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老四 “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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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再作商议吧。”李梧桐指尖划过微凉的杯壁，将半盏残茶端起，茶水在唇齿间漫开清苦，心思却全落在未说尽的话里，“只是国师与你手中玉佩的关联，眼下还半点摸不透。”她垂眸看着杯底沉浮的茶叶，眉峰轻轻蹙起，连茶味都品得漫不经心。
沐以寒本已张唇打了个哈欠，暖融融的气息刚溢出唇角，却猛地顿住——捕捉到院外极轻的衣袂声。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指节泛白地攥住李梧桐的衣袖，另一只手袖摆了摆抬手一扫，满室跳动的烛火便尽数熄灭，只剩窗缝漏进的月色，在地面投下细碎的银影。
“看来是被‘小老鼠’盯上了。”沐以寒的声线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指腹却轻轻摩挲着李梧桐的手腕，似在安抚，“既来了，便陪他们玩玩一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一旁侍立的女子瞬间绷紧了脊背，指尖掐进掌心，声音发颤却强撑着镇定：“阁主要不您带着夫人先走，这里交给属下应对就好！”
沐以寒抬手挥了挥，语气没半分迟疑：“你从暗门走，这个据点不能再用了，即刻换新地方。白日照旧营业，传信给各分店，让他们多盯紧些可疑人，别露了破绽。”
女子重重点头，指尖扣住暗门的机关时，又回头望了眼榻边的两人——见沐以寒眸色笃定，才咬咬牙推门而入，身影很快隐在暗处，只留暗门闭合的轻响。
“阿桐，你说这来的，会是哪伙人？”沐以寒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李梧桐的耳畔，带着点戏谑，手指却仍牢牢牵着她，没敢松开。
李梧桐没接话，只抬手扶了扶额，指腹已悄然扣住袖中藏着的毒针。不等沐以寒再开口，她腕骨轻转，两枚银芒便破风而出——门外立刻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响。
沐以寒眼尾微挑，眸中先闪过讶异，随即漫开笑意：“阿桐，你这手飞针的功夫，可比那日巷中那小姑娘利落多了。”
李梧桐抬眸看他，没说话，只竖起食指按在唇上，又抬手指了指头顶的房梁。木梁上正传来细若蚊蚋的“吱呀”声，是有人踩在瓦片上的动静。沐以寒瞬间领会，足尖点在窗沿，身形如轻蝶般掠上房顶，短刃抵在来人颈侧，寒气直逼咽喉。
“别、别动手！是自己人，真是自己人！”房顶上的人慌忙抱头蹲下身，声音里满是慌乱，连带着脚下的瓦片都轻轻晃动。
此时李梧桐已走到门外，蹲下身查看倒地之人。那人后颈处纹着一枚黑蛇图腾，蛇眼泛着暗赤，却比她初见沐以寒时，那伙刺客锦帕上的图腾少了尾尖的鳞纹。她鼻尖微动，清苦的草药味钻入鼻腔，似是常年泡在药罐旁才有的气息——正思忖间，房顶“自己人”的求饶声传来，她足尖轻点地面，轻巧地跃上房顶。
“老四？”看清那人的脸，李梧桐眉峰微松，却仍带着几分警惕。
老四抬头，目光在沐以寒脸上扫了一圈，喉结滚了滚，嘴唇动了动，似有顾虑：“回、回殿下……”
“无妨，都是自己人，有话直说。”李梧桐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是她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
“回殿下，”老四松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老大让属下传话，上次客栈那批刺客，审出了一张图纸，可还没问出更多底细，就全在牢里服毒自尽了。”说罢掏了掏衣服取出一张图纸
“毒从哪来的？”李梧桐追问，眸色沉了沉——灭口来得这么快，背后的人显然早有准备。
“正在查，”老四摇头，神色凝重，“初步已经排除了咱们自己人的嫌疑，想来是他们背后的人怕泄了底，暗中下的手。”
李梧桐心底那根疑弦骤然绷紧，眸光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来一招钓鱼执法。上次让老五中的蛊，也该派上用场了。让老五准备好，这次我倒要看看，幕后藏着的，究竟是我的哪位‘好皇兄’。”她暗忖，敌人总躲在暗处算计，倒不如引他们到明处来，看谁先撑不住。
“阿桐，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沐以寒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指腹轻轻按在她紧绷的腰侧，“我们先回去，把图纸和图腾的事再理一理。”说罢不等老四反应，足尖点地便朝着府邸的方向掠去，只留老四在房顶愣神。
回到府中时，侍女早已备好温水。二人褪去沾染了夜露和尘土的夜行衣，只着素色中衣，并肩躺在铺着软绒的榻上。帐幔垂落，将夜的凉意隔在外面，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阿桐，今日中针那人身上，有别的异样吗？”沐以寒侧过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带着几分试探。
李梧桐叹了口气，往她身边靠了靠：“什么都没留下，连衣角都没沾半点别的东西。但那图腾确和之前刺杀的那伙人有些许不一样，草药味很浓，想来是常年在医馆或是药坊待着的人。”
沐以寒眸中骤然亮起，指尖在榻沿轻敲：“这已是有用的讯息了！如今你知晓我是览镜阁阁主，便不必再自己扛着——览镜阁的眼线遍布各处，凭着‘草药味’，总能缩小范围，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据点，别怕你的强来了~”
李梧桐听着他的话，心底忽然松了些。先前只想着自己查，总觉得能力有限，倒忘了如今身边有沐以寒，有整个览镜阁作支撑。她侧过身，指尖描摹着她下颌的轮廓，眼底漫开笑意：“好，那我明早写密信，你帮我传出去。我的阁主大人，怎么这么厉害？”话音落，李梧桐俯身，唇瓣轻轻覆在她的唇上。
沐以寒正想说话，唇齿被温软堵住，剩下的话全憋在了喉咙里。她的青丝垂落在她颈侧，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掌心下是她温热的脊背，沐以寒觉得心头一暖，只想让这个吻再久些，久到能把这连日的紧绷都揉碎。
“就这样吧，有些乏了。”李梧桐轻轻推开沐以寒，往她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适且能清晰听见她心跳的角度，脸颊贴着她的怀中，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沐以寒也觉得倦了——近日来的警惕和奔波，早耗尽了力气。她收紧手臂，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些，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香气，满心都是满足。倦意涌上来时，沐以寒贴着李梧桐的耳畔轻声呢喃了句“睡吧”，很快便与她一同沉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