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联赛（一） oi，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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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通缉犯？
林英心一沉。
真是坏了，不会是她穿越过来的时候不小心穿成了一个罪犯吧？
可是，看对面两人的表情，又不像是对待罪大恶极之徒该有的，更有一种“你有点太不小心了，怎么就暴露了”的诡异感。
“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陈筠开口道，“帝国要求每一位公民在出生时将自己的DNA、指纹、虹膜等生物特征录入帝国人口生物特征数据库，通过数学编码转化为数字密码，以此方便管理。在你昏迷住院时，他们将你的DNA信息录入医院病历，但未能与帝国人口基因数据库中的任何一组匹配。”
“后来我们查找了旧帝国的相关数据，发现你和一位通缉犯的DNA信息一模一样，巧的是，她也叫林英。”
陈筠说完，从环形机的悬浮屏上调出那位通缉犯的个人信息。
大屏右上角上赫然显示着一位女子的照片，资料显示她的年纪并不大，但她看上去却有些与年龄不符的憔悴。这张照片甚至像是忙碌之中匆忙拍下的，她的头发上还粘着几枚草籽。
“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靳清源道，“这位‘林英’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病逝，即便活到现在，也绝不是你现在这个年纪。所以，我们希望听听你的解释。”
“……能问个问题吗？”林英弱弱道。
“请讲。”靳清源道。
“你们说的这个犯人，她是因为犯了什么事被通缉？”
“据说她因为有煽动□□政权的嫌疑，所以被旧帝国的皇帝阿尔格莱特二世亲自签下了通缉令，”靳清源看了看悬浮屏上的资料，“后来她一直被追杀，不幸感染不治之症，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林英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在面对自己这个“通缉犯”还能如此镇定自若，甚至还带有一丝微妙的欣赏了。
原来那个“林英”也和他们一样是造反起家的啊！
她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一半。
林英觉得，自己连有人在排队的时候插队到她前面都唯唯诺诺，不敢贸然出声，又怎么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干这种谋反的事情呢？
想来，定是在穿书的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才导致自己冒用了一个死人的身份。
但问题是，她要编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对面相信？
“对于旧帝国时期的类似通缉，在新帝国成立之后大部分都废除了，”靳清源皮笑肉不笑，“在艾克瑟伦斯统帅去世之前，她曾给你发送了一封葬礼的邀请函，我们信任统帅，相信她不会邀请一位无耻之徒，同时也认为你和她应当关系匪浅。不过，从我们的交流来看，你的身上似乎还隐藏着许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尤其是关于机甲的秘密。”
在听到“机甲”这两个字时，林英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在星行机上斩杀了一位服用了海伦38号异变体神经蚀剂的副瘾者，还破坏了在维尔星主城礼堂袭击的仿生机械人，单凭人体强度很难达到这一点。据我所知，只有A级以上的战斗机甲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到这两件事。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如此高调地展示它的威力。”
“那位通缉犯所驾驶的机甲就叫‘阿瑞罗斯’，让我猜猜，你的S级机甲该不会也叫这个名字吧？”
林英此时的表情相当难看。
她有想过自己持有机甲这件事情被发现，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冷静，冷静。
对方是帝国上将，她林英只是一个学生。如果他手中真的掌握了什么自己作奸犯科的证据——虽然她的确没有干什么罪大恶极的事，那么肯定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地把她押到这里来问，想必直接就把她关押起来了。
或许靳清源手上确实有部分证据，但他特意提了“S级机甲”和“通缉犯”，大概率是要在密集的信息轰炸之下击穿她的心理防线，让她慌忙之下全部交代。
我不能上当，林英想。
“靳上将，陈院长，我确实叫林英，来自蓝星，是一名刚入学的凯斯特军校生。您说的旧帝国通缉犯……我从未听说过，更不可能是我。如果您查过我的档案，应该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
“至于机甲……我确实在星行机上遭遇袭击时用过一台机甲，它的确叫‘阿瑞罗斯’，但它是我在一次荒星探险中偶然发现的废弃机甲。我当时只是侥幸启动它，根本不知道它是什么等级，更不知道它和旧帝国通缉犯有关，后来也并没有主动将它带在身上。”
“统帅给我发邀请函，我也很意外。我从未见过她，更谈不上‘关系匪浅’。或许……是因为我也叫林英？或者她曾关注过荒星出身的学生？”
林英滔滔不绝。
“如果您认为我和统帅有关，或者我非法持有机甲，请问是否有直接证据？我只是个学生，无意卷入这些事。如果军方认为我有问题，我愿意配合调查，但也请给我一个公正的对待。”
靳清源静静地听完林英的陈述，他那颗机械义眼闪烁着冰冷的微光，仿佛在分析她话语中的每一个漏洞。短暂的沉默后，他身体微微前倾，语调低沉，听不出喜怒：
“很好的回答，谨慎，谦卑，而且……几乎无懈可击。”
“几乎”两个字带着微不可察的重音。
“你说你对旧帝国的通缉令一无所知，我暂时接受这个说法。时代的尘埃落在个人身上是一座山，那个‘林英’是旧时代的受害者，而非罪犯，在新帝国，没人会因此追究你。”
“但你说机甲是‘偶然所得’……林英同学，你把我，把帝国军方当成了什么？你觉得我们会相信这种三流冒险小说里的情节吗？”
他的语气带着讽刺，空气中陷入了短暂而尴尬的沉默。
“林英同学，清源的话虽然直接，但请你理解他的立场。帝国刚刚失去统帅，现在处于非常敏感的时期，任何不确定性都可能带来巨大的风险，”陈筠在一旁打圆场，“你的出现，以及你拥有的力量，确实是一个我们无法忽视的‘变量’。”
“陈院长，您客气了，我完全理解上将的心情，但我的确没有丝毫隐瞒。”林英面不改色心不跳，她也没想到自己撒起谎来能如此娴熟。
“S级机甲不是路边的石头，它的核心生物锁定系统决定了它绝不可能被‘偶然启动’。它能回应你，只证明一件事——它从一开始就属于你，”靳清源语气稍有缓和，“你不愿意说，可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统帅选中的人。”
“我不会现在就逼你交出机甲或说出一切。但你必须明白，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盯上你的，不止是我们。礼堂的袭击者精准地找到了你，这证明你的存在已经暴露。”
“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现在就以‘私匿高危军用装备’和‘身份可疑’为由将你拘押，进行全面审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和技术弄清楚一切，包括你那台‘阿瑞罗斯’的每一个零件来源。”
“第二，你可以继续你在凯斯特军校的学业，表面上一切照旧。但作为交换，你必须接受我们的监控和‘引导’。在必要的时候，你需要配合我们，用你的力量为帝国效力。同时，我们也会为你提供一定程度的保护。”
林英沉默不语。
陈筠道：“林英同学，或许你会觉得，方才靳上将提出的第二个选择听起来像是监视，但请你想一想，对你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呢？”
“你今天已经遭遇了两次袭击。暗处的敌人已经盯上了你。单凭你一个人，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危险？回到军校，在你的身份被正式纳入军方体系后，反而能为你屏蔽掉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而我们，也可以在你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时，提供必要的引导和帮助。”
“统帅她……做事总是有她的深意。我们或许现在不明白，但我们都尊重她的判断。我们希望你也能相信这一点，相信她不会将你置于绝境。凯斯特军校是帝国最好的平台。在那里，你可以系统地学习机甲知识，你的未来拥有无限可能，或许有一天，你会拥有自保和探寻真相的能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动地陷入危险。”
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林英实在很难招架得住。
“……我知道了，我希望能够考虑考虑。”
“当然，你刚经历爆炸，身体还需要休息。不必立刻给我们答案，你还有很充足的时间好好抉择，”陈筠笑容亲切，“要喝点水吗？”
……
林英最终还是答应了这样的要求。尽管这对于她来说牺牲了很大程度上的自由，但是对方一下就点出了自己的机甲和身份，没有立马把自己抓起来弄死已经是相当仁至义尽了。
真是令人头秃，林英想。
自从她穿进这本书里似乎就没什么好事发生，尤其是书中的原住民还如此难搞，更让她这个外来者感到无所适从。
在她乘坐星行机回到奥克托里斯塔主星之后，这样的空虚感更加强烈。为今之计是先给阿瑞罗斯购买机甲能源液，不然万一又碰上别的什么亡命之徒，以她手无缚鸡之力的三脚猫功夫，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就直接GAME OVER了。
当然，在这种紧张刺激的经历过后，最最重要的还是要给自己补充一点能源。
林英问道：“小A，你帮我找找，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比较平价又美味的饭店？”
忧心忡忡的人工智能一脸震惊：“小英，在被这样审问对待之后你居然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直接就去吃饭了？看来我的确不适合当好一个人类，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郁闷得要把自己的电源拔了！”
“哦，原来你全程听到了啊，”林英笑道，“还好啦，这种事情本来也正常，毕竟有时候我的运气实在有点不太好。事已至此，先吃饭吧。有什么推荐的？”
“说到饭店，确实有一家比较有名的店，名字叫热血沸腾小菜馆，评分常年在4.9，不过不光是因为它家的菜品味道很好，更重要的是它有独家的机甲赛事转播权，而且是VR转播权，”小A道，“只要在它家店内消费满500点帝国币，就可以进入VIP专区通过VR设备身临其境地观看最新的机甲赛事，这样一遍享用美食一遍观看精彩的比赛实在很惬意，所以它家的评分在每次机甲赛事开播的时候都会窜高一大截。”
小A把机甲比赛的宣传海报亮了出来，一说到机甲，它的话就变得格外的多：“最近在帝国凯斯特军校附近就新开了一家，正在搞开业大酬宾，只要消费满50就可以进入VIP专区享受服务。这次转播的比赛就是凯斯特军校牵头举办的四年一度的帝国军校战斗机甲甲级联赛。小英小英，拜托了，我们就去这家体验一下吧！”
四年一度？
林英在备考的时候就听过这个联赛，凯斯特军校学制是六年，这个联赛四年一次，也就是说，一个学生的在军校就读时期最多只能参加两次。比赛光是报名费就要60万点帝国币，对于她这种穷学生来说根本负担不起。虽然这个比赛的含金量硬得可以把主星当柴劈，最后获胜的团队能拿到的奖金也十分丰厚，但是光是门槛已经让她望而却步了。
思及此，林英顿时觉得，能够只花五十块去看一场人均60万的比赛，实在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听上去相当不错啊，”林英道，“反正我在这里也人生地不熟，就去这家吃吃看。”
虽然说这家小菜馆是在凯斯特军校周围，但仍有一段距离，林英通过环形机上的定位装置从周围召唤了一辆民用飞行器。
水滴状的飞行器在她面前缓缓停下，林英踏上飞行器在舱内坐定。舱门丝滑地关上后，一颗悬浮球飞快地窜到她面前，在悬浮屏上投射出附近的3D地图。
林英在下方输入了“热血沸腾小菜馆”，按下了“确定”键。悬浮球在收到这个指令后，又迅速窜至飞行器前台上方，仿佛背什么磁铁吸住一般镶嵌在了自动操纵台里。顿时，飞行器向外面的空中投射出轨道的投影，绿色的“书名号”式箭头让她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玩的QQ飞车。
事实证明，飞行器的速度的确不容小觑，强烈的推背感和赛车倒也没什么区别。在林英到达目的地之后，她花了好一会儿才克制住没有吐出来，不过从舱门关闭后弹出的晕机药广告可以看出来，这样的体验并非她独有。
她望向面前那一坨五颜六色的建筑物。
——这就是热血沸腾小菜馆？
一定要说的话，其实并非是老板的审美有问题，只是在这种花团锦簇的商业街，热血沸腾小菜馆以布满外表的霓虹灯和扭头乱甩的照射灯作为装饰，这样的赛博朋克风格相较于周边的精致店面实在是有些过于特立独行。好在顾客们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风格，对于它和周围环境的割裂也已经见怪不怪。
林英推开似乎快要被音响震塌的门，走了进去。
“亲爱的客人，你好！”
林英低头一看，一个圆盘机器人撞了一下她的脚踝：“请问总共几位？”
“就我一位。”她道。
“好嘞！我是10086号，很高兴为您服务。”圆盘机器人的底盘下伸出四只软管触手，机体被这些触手从林英脚踝处托至与她眉眼齐平的高度，“今天我们开业大酬宾，消费满五十送二十，还可以解锁VIP会员，有机会抽奖获得本店的隐藏福利喔～”
“那我先充个五十？”林英犹豫地挑眉。
“ 好嘞亲，您可以报一下环形机编号，稍等，我给您注册一下会员哦～”
趁着圆盘机器人注册账号的功夫，林英又问道：“你们这个隐藏福利……是不是就是观赛服务？”
“呀，恭喜您，亲爱的顾客，”圆盘机器人原地转了个圈，虽然转完之后它似乎依然毫无变化，“您猜错了哦～”
“不过，考虑到您这边是我们热血沸腾小菜馆注册时间超过四十年的SVIP老客户，可以提前得知隐藏福利的内容。”
它凑上前，伸出一条腿，在周遭嘈杂不堪地环境中，腿上的电子屏悄悄地显示着一行小小的字：
“是一台A级机甲的一年使用权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联赛（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