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又临》从缔交

11、成名起 开学了

　　开学了，我和喻临又成了学校里引人注目的情侣。
　　那天，我牵着喻临的手走在学校的梧桐大道。春日里，梧桐枝桠上先是冒出嫩黄的芽苞，像缀满了细碎的星星，接着舒展成心形的新叶，浅绿中带着鹅黄，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红砖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风一吹，叶子轻轻摇晃，沙沙声里满是生机，偶尔有几片调皮的新叶飘落，给地面铺上层薄薄的绿绒。
　　“阿喻，你爱我吗？”我看向他，眼里是满满的期待，我已知答案，但还是想问问他，想看看他耳尖与脸颊红红的样子。
　　他看着我的眼眸，眼眶里有点点泪光闪烁，他并没有回答我。
　　我起初眼底亮着星，渐渐像被雾蒙住，光一寸寸沉下去，最后只剩一片灰蒙，像燃尽的灰烬。忽而又扬起笑脸。
　　“阿喻，我去找夕夕了，她说一会要和我一起吃饭呢。”我感到疑惑，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回答我，直到三年后我坐在飞机上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才明白为什么。
　　他不是不爱我，他只是不敢给我回答。
　　“好。”他的眼角也有着泪光，灰蒙蒙的。我不愿再去看他。
　　走在去找山夕从的路上，刮起了一阵大风，几片新长的梧桐叶从我耳边擦过。
　　“夕夕。”我看到了她，便叫了她。
　　“诶，佑雨，怎么脸色这么不好？”她看出我心情不好。
　　“……”我垂下眼，没有说话。
　　“是不是是喻临，他干什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想了想，可能阿喻是不善于表达爱的人，没关系，我会教他爱人，教他怎么去表达爱。
　　想到这里，我展开笑颜，和夕从去吃饭了。
　　我和夕从从事的专业已经和国际科技接轨，我们成绩优异，便可以经常去那里进行学习，这次也是如此。但这些内容都需保密，因此我没有给喻临提起过。
　　……
　　转眼又是半年过去，喻临在乐坛崭露头角。
　　他嗓音像被晨露洗过的大提琴，低沉中藏着穿透力，一开口便让喧嚣静了半分。再看他身形挺拔，眉眼清朗，舞台上目光灼灼，初出茅庐便凭一首原创唱进人心，成了乐坛不容忽视的新声。
　　那天，学校举办了音乐会，喻临不出意外的压轴出场，我在后台等他上场。
　　阿喻穿一件熨帖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我指尖轻轻拂过他衬衫领口，将微乱的领带系好，动作轻柔得像拢住一片云。
　　“别紧张。”我声音温温的，带着笑意。
　　“你一开口，台下的光都会为你亮的。我在这儿等你。”
　　“好，你今天很美。”他眼波流转，深深望向我。
　　我穿一条浅杏色连衣裙，裙摆到脚踝上方，领口缀着小巧的珍珠扣，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一身装扮温柔又不失清爽。
　　舞台上，聚光灯骤然打在他身上，白色衬衫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前奏响起时，他微阖眼，再睁开时，头已微微侧过来，与我的视线相对。
　　这首歌曲叫做《罔知》，旋律动人。同样是在两年后，我才明白他这首歌的含义。
　　喉结滚动，低沉嗓音漫出，像大提琴弦被轻轻拨动，混着舞台灯的光晕淌向四周。他握着话筒的手指微紧，身体随旋律轻晃，尾音里藏着的情绪让台下渐次安静，只剩呼吸与歌声交织。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台下先是静了半秒，像被歌声攥住了呼吸。下一秒，惊雷般的掌声炸响，浪涛似的席卷整个场地，有人激动地站起身，手臂高高挥舞。
　　口哨声、欢呼声混在一起，前排的人用力拍着荧光棒，后排的人踮脚呼喊“喻临”，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连空气都在震颤，经久不息。
　　“喻临，你太帅了！又帅唱歌又好！”台下的欢呼声一波高过一波。
　　“在此，我非常感谢对我歌曲喜爱的同学们，我也感谢我女朋友的支持！谢谢大家！”说完，他看向了我，眼里是融不掉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