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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回府 快到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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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京城地界时,远远便见一辆马车稳稳停在路中,车帘被轻轻掀开,两名梳着双丫髻、身着婢女装的人缓步走了下来。
“秋月见过主子。”为首的婢女脚步轻快地迎上来,伸手便要扶车中人,目光扫过身后那辆沾着尘泥、边角磨得发毛的旧马车时,嘴不由得瘪了瘪,声音里满是心疼:“公主,这一路颠沛,您可受苦了。”
沐以寒不由得咂了咂嘴“啧啧”我的小破马车是内藏乾坤好不好
李梧桐淡淡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旅途沉淀的倦意:“这一路本宫乏得很,有话回府再说。”话落,她抬眼看向身侧的沐以寒,伸手便攥住她的衣袖,轻轻一带就将人拉进了新马车里——只留秋月在料峭冷风中愣了愣,才赶紧裹紧衣襟,小跑着跟上。
沐以寒刚坐稳,又忍不住探出头,冲车外的秋月眨了眨眼,促狭地哼起了小调:“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秋月狠狠瞪了她一眼,掀帘上车时,还能听见沐以寒憋不住的笑声。李梧桐侧靠在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膝上衣料的暗纹,眉宇间虽有倦色,却依旧难掩贵族的优雅从容,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回府。”
马车行至公主府门前,沐以寒刚下车,目光落在那烫金匾额与朱红大门上,眼睛顿时睁圆了——不愧是当今圣上最疼的小公主,连府门都气派得让人挪不开眼。进了府,她更是忍不住左顾右盼,廊下的雕梁、院里的奇石,样样都新鲜,活像个初入京城的“土包子”。秋月见她这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悄悄地撇了撇,没说什么。
沐以寒粗略扫过府中景致,最后也只憋出“真大、真气派”两个词,挠了挠头。
“春花。”李梧桐转头看向身侧另一名婢女,语气温和的吩咐下去,“把厢房边上那间向阳的屋子收拾出来,这位沐姑娘是本宫的贵客,可不能怠慢了。沐以寒,你先跟着春花去安置,歇一歇。”
沐以寒应了声“好”,跟着春花转身去了。春花性子细致,领着她到了屋子,不仅将屋内扫得一尘不染,连浴间里的洗澡水都提前兑得温热,冒着轻烟,旁边还摆好了干净的帕子。
沐以寒正解着衣扣,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春花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姑娘,要不要奴婢进来伺候盥洗?”
“不必啦,我自己来就好。”沐以寒连忙应着回绝——她前世虽是东北人,大澡堂子去得多,可被人盯着洗澡,光是想想就浑身发紧,起一层鸡皮疙瘩。
褪去衣衫,沐以寒踩着石阶慢慢沉进浴池,只把一张清秀的脸露在水面上。她忍不住感叹,公主府的浴池竟这么宽敞,青石板上还摆着一排新鲜的果子,旁边一壶酒敞着口,飘出竹叶青的清冽香气。她随手捏起颗葡萄丢进嘴里,又端着酒壶抿两口,微醺的暖意漫上来,等洗漱完,肚子竟也被水果和酒填得半饱,浑身松快极了。
屏风前早已放好了一套新衣:暗红色的交领长衫,配着玄色的束腰长裤,腰间还系着条缀着莹白玉石的丝质腰带。样式虽和她往常穿的差别不大,可料子摸起来软乎乎的,针脚也细密,一看就比从前的衣服精致奢华得多。
刚把衣服换好,门外就传来春花的声音:“沐姑娘,公主在小院等着您用膳呢。”
“知道啦,这就来。”沐以寒理了理衣领,跟着春花往后院走。一路穿过映着波光的亭台水榭,绕过叠着青苔的人造假山,没一会儿就到了李梧桐的小院。
沐以寒站在院外望去,只见李梧桐身着一袭白衫,正斜倚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手里捏着片落叶,似在赏院中的秋景。白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还是惯常的淡然,仿佛世间没什么事能牵动她的心弦——不过这段日子相处下来,沐以寒也见过她对着自己俏皮笑的模样,知道这位小公主没看上去那么冷。
“阿桐~”沐以寒扬着声音轻唤了一声。
李梧桐闻声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眼底先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漾开浅淡的笑:暗红衣衫竟衬得她少了些跳脱,多了几分沉稳,原本柔和的脸颊也添了些韧劲。她勾了勾嘴角,抬手示意:“过来坐,刚煮了新茶,尝尝看。”
说着便提起茶壶,给沐以寒面前的茶杯斟满。沐以寒接过抿了一口,眉头悄悄蹙了下——这茶也太苦了,涩得舌尖发麻,实在说不上好喝。可抬眼撞见李梧桐探询的目光,她还是硬着头皮把杯里的茶喝光了,故作轻松地说:“阿桐泡的茶,味道自然是好的。”
“既然喜欢,那这茶便全赏你了。”李梧桐眼底忽然闪过狡黠,转头对秋月吩咐,“去把库房里剩下的这罐茶,都送到沐姑娘房里。”
一听这话,沐以寒立马摆手:“阿桐,这不妥吧?”
“怎么,你要拒绝本宫的赏赐?”自从那晚交心后,李梧桐便很少再用“本宫”自称,此刻突然改口,语气里添了点不容置喙的意味,眼尾微微上挑,透着点“危险”劲。
沐以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可对方是公主,她一个平头百姓哪里敢违逆?只能苦着脸拱了拱手:“不敢不敢,多谢公主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