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八零当万元户》期鱼

3、初到县城遇贵人 从

　　从村里到县城有十几里路，全靠两条腿走。陈向东挑着空筐，布袋里的凉拌灰灰菜用油纸小心包着，藏在筐底，怕被太阳晒蔫了影响口感。
　　刚开始走得还算轻松，可越往前走，腿肚子越沉。原主这身体常年不干活，虚得很，才走了一半路，额头上就冒了汗，喉咙也干得冒烟。他找了棵老槐树歇脚，从怀里摸出个干硬的玉米面窝窝，就着随身携带的凉水解渴。
　　窝窝剌嗓子，难以下咽，可他知道这是家里省下来的口粮，还是硬塞进了嘴里。
　　“这不是向东吗？你咋在这儿”？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陈向东抬头，见是同村的李大叔，正赶着一辆驴车慢悠悠过来，车上装着半车柴火。
　　李大叔是村里少有的实在人，以前原主混日子时，也就他偶尔会劝两句。陈向东赶紧站起来：“李大叔，我去县城有点事。”
　　李大叔眯眼瞅了一眼他的空筐，转头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窝窝，叹了口气：“你这身子才刚刚好，跑那么远干啥嘞？上来吧，我捎你一段儿。”
　　“不行”，
　　“这……太麻烦您了。”陈向东有点不好意思。
　　“你小子，这就见外了吧。麻烦啥，都是一个村的。”李大叔拍了拍车辕，“上来吧，驴车慢是慢，总比你走着强。”
　　见状。
　　陈向东也不矫情，道谢后爬上了驴车。坐在柴火堆上，虽然硌得慌，却比走路轻松多了。
　　“向东啊，你这么大老远地去县城干啥？”李大叔赶着驴，随口问。
　　李大叔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说：“县城不比村里，人杂，你机灵点，别让人骗了。
　　“哎，我肯定知道啊，谢谢您啊李大叔。
　　进了县城，街道比村里宽多了，人也多，自行车叮铃铃地穿梭着，偶尔还能看到一辆解放牌卡车驶过。陈向东有些拘谨，找了个墙角，把油纸包打开，一股酸辣鲜香的味道飘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别人的样子，吆喝起来：“卖灰灰菜嘞唉！刚拌好的灰灰菜，清爽解腻！吃了还想吃 ，根本停不下来”。
　　声音不大，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坚持喊着。路过的人大多瞥一眼就走，有人还嘀咕：“野菜有啥好卖的？家里多得是。”
　　陈向东心里有点打退堂鼓，但还是继续吆喝。
　　这时，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停了下来，好奇地问：“小伙子，你这灰灰菜咋卖”？
　　“五分钱一小份。”陈向东赶紧说。
　　男人蹲下身，闻了闻：“嗯，挺香的。你这是咋做的？”
　　“用热水焯过，过了凉水，加了蒜泥、辣椒面，还淋了热油，放了盐。”陈向东老实回答。
　　男人点点头：“看着挺干净。给我来一份尝尝。”
　　陈向东赶紧用一片干净的玉米叶包了一小份递过去。男人接过来，用手指捏了一点放进嘴里，眼睛一亮：“哎，味道还真不错！比家里做的好吃多了，这辣味够劲，蒜香味也足。”
　　他几口就吃完了，又说：“再来两份！
　　陈向东喜出望外，连忙又包了两份。男人付了一毛五，临走时说：“小伙子，你这手艺不错，就是这地方偏了点，去电影院门口试试？那儿人多。” “哎，谢谢大叔！”陈向东连忙道谢。
　　有了第一笔生意，他信心大增，收拾好东西，按照男人说的，往电影院方向走去。
　　电影院门口果然热闹，不少人在排队买票，还有卖冰棍、瓜子的小贩在叫卖。陈向东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重新打开油纸包，这次吆喝得更响亮了。
　　“卖灰灰菜嘞！酸辣爽口的灰灰菜！”
　　刚才那个男人的话起了作用，有人被吸引过来：“这是啥？灰灰菜还能这么卖？”
　　“刚拌好的，您尝尝？”陈向东递过去一点试吃。
　　那人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好吃！再给我来二份”！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不一会儿，就卖出去七八份。有个带孩子的大嫂买了一份，孩子抢着吃完，还吵着要，大嫂笑着又买了一份。
　　正卖着，一个穿着制服的红袖章走了过来，皱着眉说：“哎，这儿不能摆摊，赶紧走！
　　陈向东心里一慌，赶紧收拾东西。红袖章又催了一句：“快点，别在这儿碍事！”
　　他不敢耽搁，挑起担子就走，刚走没几步，就听身后有人喊：“小伙子，等一下！”
　　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手里还拿着两张电影票，笑着说：“我刚买完票，你这菜还剩多少？我都要了。” 陈向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还剩小半袋：“大叔，还能有个五六份。”
　　“行，都给我包起来。”男人爽快地说。
　　陈向东赶紧包好，男人付了钱，又说：“我姓赵，是县中学的老师。你这灰灰菜确实做得好，干净又好吃。要是明天还来，早点去学校门口，那儿老师学生多，说不定有人买”。
　　“谢谢赵老师！谢谢赵老师！”陈向东激动得不知道说啥好，这可真是遇到贵人了。

　　赵老师摆摆手，拿着灰灰菜进了电影院。
　　陈向东看着手里的钱，一毛、两毛……数了数，居然有五毛多！他心里乐开了花，这比原主干一天活挣的工分还多！
　　他没再停留，挑着空筐往供销社走。刚才路过时看到有卖醋的，他想买点回去，下次拌菜时加点醋，味道肯定更好。
　　供销社里，还是那个打盹的售货员，见他进来，瞥了一眼。陈向东走到柜台前，指着那个米醋瓶：“同志，给我来二两醋”。
　　售货员懒洋洋地拿起一个小酒瓶，用漏斗灌了二两，放在柜台上：“两分钱。”
　　陈向东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把醋瓶放进筐里。又看了看柜台里的糖果，陈小丫肯定爱吃，可现在钱还得省着用，他咬咬牙，转身离开了供销社。
　　往回走的路上，陈向东脚步轻快，心里盘算着：明天再多剜点灰灰菜，再试试加点醋，说不定卖得更好。等攒够了钱，先给丫丫买块糖，再给娘扯块布做件新衣服。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筐里的醋瓶轻轻晃着，仿佛在哼着一首希望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