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少年心性（三） 就别想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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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渡一觉睡醒还是兴奋不减，叽里咕噜的自言自语想给小兽取个名字。
“你是宴师弟救的，自然得和他有关……”霍渡苦思冥想了一会“小止？”他说完给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霍渡不好意思地摸摸刚睡醒还未梳洗的头顶翘毛，这样叫宴师弟肯定会不乐意的。算了算了，改天问问听楼吧！
白色小兽不满地朝他呲牙，又慢条斯理的梳理绒毛去了。
“难得期待上早课。”霍渡哼着小曲儿来到铜镜前梳洗，利落地扎了个马尾，仔细为自己戴上发冠。
镜子里少年面容稚气未脱，眉眼微微下垂着，笑起来有两枚可爱的小酒窝。
好像有点长胖了？霍渡不满地瞅着自己的脸颊肉。
“砰”是房门被踹开的声音，他吓得手一歪差点没让发簪戳到脑门。
“有病吧！是谁……！”霍渡咬牙看去，见到来人立马熄火乖巧道：“宴师弟早上好。”
“不早了”宴止皮笑肉不笑道。
“随我下山。”
“啊？”
小兽见宴止来了很是高兴，翘着尾巴便跳上他的肩头，咕噜咕噜地蹭着。
宴止揉揉它的脑袋，丢下一句话便闪身走了。“给你半炷香的时间，宗门口见我。”
“等等我小止，不是，师弟！”霍渡慌得口不择言，安顿好小兽忙疾步向外冲去。
他是特许不和师兄弟们同路下山的，可以单独和宴师弟历练，但他不是很想要这个特许。
偷摸着在队伍后面划水多好！
别人立功他鼓掌祝贺，别人受伤他扼腕叹息。
主打的就是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能勉强及格继续回山上浑水摸鱼过好日子。
宗门口聚集了一堆弟子，大家吵吵嚷嚷地排起队来，笑声肆意。
暮听楼和卫子明都瞧见了姗姗来迟的霍渡，听楼向他挥手打了个招呼，卫子明则是微笑着朝他颔首，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
霍渡本想向前和他们寒暄，却瞅见了一旁树下正面无表情盯着他的宴止。
脚步停顿了一番。
“有空再找你！”霍渡和自家兄弟比了个口型，转而朝宴止奔去。
卫子明转身继续指挥一众弟子，声音莫名严厉。
小弟子们随即安静如鸡。
———
玄隐门上空
霍渡咽了一口唾沫犹豫道：“师弟，还有多久啊。”
他有些恐高，一直没学会御剑飞行这招。宴师弟不由分说就把他拉上了剑身，霍渡哆哆嗦嗦的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宴止沉默着把剑身扩大了不少，少年苍白的脸色总算缓和了稍许。
“谢谢师弟！”霍渡嘴甜，暗自松了口气随即眉眼弯弯地四处张望。
师弟人真好。
霍渡喜滋滋的。
废物。
宴止则白了他后脑勺一眼。
高空飞行有些无聊，云海美则美矣，但霍渡对此没什么兴趣，他又不敢往下看。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虽然只有霍渡自己这么认为。
他侧身悄摸着用余光打量宴止。
宴师弟并没有找他说话的意思，霍渡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心里纠结很久的问题。
“师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一直…陪着我？后面这句霍渡没好意思问出来。
“师尊让的。”宴止编都懒得编，直接搬了自己大名能省去很多事情，有本事问师尊去。
霍渡显然没这个胆量。
他也不觉得见都没见过的师尊能有这份心思。
肯定是师弟不好意思告诉我实话，比如想和我套近乎获得霍家传家宝物？
…这是大部分人讨好他的唯一目的。
霍渡抿了抿唇，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可那些人没有认真教过他什么，表面上与他称兄道弟，实际上都是耍嘴皮子功夫。
他也耳根子软，总会忍不住想相信他们，也会因此让他们有背刺自己的机会。
宴师弟好像不一样，他虽然有的时候让人觉得很遥远很可怕，但他确实真真切切的帮助过自己。
“……”霍渡双眼湿漉漉地望着他，宴师弟想要也不是不能商量。
记得用完还我就行。
他想和师弟再…相处久一点。
宴止显然没读懂他眼里的情绪，只觉得这厮视线过于恼人了些，难道是自己敷衍的太明显？
他开始怀疑师姐所谓霍渡“美强惨男主”理论是一纸空谈，机遇依旧只能由自己创造。
…还需哄骗小崽子修炼好种下核心，抽出能令自己修为大增的果子。至少要修炼到筑基后期，取果子才不至于要霍渡灰飞烟灭，能留着这厮当个炉鼎什么的。
这次宴止下山也并非都是为了“匡扶正义”，邪修的门道值得他去考察一番，或许能与自己修炼出的岔子有关，果子不一定能顺利结成，他得做两手准备。
当然，顺带让废物点心在眼皮子底下历练历练。
想罢宴止挑眉一笑，刻意放慢了语气：“乖一点。”说罢像是逗狗一般挠了挠他的下巴，手指慢慢下移按压在他的喉结处，似是一用力就能轻易扼断。
霍渡刚开始有些脸热，又因命门被压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安地微微颤抖，眼尾因压抑情绪而泛红。
“别问太多。”宴止满意地看他可怜巴巴的却不敢发作的模样。指尖轻点一下再收回，转身继续闭目打坐。
霍渡顿时瘫坐在地。
这几天日子过得太好，他都忘了师弟不是什么慈爱良善之辈！
少年有些后怕地揉了揉自己的脖颈，酥麻伴随着紧张感蔓延至他全身。
似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旖旎思想，猛然反应过来师弟对他的好是有条件的
霍渡垂下了脑袋，偷偷看着宴师弟的背影。
但师弟给的剑谱还在胸口，里面笔墨留下的痕迹烫得他无所适从。
君子论迹不论心。
霍渡咂巴出这一句来，自己不去多问不就行了，可万一……万一师弟目的达到了就把我抛下怎么办。
虽然自己连目的是什么都不确定。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他感觉比以往每一次背叛都抓心挠肝。
他抱膝而坐，目光堪称上怨怼地望着宴止。
那我……就缠着他。
霍渡双眼一亮，自己纠缠的功夫烦人得很。霍家秘宝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决定权说白了也不全在自己这里，能耗上师弟好一会。
是师弟先招惹我的。
就别想利用完我就丢下我。
他咬牙恨恨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少年心性（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