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世界》呆呆柒

98、讨要奖励！ 下午两点，

　　下午两点，阳光照下来，但没多大暖意。风从远处吹过来，还是冷的。

　　慕景行和宋青柠牵着的手都揣在慕景行外套口袋里。

　　两个人往家的方向走，步子不快。宋青柠穿了件浅蓝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到顶，鼻尖冻得有点红。慕景行穿着深色长款棉服，领子立起来，半张脸缩在里面。

　　走了一段，宋青柠侧过头看慕景行，被慕景行握着的那只手在他掌心里轻轻捏了一下。慕景行转过来看他。

　　宋青柠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说：“这样也不是办法。店里总要有人盯着。我们还要上课，我周末中午还有家教，不能次次都让他们两个扛，况且他们还有学业。”

　　慕景行“嗯”了一声，走了几步，思考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有个提议。我还有两个兄弟，你没见过，他们说不定有空。我顺便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现在吗？”宋青柠侧过头看他。

　　“当然。”慕景行说。

　　他松开宋青柠的手，掏出手机，站在原地，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宋青柠就站在旁边等他。

　　风从两人中间穿过，把宋青柠的围巾吹得扬了一下，这围巾还是慕景行买的情侣款。过了一会儿，慕景行收起手机，伸手重新把宋青柠的手抓回来，塞进自己口袋：“于舟说他不来。剩下那俩在别的城市那边，过来得一个半小时，说等会到。”

　　“说来就来啊？”宋青柠笑了一下。

　　慕景行点点头：“嗯哼，执行力这一块杠杠的。”

　　“行，挺有行动力。”宋青柠说。

　　“走吧。”慕景行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刚走两步，慕景行又忽然停住。

　　宋青柠转头看他。

　　慕景行凑近，压低声音：“今天忙来忙去的，我可是大功臣，不打算奖励我一下吗？”

　　他眼神里的意图太明显，宋青柠几乎瞬间就懂了。

　　他挑了下眉，也不闪躲，看着他问：“哦~你想要什么奖励呀？”

　　慕景行没说话，直接伸出手臂，揽住宋青柠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他身形比宋青柠大一圈，这样一揽，几乎把人整个圈住了。他低头，脸一点一点靠近，近到可以看到宋青柠长长的睫毛。

　　“我想和你接吻。”他说，声音有点低，带着点讨赏的笑。

　　“现在？”

　　慕景行抿着嘴笑，点点头。

　　宋青柠往后仰了仰，空出的手抵在他胸口：“你确定吗？这光天化日的，况且还是在路上。”

　　冬天，人们不爱出门，这条路又偏，人确实不多。但总归是公共场合。

　　“对，没错。”慕景行说得理所当然，“我现在就要讨，奖，励！”

　　宋青柠没再说什么。

　　他一把抓住慕景行揽在他腰上的手，扒下来，反手扣住，牵着人就往旁边拐。转角处正好有一棵很粗的老树，树干和阴影能挡住大半个人。宋青柠把他拽到树后，后背抵在粗糙的树皮上，抬眼看他，表情装作视死如归还非常绝望的说：“来吧。”

　　慕景行笑笑俯身靠近，一手重新揽住他的腰，另一手抬起来，托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唇贴上去的时候，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宋青柠的嘴唇有点凉，但很软。慕景行轻轻含住他的下唇，先是用自己的唇慢慢磨着，像在品尝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宋青柠的手指收紧，攥着慕景行胸前的衣服。他闭着眼，心跳声在耳边被放大，一下一下，快得发慌。

　　慕景行觉得舒服，真的很舒服。

　　宋青柠的唇软得不像话，带着一点清甜。他脑子有些热，又觉得不满足，便试探着把舌尖探出来，描过宋青柠的唇缝。宋青柠没躲。他反而抬了抬下巴，手指攀上慕景行的肩膀，微微张开嘴。慕景行得了信号，舌尖便探进去。他扫过宋青柠的上颚，又缠住他的舌尖，吮了一下。

　　“唔。”

　　宋青柠从鼻腔里漏出一声很轻的闷哼。

　　慕景行更来劲了，含着他的唇舌，搅弄，吮吸，又退出一点，再追进去。宋青柠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后颈，手指插进他发间，不轻不重地揪住，示意可以了。

　　慕景行贴得更紧，把人按在树干和自己之间，胸膛贴着胸膛。他觉得自己像含着一块化了半截的糖，又像泡在温水里，很舒服。

　　宋青柠被他吻得有些发晕，头微微向后仰，又被他的手托住。他没想到接吻会是这种感觉，又热又潮，像有什么东西在舌尖上化开，又顺着脊椎一路往下窜。他连气都换不过来，只能跟着慕景行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回吻，偶尔从他唇齿间漏出一两声破碎的气音。

　　有点窒息，但不讨厌，甚至有些贪。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终于分开。

　　慕景行没退太远，就停在几厘米外。

　　两个人的呼吸都不稳，白气在风里缠成一团，又散开。宋青柠的嘴唇被吻得发红，微微肿起来，比平时更饱满，水亮亮的，衬得他整张脸都艳了几分。他半睁着眼，睫毛上像沾着潮气。慕景行看着他，心口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满足，还带着点贪婪，想就这样吻到天荒地老。他追过去，又在那双唇上啄了一下。

　　“谢谢惠顾。”他贴着宋青柠的唇说，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

　　宋青柠缓了两秒，抬手擦了下嘴角。他看慕景行那副得意样，心里那点不好意思忽然被压下去，涌上来一点坏心思。

　　“你确定，我是你第一任？”他开口，声音还带着一点接吻后的软，“不是在骗我？”

　　慕景行一怔，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怎么会这么想？”

　　宋青柠靠在树干上，歪着头看他，憋着笑：“这吻技，是很多个前任练出来的吧？”

　　慕景行一下站直了，语气都急了：“什么前任！我上哪找前任！无师自通！”

　　“真的？”宋青柠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真的！”慕景行恨不得举手发誓，从记忆里掏出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片段摊开在这人眼前“我所有第一次都是你的！”

　　宋青柠没憋住，笑了出来。

　　他伸手推了慕景行一下，从他怀里钻出来，整了整被弄乱的外套和围巾：“知道啦知道啦，去等你的兄弟吧。”

　　慕景行跟上去，重新把他的手抓过来，塞进自己口袋。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慕景行还在为自己辩解，宋青柠就“嗯嗯”地应着，嘴角一直翘着。

　　他们到地方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

　　那是一条小吃街，烧烤摊摆在路边，炭火味混着花椒香，远远就能闻到。慕景行点了些串，又要了两杯热饮。座位是露天的，头顶撑着把大伞，风从侧面吹进来，有点冷。宋青柠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找了个背风的位置坐下。

　　等的一个半小时里，宋青柠没闲着。他拿出手机，先给兰希发了消息，问她和姜流忙不忙。兰希回得很快：“不忙，怎么啦。”

　　宋青柠：“有件事想跟你们聊。现在方便吗？”

　　兰希直接拨了语音过来。电话那头有一点杂音。兰希声音轻快：“你说你说，姜流也在旁边。”

　　宋青柠把手机夹在耳边，说：“我想把店往大了做。以后不光是这样的小店，我想做成品牌，做上市的那种。”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兰希笑：“你这目标可以啊。不过你说出来我居然觉得合情合理。”

　　“所以我想问你们，”宋青柠说，“你们愿不愿意当我的同事，以后一直一起干？工资我会按市场价算，以后店好了再加。”

　　“愿意啊。”兰希一口答应，声音里带着笑，“跟着你有前途，我直觉很准的，老板。”

　　宋青柠弯了下嘴角。电话那头换了个声音，姜流音量不高：“我也愿意。”

　　“想好了？”宋青柠问。

　　“想好了。”姜流说，停了一下，“本来也没别的打算。”

　　“哎，青柠你旁边竟然有树袋熊，哈哈哈哈哈。”兰希边笑边说笑的镜头都有些抖。

　　宋青柠知道她说的是谁，因为那一只“树袋熊”，正歪头靠在他的肩上。

　　宋青柠又简单提了提近期的营业安排和后续工资发布，才挂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一抬头，就看见慕景行整个人正贴着他坐，肩膀紧紧挨着他的，头就靠在他的肩上，分量很沉。慕景行一只手刷着手机里的资料，另一只手绕过去，搭在宋青柠后腰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碰着。

　　宋青柠没管他，自己拿起手机看了眼日期，又算了算下一批原料的钱。慕景行就那样靠着，偶尔翻过一页资料，偶尔凑近一点，下巴几乎要搁到他肩上。

　　烧烤摊的老板在对面翻着串，油滴在炭上，滋啦响。两个人靠在一起，一个看手机，一个也看手机，时不时搞点小动作，你摸摸我，我碰碰你。像两个“哑巴”默契的暗潮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