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曼陀罗在深渊尽头盛开》攸棂

17、十六章 强烈的羞耻

　　强烈的羞耻感和一种急于挽回形象的冲动让他猛地扭头，一把攥住还在对沈自茹滔滔不绝的陆隼的胳膊。
　　“隼子！走了！”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和狼狈。
　　“啊？干嘛？没看见我正和学妹进行深入友好的交流吗？”陆隼被打断，一脸莫名其妙，祖母绿的眼睛里写满了意犹未尽。
　　程千鹤没好气地拽着他往外走，压低声音：“交流个鬼！你看人家搭理你吗？！别磨蹭了，赶紧的，开学典礼马上开始了，我们还得去会议厅帮忙！别耽误正事！”
　　他几乎是连拉带拽地把一步三回头、还不忘对沈自茹喊着“学妹典礼结束等我啊！”的陆隼给强行拖走了，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点仓皇逃窜的意味。
　　夏沁看着他们几乎可称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烟紫色的眼眸里流转着愉悦又玩味的光芒。这男人怎么无论在哪个宇宙都一样……有趣啊
　　地星的生活，看来……绝不会无聊了。
　　而沈自茹，直到那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群里，冰川蓝的眼眸才几不可查地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微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汇合，成功。 albeit 以一种完全出乎意料且戏剧性的方式。
　　开学典礼的钟声即将敲响，新生老生都开始朝着会议厅的方向汇聚。人流涌动，喧闹更甚。
　　而夏沁和沈自茹，无疑是这人潮中最醒目的两道光。
　　她们并肩而行，一个银发紫眸，气质柔美梦幻；一个白金发冰川蓝眸，气场清冷疏离。在周围一片以深棕、黑色、深蓝为主色调的发色海洋中，她们的存在如同投入湖面的璀璨宝石，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哇！快看那边！那两个女生！”
　　“天啊！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她的眼睛是紫色的吗？好漂亮！像精灵一样！”
　　“旁边那个白金色头发的也好绝！就是感觉好冷，不敢靠近……”
　　“是新生吧？以前没见过啊！表演系的？艺术系的？”
　　“那个银发的好可爱！那个白金发的好酷！绝了！”
　　“哼，装什么装，染这么扎眼的颜色，哗众取宠吧？”
　　“就是，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纯粹的惊艳与赞叹，有好奇的探究，也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恶意的揣测。更麻烦的是，一些自恃甚高或精虫上脑的男生，开始蠢蠢欲动。
　　一个穿着花哨衬衫、头发抹得油亮的男生率先拦在了夏沁面前，自以为潇洒地甩了甩头发：“嗨，美女！新来的？表演系的吧？认识一下？我叫……”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带着一股冷风插了进来，直接挡在了夏沁身前。
　　是程千鹤。
　　他不知何时已经折返回来，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熔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戾气，棕红色的短发似乎都因怒气而微微炸起。他比那搭讪的男生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胁：
　　“滚开。”
　　简单的两个字，却蕴含着强大的压迫感。那男生被他看得浑身一僵，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
　　程千鹤这才转过身，看向夏沁，眼神里的戾气瞬间收敛了大半，但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别扭？他抿了抿唇，硬邦邦地说：“……跟着我走。” 说完，也不等夏沁回应，就自顾自地走在了她斜前方半步的位置，像一尊移动的守护神，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和生人勿近的气场，为她隔开了大部分窥探和骚扰。
　　另一边，沈自茹的麻烦也来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体育生的壮硕男生，仗着体格优势，直接挤开人群，试图去搭沈自茹的肩膀：“嘿，同学！哪个系的？交个朋友呗？哥罩着你……”
　　他的手还没碰到沈自茹的衣角，一个带着笑意的、却如同淬了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这位同学，手放错地方了吧？”
　　陆隼不知何时也回到了沈自茹身边，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风流倜傥的笑容，但那双祖母绿的眼眸里却一丝笑意也无，只有冰冷的审视。他动作自然地、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格开了那体育生的手，自己则巧妙地插入了两人之间，将沈自茹护在了身后。
　　“罩着她？”陆隼挑眉，笑容加深，语气却带着一种优雅的嘲讽，“这位……嗯，看起来肌肉练得不错的朋友。你知道她是谁吗？圣辉大学法律系的新生才女，未来的大律师。你觉得，她需要你这种……嗯，‘罩’吗？还是说，你想提前预约一个被告席位？”
　　他说话慢条斯理，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那体育生被他堵得面红耳赤，尤其那句“被告席位”，更是让他又羞又恼，却又不敢在陆隼面前发作，只能狠狠瞪了一眼，悻悻地走了。
　　陆隼这才转过身，对着沈自茹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祖母绿的眼眸里重新盛满了温和（虽然沈自茹根本没看他）：“没事了，学妹。走吧，开学典礼要开始了。” 他非常自然地走在沈自茹身侧，用自己同样惹眼的存在感，为她挡去了后续的麻烦。
　　于是，通往会议厅的路上，出现了这样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程千鹤走在最前面，棕红色的短发在阳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任何试图靠近夏沁的视线或脚步都会被他冰冷的眼神逼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都透着一股“谁敢靠近就死”的凶悍气场。
　　夏沁则跟在他斜后方半步，银白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烟紫色的眼眸带着一丝新奇和玩味，观察着程千鹤那副如临大敌的保护姿态。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似乎觉得这场景颇为有趣。
　　陆隼则走在沈自茹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金色的短发熠熠生辉，祖母绿的眼眸时刻留意着周围，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社交笑容，但嘴里偶尔蹦出的、只有靠近骚扰者才能听到的、带着毒刺的“温馨提示”，却足以让任何不识相的人退避三舍。他像个最优雅的骑士，用最文明的方式，解决着最野蛮的麻烦。
　　沈自茹则目不斜视，白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冰川蓝的眼眸直视前方，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她只是安静地走着，对陆隼的“护驾”行为既不感谢，也不排斥，仿佛他只是个会说话的背景板。
　　这一路，议论声、惊叹声、甚至偶尔的抽气声（被程千鹤眼神吓的）不绝于耳。程千鹤和陆隼这两位校园风云人物，平日里一个嚣张跋扈生人勿近，一个风流倜傥但从不轻易为谁停留，此刻却像两个尽职尽责的保镖，护着两个初来乍到的新生，这画面本身就足够引爆话题。
　　“程千鹤居然……在给人当保镖？”
　　“陆隼也是！他刚才怼那个体育生的话好毒！”
　　“那两个新生到底什么来头啊？能让这两位大少爷这么护着？”
　　“太帅了！程学长护着那个银发学妹的样子好man！”
　　“陆学长也好温柔！虽然说的话有点可怕……”
　　“那个白金色头发的学姐好酷！全程没表情！”
　　程千鹤和陆隼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们此刻的注意力，几乎全都在身边的女孩身上。一种源自本能的、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在他们心中翻腾，驱使他们扫清一切障碍，将她们安全护送到目的地。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冲动？他们自己也说不清。只觉得看着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和搭讪，就莫名地烦躁、不爽，想揍人。
　　终于，会议厅那宏伟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程千鹤停下脚步，侧身让开，示意夏沁先进去。他金色的眼眸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
　　陆隼也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对着沈自茹笑道：“学妹，请进。” 祖母绿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期待。
　　夏沁对着程千鹤嫣然一笑，烟紫色的眼眸弯了弯：“谢谢学长护送。” 然后拉着沈自茹的手，走进了会议厅。
　　程千鹤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才猛地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对自己刚才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丢脸。
　　陆隼则看着沈自茹那始终清冷的侧脸，摸了摸下巴，祖母绿的眼眸里兴趣更浓：“啧，真是一块难啃的冰啊……不过，越难啃，才越有意思，不是吗？”
　　永恒星域，星际联合政府总部所在的“星核议会”星区外围。
　　冰冷的星空中，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舰队集群正无声地陈列着。舰体上镌刻着程家金色鹰徽的“星焰”级战列舰群，如同蛰伏的猛禽，散发着凌厉的金属光泽；而印着陆家“银心”徽记的庞大综合支援舰队群，则如同连绵的钢铁山脉，提供着无尽的能源与后勤保障。这是程陆两家压上家族底蕴的雷霆之师，其威势足以碾碎任何常规星际武装。
　　旗舰“苍穹号”的指挥中心内，气氛凝重如铁。
　　程潇戈一身笔挺的深黑色舰队统帅制服，棕色的短发修剪得一丝不苟，衬托着他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容。他那双熔金色的眼眸此刻紧盯着主屏幕上那象征着联合政府核心防御圈的巨大能量护盾，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那层能量屏障直视其后的腐朽。他下颌线紧绷，周身散发着如同即将爆发的恒星般的压迫感。
　　魏子瑛站在他身侧，同样穿着干练的参谋制服。她那一头火焰般的红色长发被利落地束在脑后，如同燃烧的战旗。那双蓝宝石般深邃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冰冷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对峙的风险，以及丈夫此刻承受的压力。
　　陆辞则通过全息投影出现在指挥席另一侧。他那头标志性的金色短发在指挥室的光线下熠熠生辉，但那张惯常带着风流笑意的脸此刻阴沉如水。酒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噬人的寒光，那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愤怒。
　　许荍亚站在陆辞身边，一身利落的战斗服也无法掩盖她的锋芒。她橙黄色的长发如同秋日的暖阳，此刻却仿佛带着灼人的热度。那双祖母绿的眼眸（与陆隼同源）里没有了往日的优雅从容，只剩下母狮护崽般的狂暴和决绝，紧盯着投影中代表联合政府的星图。
　　“联合政府，最后通牒时限已到！”程潇戈的声音如同冰川撞击岩石，通过全域广播响彻舰队，“立刻交出‘深潜者’部门所有负责人，交出‘冥河’病毒计划及蜉蝣星湮灭事件的全部真相！否则，程陆两家将视为宣战，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