”而已?太可悲了。
鼬大人,真可憐哪——
既然消息傳到學校裡所有人的耳邊,自然少不了同班的宇智波鼬同學的份兒。於是當消息傳進他耳裡的時候,他本來平靜的臉不經意的一皺,之後又想起弦音說的話,用手指輕輕撫平自己的眉心。
旁邊的人看了,只能輕聲細語的說︰一個小孩做這個動作卻顯得像個大人的,只有宇智波鼬能做到了。
他起身往身後看了眼,弦音不在。他垂了眼簾,離開了課室。
自己好像變奇怪了,從認識她開始。
——
放學時間經過河堤邊,他的眼角撇到橘紅色的身影蹲在下面,夕陽的餘暉打在她身上構成了黑黑的影子,斜斜的打在地上。
他好奇,忍不住走了下去,站在她身後,他看到她懷裡抱著一窩貓兒。
黑的、白的,還有茶色的,那窩小小的貓兒才剛剛睜開了眼睛,連爪子都沒長好的腳掌正在她的胸前蹬啊蹬。
弦音看到地上多出的影子,轉頭看著他,笑了笑。
她鬆手,貓兒就掙脫了她的懷抱往他撲去。
被貓蹭了一身貓毛,他坐在地上任由貓咪在他身上爬來爬去。
「牠們很喜歡你呢……」弦音甩了甩拿在手裡的逗貓草,一臉羨慕,「我都餵牠們好幾天了還是不親近我——」
「……」
他拿起那隻白色的貓咪抱到她懷裡,接著安撫似的摸摸她的頭。
弦音沉默,對於明明是同年卻被對方視作為“小朋友”的摸頭動作,感到有點無奈……口胡你比我高就能亂摸的嗎!我的頭只有爺爺和叔叔能摸啦——小手猛揮,把他放在自己頭上的手拍了下來。
雖然底氣有點不足而且她又臉紅了,但她還是皺著眉認真的對他說︰「……不要摸我的頭啦。」
宇智波鼬,六歲,櫻花正在凋謝的季節,第一次被女孩拒絕了。
一星期後的某日放學,烏雲一團一團的積在天空上,在他們放學的時候像豆點大的雨就“嘩”的一聲落下來。明明早上天氣很好的……弦音站在學校門口,小臉抬頭盯著天空皺成一團。
啊嗚啊嗚,她沒有帶雨傘……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要是一身濕回去的話……她想到猿飛和阿斯瑪的反應,嘆氣了。
絕對會被罵的。
那麼便等雨停了才回去吧……她咬著午餐剩下的紅豆糕,倚在門邊看著雨點落在地上。
咦等等……現在雨下那麼大河邊的貓咪……嘴裡的紅豆糕“啪”的一聲掉到腳邊,她腳底抹油的往外面跑。
當跑到小河邊的時候,本來載著三隻貓咪的紙箱已經被雨水打濕而且歪倒了,一隻小貓蹭爬在草地上、一隻在河邊搖搖欲墜然後噗通一聲掉在河裡掙扎,而最後一隻茶色的卻已經不知所終了。她看著白色的小貓被水沖走,她首先把紙箱倒過來困著那隻亂跑的黑貓,然後踢下了木屐丟下書包赤腳跑進河裡。
河水淹沒了她的大半個身體,她雖然已經用力在跑了,但小貓卻還是被愈沖愈遠。她急了,把查克拉聚在腳底嘗試站在水面上,雨水和河水打在她身上,衣服又濕又重,她吃力的向前走了幾步,把濕淋淋的小貓撈了起來。
她一步一步走回河邊,手裡的小貓冷得一顫一顫,她把牠塞到懷裡,又抱起箱子裡的黑貓又塞進去。
脫力的坐在地上,她看著兩隻貓咪在她的衣服裡蹬來蹬去,打了個噴嚏。
「妳掉進河裡了嗎。」他撐著一把深藍色的雨傘站在路上。
「我想差不多了……」她揉揉鼻子,接著又是一個噴嚏。
女主角有危險或麻煩,男主角挺身而出……是的,這是某本小黃書或是其他言情小說裡才可能出現的浪漫情節。
但會導致這個結果的原因其實只是因為宇智波小朋友從小弦音離開學校那一刻起就跟著了她。
「走吧。」他把雨傘靠過去一點。
「去哪?」她乖乖站了進去避雨。
「我家……總不能濕著回去吧。」看她的臉皺得比皺皮汪汪更皺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了。
弦音小嘴一扁,眼裡就像灌了水一樣水汪汪,然後一聲不吭的跟著了。
「吶。」
「什麼。」
「茶色的貓咪不見了。」
她低下頭,語氣有點哽咽。
他撇了她一眼,從來沒有遇過這種情況的他只能“嗯”了一聲,接著沉默,等著她再說話。
雨聲打在雨傘上,他和她並著肩走。很久很久、在他們差不多到他家的時候,軟軟的聲音才慢慢傳來。
喂,我們做朋友好不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