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砚声来》阿秋知寒

3、抓到你了 沈砚声出场

　　——昨天
　　【本市紧急警情通报】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警方通报。
　　今日晚间21时许，本市城东老城区建安里巷发生一起恶性刑事案件，一名男性受害人当场死亡。
　　经初步侦查，犯罪嫌疑人沈砚声有重大作案嫌疑。
　　犯罪嫌疑人沈砚声，男性，23岁，身高约185厘米，案发时身着黑色雨衣、深色长裤，可能持有凶器，作案后已逃离现场，去向不明。
　　警方在此提醒广大市民，夜间尽量避免前往偏僻路段，出行时注意结伴而行，如发现与上述特征相符的人员，请立即拨打110报警，切勿近距离接触，确保自身安全。
　　目前，警方已启动全城布控，全力开展抓捕工作。相关案情将持续通报，敬请关注。
　　——
　　与此同时
　　何莞尔的后背重重撞在废弃仓库的铁门内侧，锈迹蹭进汗湿的衣领，刺得皮肤发疼。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哭声漏出来，只有牙齿打颤的轻响在空荡的空间里回荡。
　　巷子里追逐的脚步声似乎还黏在耳膜上，沈砚声那声低沉的“别跑”像冰锥扎在心头。
　　她刚才几乎是凭着本能钻进这扇虚掩的门，连滚带爬躲到堆成山的旧纸箱后面，
　　此刻她的胸腔里的空气烫得像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想不到平日里温和的邻居，竟然会杀人…
　　手腕被粗糙的墙角擦出了血痕，渗出来的血珠黏住了袖口，有些血珠顺着衣角滴落在地面，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门缝——
　　外面的月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瞬，随后又恢复了皎洁，可那短暂的阴影足以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
　　手机早在逃跑时摔碎了屏幕，黑屏倒映出她惨白如纸的脸，和瞳孔里散不去的惊恐。
　　仓库外传来风吹过铁皮屋顶的呜咽声，像极了有人在暗处磨牙，
　　她猛地缩起肩膀，将自己更深地埋进纸箱的阴影里，连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胸腔里的起伏刚稍稍平复，何莞尔甚至敢偷偷呼出半口长气，正准备起身，
　　下一秒，一道极轻的声音贴着门缝钻进来，像毒蛇吐信般擦过她的耳廓——
　　“抓到你了。”
　　是沈砚声的声音。
　　没有了追逐时的急促，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平静，却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头皮发麻。
　　何莞尔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刚放松的肌肉猛地绷紧，连呼吸都忘了。
　　她看见门缝里那道阴影缓缓蹲下身，一只手的指尖搭在生锈的门把手上，
　　轻轻摩挲着，发出“沙沙”的细响，像在耐心地把玩猎物。
　　——
　　此时，纸箱堆顶层的硬纸板突然滑落，发出“啪”的声响。
　　门外的动作顿了顿，随即，那道声音又响起来，更近了些，几乎就在门板的另一侧：
　　“莞尔，别躲了。”
　　他甚至还记得叫她的名字。
　　何莞尔死死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里，疼意却冲不散那铺天盖地的绝望——
　　她刚才躲进来时太急，忘了这扇门根本没有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