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花期》金紅石

21、少年少女●●事件簿（三） 剋扣甜點方

　　宇智波媽媽對於自己的兒子帶女孩回家感到興奮而且欣慰，而會有這兩個感想的原因是因為，太好了我的兒子終於對異性有興趣啦，而且還帶回家來——只是怎麼濕漉漉的啦？她看著站在門前抖落傘上的雨水的兒子，連忙進去拿了條大毛巾把小弦音包得緊緊的，兩隻貓咪從弦音懷裡跳出來，落在地上抖身子。

　　身為兒子的媽她當然要愛屋及烏連著兒子的心上人一起疼。
　　她溫柔的把弦音帶到浴室叫她泡在熱水裡待身體暖和了才出來，然後又轉身從兒子的房間翻了件衣服讓她換上順便把她脫下來的衣服拿去焙乾。
　　在她翻著兒子衣服的時候，宇智波媽媽笑得嘴角幾乎要抽搐，把站在門外想要放好書包的鼬嚇得不記得進去。

　　「鼬，把這衣服拿給你朋友。」宇智波媽媽笑得一臉燦爛，讓他不敢拒絕，怕她會剋扣自己的晚餐。

　　而另一邊小弦音泡在熱水裡呼嚕呼嚕地在水裡吐著泡泡，乖乖地照著宇智波媽媽說的把身體泡暖才起來。接過了一隻小手遞進來的黑色衣褲，弦音快手快腳的穿了起來，低頭看了幾眼，衣服似乎有點鬆鬆的……喔不過這是人家借我的總不能挑剔吧——她拉開浴室的門，見到板起臉來的鼬。

　　「妳的衣服還沒有焙乾……」才怪，要是來個火球術一定立刻就會乾了……但母親堅決要用自然的方法，就是晾乾……但外面不是正下雨濕氣很重嗎？這樣晾到晚上都未必能乾啊……「妳多留一會兒吧。」他說完，轉身開始走。

　　小弦音點點頭，光著腳丫躂躂躂地跟著鼬去到似乎是招待客人用的和室。宇智波媽媽手裡拿著托盤正把紅豆糕綠豆糕和三色丸子往桌上放，一壺熱的清茶放在角落靜靜冒著輕煙。

　　「來來，喝杯茶暖一下喔。」女人溫柔地笑著，又猛地盯了一眼正快速吃著丸子的鼬並拍下了他想拿紅豆糕的手，「你吃光了人家吃什麼？」
　　「謝謝阿姨……」她愣愣的坐下，雙手捧住茶杯，忍不住打量坐在對面的女性。

　　好漂亮喔……她低頭啜飲著熱茶。
　　不知道我的媽媽是不是都是這樣的呢……

　　「妳叫什麼名字啊？」呵呵呵，真的可愛的孩子啊鼬這小孩還真的有眼光。
　　「弦音……猿飛弦音，阿姨好。」她用力的點頭，把爺爺教她的禮貌規條全部用上了。

　　見到長輩要叫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其他的還有要謙虛有禮平時走路步伐要小喝茶或湯的時候不能出聲吃飯的時候除非別人說話不然妳不準說話別人叫妳喝茶妳絕不能拿東西吃飯前一定要洗手飯後一定要幫忙洗碗筷嗶嗶嗶的。

　　「哎？猿飛……」
　　「她是火影大人的孫女。」鼬咬著紅豆糕，為弦音補充了一下。
　　「欸……」兒子有眼光喔，還看上了火影的孫女耶——你父親會高興的。

　　他才不是因為父親的話才故意接近她的……是吧？他不太確定。鼬沉默了一會兒，把紅豆糕塞到弦音的手裡。

　　腳步聲響在外面紙門順勢被拉開，鼬和美琴坐的位置剛好能看見門口，而弦音則坐在他們的對面。
　　進來的人是宇智波爸爸，鼬抬頭看了他一眼，捕捉到他的眼裡在看見弦音的背影時閃過的一道光。弦音轉過頭去，剛好看到男人才剛剛勾起的一抹笑容。

　　「叔叔好……」她稍微往裡面挪動。雖然她不太喜歡眼前的這個人，但既然她現在在別人家只少該有禮貌。
　　「孫小姐在這裡啊……」他找了個地方坐下，雙手收攏在寬大的衣袖裡正坐著。「晚上留下來吃晚飯吧，火影大人那邊我會派人通知的。」

　　儘管他的語氣非常的和藹可親，但他臉上掛著的笑容卻是那麼的生硬，整個看上去就是不協調……
　　弦音停下咬紅豆糕的動作，婉拒了。

　　「不、不用勞煩了……雨停了後我就回去了……要是我不回去爺爺和叔叔便沒有晚餐吃了……」

　　之後他的臉嚴肅得幾乎是快要把眼睛瞪出來。美琴看了他一眼，連忙笑了幾聲，弦音轉了轉眼珠，說了句“那我就留下吧，謝謝叔叔阿姨。”
　　接著男人笑了，笑得很滿意。

　　——

　　在弦音答應了留下吃晚飯後，大雨慢慢地開始停歇，雲層散去後，一點點的夕陽灑了下來。弦音瞪眼，要是雨早一點停的話她就不用留下來了……

　　而美琴笑了笑，起身去了廚房做晚餐，本來弦音打算去幫忙，但美琴卻擋在廚房門前不準她進去，說會危險。弦音愣了愣，突然明白到“廚房是女人的領地”這一個道理，於是她點點頭，乖乖地走到鼬的身邊待著。

　　富嶽見雨停了，就看了鼬一眼，又看了眼外面有點濕的空地。鼬會意了，吃完最後一口綠豆糕，在外面對著木樁練習起體術來。男人滿意點頭，接著離開了和室，剩下弦音坐在桌邊發呆。

　　她移到木走廊坐好，略帶點深灰的黑眼珠溜了溜，鼬有時候用眼角瞅了她一眼，覺得她的眼睛漂亮得找不出詞語來形容。
　　明明跟自己的眼睛一樣是黑的怎麼他看著她眼睛的時候總會有點兒……害羞？
　　害羞？他愣了愣，一手打在木樁上，突然覺得自己真的變奇怪了。

　　「吶，一個人打木樁很無聊吧，我來和你對打吧。」

　　弦音燦爛一笑，跳到他身邊站好。鼬沉默，不說話走到略遠的地方算是同意。

　　「那我先來喔。」
　　話音剛落，弦音已經繞到他身後給了他一拳。鼬先是驚愕了兩秒，接著認真的和她過招。如老師所說的，她的體術真的很棒，鼬好幾次就被她打到地上了。然而在一番的切磋後，鼬終於明白為什麼弦音的體術成績總是緊挨在他之後，她的體術其實和其他人的並沒有什麼分別，畢竟是同一個老師教的……但她卻會在體術的招式中加入其他動作，而且她的動作十分靈活，假動作都多，雖然剛開始他有被騙過幾次，但之後便再沒有上當過。

　　弦音面對著步步進逼的鼬的進攻倒也不急，只是慢悠悠的躲著他的攻擊，有時候趁空檔便給他一拳或是一腳。
　　躲開了他的肘擊，按下了他的右手，左腳踢了他的右腳腕一下打散了他的重心，接著把他過肩摔了過去。鼬在空中找回重點，在他快落地的時候把整個人的重量按在弦音的肩膀上避開了她針對下盤而作出的攻擊，接著用力把她推了出去。

　　兩個人看起來好像不分上下，其實是弦音處於下風，鼬知道那是因為她是女孩子，體力比不上他。他暗忖，如果她是男生的話或者他們真的能平分秋色。

　　差不多一小時後，美琴走到走廊，笑著說，可以吃飯了，快去把手洗乾淨……嗯，我想你們比較需要把身體洗一遍。

　　於是兩個小孩停下，互相看了一眼，兩個人都是髒兮兮的滿身泥巴，只不過弦音比較髒。
　　弦音首先咯咯地笑了起來，接著拉起他的衣袖往裡面走。

　　「去洗澡吧。」
　　「妳先去。」

　　宇智波夫婦看見兩個小孩的感情似乎很好，相視而笑。一個是因為宇智波一族，一個純粹是為了兒子的將來，雖然兩人的目的並不相同，但他們認為這個三代火影收養回來的小女孩或者跟他們的兒子很處得來……

　　這樣都不錯啊。

　　飯菜被整齊的放了在桌上，兩個大人和兩個小孩各自佔據矮桌的一邊，靜靜地吃飯。
　　好安靜啊……弦音吃著魚肉，抬起眼睛看了看對面的大人。男的閉上眼睛仔細地咀嚼著，暗地裡數了數，發現他每口至少嚼了二十遍才吞下。愣了愣，然後女的一臉笑容給她倒了碗湯。

　　「來，多喝些喔。」
　　「謝謝阿姨。」雖然爺爺說吃飯時最好別說話，但前提是在別人沒有說話的情況下，她點頭道謝。

　　晚飯在美琴的熱情招待及弦音的不斷道謝下結束。富嶽吃著削好的蘋果，看了正坐著的弦音一眼，把放蘋果的盤子推了過去。
　　在弦音吃了兩塊蘋果後，阿斯瑪才像風一樣來接她。她換回自己的衣服站在阿斯瑪腳邊，聽著他們互相說著的客套話。

　　「鼬有時間的話都來我們家吃飯吧。」阿斯瑪笑了笑。她看了自家叔叔一眼，雖然他臉上掛著笑容，但眼睛卻像獅子盯上獵物一樣盯著鼬。

　　之後她被牽了回家，順便被阿斯瑪問了好多事，都是關於鼬的。

　　「叔叔。」弦音打斷了阿斯瑪的說話，「我和他只是朋友……還有，你別跑去跟人家說什麼，會嚇跑他的……你想我做你不喜歡吃的“大餐”嗎？」她好不容易才能有一個男同學願意跟她做朋友的……
　　「等等、弦音啊我又沒做什麼……」

　　她說完，無視了阿斯瑪垮下來的臉。自從上學以來當她交了朋友而且對方是男的話，隔幾天後他就不會再理會自己的了。於是有一次小弦音跑去問了其中一個小男孩，可是他卻皺著臉嗚哇一聲哭出來，說什麼妳家的叔叔好可怕喔！

　　然後在男同學間就被傳開了她有一個可怕的叔叔。
　　對此弦音只能什麼都不說，一一向那群男同學道歉，才能減少男同學們對她的恐懼。

　　當然那時候弦音每晚都做了他不喜歡吃的東西作晚餐而且一定要他吃下去，吃得阿斯瑪幾乎哭出來，連忙著道歉並發誓他以後不會了。

　　那晚在弦音爬上床睡覺的時候，才突然想起那兩隻小貓被留在宇智波家了。
　　她翻了個身，在睡著之前她想她該在明天接回來……

　　於是隔天起床做了早餐磨了一個上午又帶了一盒自己做的紅豆糕作禮物的弦音踩著碎步來到了宇智波大宅。
　　她捧著盒子，站在大宅門外猶豫著是不是只要大聲喊叫就好了？她在門外踱了幾步，剛好看到鼬從大宅側走過，在他的帶路下才進了他家。

　　「貓咪……」她把紅豆糕給了他，看著他兩口一件把紅豆糕吃剩了三塊。
　　「在我的房間裡。」努力的咀嚼著嘴裡香甜的糕點，在吞下後又拿了一塊，接著返回自己的房間把兩隻昨晚吵得他幾乎睡不著的小毛球揪出來。「拿去。」
　　「嗯。」伸手接著了兩隻貓咪，她站起來離開和室，兩隻小貓又往鼬的身上撲。

　　弦音沉默，走進去又抱起牠們出去，兩隻貓兒又樂此不疲的跑回去，似乎把這組動作當成遊戲。
　　她看著兩隻貓咪親暱的蹭在他腳邊，心酸了。
　　以求救的眼睛瞅了鼬一眼，被瞅一眼的他沉默，把昨晚的事告訴了她。

　　昨晚她走了後，本來打算再練習一下的他在走廊底發現了那兩隻小貓，無奈的拿了一小碟牛奶把兩隻貓咪引了出來後，兩隻貓咪就賴在他身上不肯離開了。

　　她一個囧，無力的垂下肩膀。
　　之前餵了你們那麼多天甚至跳下水去救你們，只不過是把你們留下一晚而且給你們一碟牛奶你們就拋棄了我……這叫她情何以堪……

　　「把牠們養在這裡好了。」鼬吃完了一盒的紅豆糕，「作為交換妳以後多做些甜的給我吃。」

　　男孩滿意點頭，看來把貓留在自己家還是有好處的……無限量甜點供應。
　　弦音一愣，在鼬的決定下“小貓飼養方案”就此通過。

　　——

　　弦音站在廚房攪拌著麵糊，正在動手做自己下午要吃的小餅乾。
　　嗯……要做多少呢？心裡算好了三人份量的麵糊，她聽到大門傳來的小聲音，她抱著大碗一邊攪拌，一邊走到了玄關。

　　是爺爺和一個金髮藍眼的哥哥。
　　弦音往旁邊退了步，背部挨近牆壁，讓出了空間讓他們進來。

　　青年進來後的第一件事是首先向弦音打了個招呼，溫和開朗的笑容看在弦音眼中的第一反應是他是個超級順眼的人。
　　乾淨、不裝模作樣，甚至是溫和得像水一樣的哥哥。弦音高興，笑著向他點頭，然後返回廚房多開了一人份的麵糊。猿飛看了笑起來，告訴身邊的青年說︰「我孫女好像很喜歡你噢。」

　　那青年的名字是波風水門。

　　他們就坐在大廳，兩人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快樂，接著是聽到青年有自信且帶著不能掩飾的興奮說著“我會努力的。”
　　他們在討論火影這職位的交接事宜。從他們的對話中，她能分析出的是“因為第三次大戰的關係，這位有為青年得到了爺爺和高層的絕對信任而即將成為了第四任火影了”

　　這樣的話爺爺就能有多些時間留在家裡好好休息而她假期的時候則可以黏在他身邊。她勾起嘴角，在廚房裡忙東忙西，並且幫忙爺爺留下了這個哥哥吃晚飯。
　　過了幾天，這個哥哥帶來一個漂亮的姐姐，漩渦奇奈。

　　又是一個看起來超級順眼的人。
　　於是弦音又樂呵呵的去做飯，漂亮的姐姐走了進來說她都幫忙。

　　在一大一小的交談之間，奇奈滿臉幸福的說在水門處理好火影的交接事宜後，他們會結婚。
　　嗯？弦音一知半解的應了聲接著把一尾鮮魚下鍋，含糊的點頭。她才六歲，顯然不理解“結婚”的意義，只是聽過同班的女同學說結婚就是跟自己最愛最愛的人永遠一起。
　　最愛最愛的人，她迷糊了，她現在最愛的人只有爺爺和叔叔……啊，還有賣甜點的大媽。

　　當她隔天在朋友前表示自己對此困惑的時候，她的密友勾著她的肩，搖著食指說︰「妳將來一定會遇到的。」
　　而且大有機會是前面坐著的那個萬人迷。弦音並沒有聽到這一句，因為她已經被唬住了。

　　在水門風風光光的登上了火影的寶座後的一星期，學期測試在小孩們的忐忑不安下來到，每個人都吱吱喳喳的討論這年到底考什麼？
　　弦音坐在鼬的身後，爭取最後的一點時間擺弄著自己的筆記，最後瞅了淡定的鼬一眼。

　　學期測試分開兩部分，筆試和實踐，而實踐又分為忍術及體術兩個範疇，而其他的分數還包括了個人和團體表現。

　　小弦音拿著筆，飛快的看了一遍試卷，先做會的，再把剩下的時間慢慢思考不會的。
　　時間永遠是那麼的可愛，當不需要的時候慢得十五分鐘都像五十分鐘，但當需要的時候五十分鐘卻像十五分鐘，於是在老師響亮的聲音說著“時間到了”的時候，弦音的試卷上有三份之一是空白的。

　　她揉揉鼻子，在中場休息的她溜到學校的空地自己練習忍術時候被鼬拍了肩膀。

　　「妳現在把查克拉用完的話等一下就不用考試了。」
　　「啊，對耶。」

　　於是弦音在他身邊挨著牆壁坐下來，無聊的觀察著在自己腳邊列成一個隊伍走的一堆螞蟻算是打發時間。
　　接下來在忍術和體術的測試完結然後放學的時候，學校的門口塞滿了來接放學順便詢問孩子考得怎樣的家長。讚賞聲和責罵聲不斷在小弦音的耳邊轟炸著，她快步走到了鞦韆架下遠遠的看著校門等待仍然在裡面的鼬。

　　她坐在鞦韆上踢了幾腳，多等了一會兒卻還是沒有見到他。
　　明明就是他說要做試後檢討的怎麼那麼久了還不出來……踢起了地上的泥沙，又多等了十多分鐘，才終於見到要她在這裡等的人在裡面慢慢走出來，身後還跟了個好像是自己班上的女孩。
　　弦音努力的在腦內搜尋著那個女孩，結果卻是沒什麼印象，甚至連名字都不記得。繼續坐在鞦韆上，她瞇起眼睛，盯著慢慢走來的鼬。

　　弦音一路走的時候不斷聽到身後的女孩用好聽的聲音說這個說那個，不時夾雜了像風鈴般清脆的笑聲，加上那個女孩的臉連弦音這個樣貌白痴都覺得可愛，自然是跟那個被譽為萬人迷的男孩十分相配。弦音腦袋一轉，想起朋友說的“礙著別人戀愛會被馬踢”這名言，馬上就給了他們一個“我了解哦”的笑容，又說試後檢討你們加油然後跑了。

　　男孩雖然愣了兩秒，但臉上仍然是標準的撲克臉，以黑色的眼睛目送著她離開。而一直不斷說話的女孩則是笑得更為可愛而且顯得更加的親切，可是心裡卻是笑得幾乎要斷氣，為著自己把電燈泡趕走而高興。

　　鼬盯了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一眼，以最快的速度離開，而女孩根本跑不過他，只能跑上兩三步接著在原地發愣。
　　灰塵被他的步速揚起，弦音看了眼在自己身邊停下連氣都不喘一下的鼬，笑了笑。

　　「不用送她回家嗎？」
　　「妳在想什麼。」無言，為著女孩說的話情緒有了那一點點的起伏。奇怪了，他怎麼會因為她說的話而這樣？

　　女孩看了眼他狐疑的臉，又笑了笑，說︰「作為你讓我等那麼久的代價，我在想該怎樣剋扣你之前要求的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