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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倒数第三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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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放宽心的逛了起来。
广场只有大妈们跳舞的地方最亮,其他角落里的灯只是闪着微弱的光。
季园心里又冒起一股寒意,她这头就要往回走。
突然,广告牌后面的一双大手把她拽到了黑暗处。
她嗓子里呵出一声短暂的惊呼,随后就被人死死的捂住。
恐惧瞬间占据全身。
季园用指甲狠狠的划过对方的身体,结果就是双手被人钳住。
贺展把她翻了个面,让她面对着自己。
女人头发凌乱,眼神遏制不住地恐惧,她神情恍惚,当看到贺展的脸时是瞪大了双眼,更是用力地反抗。
捂嘴的手终于松开,季园呼呼喘着气,刚想破口大骂,嘴巴又被堵上。
贺展捏开她的嘴和她接吻。
他粗暴的把舌头伸进季园的嘴里,他舔舐着她嘴里的任何一个地方,咂咂有声。
她想咬他,结果就是嘴巴开合的更大。
任凭季园怎么挣扎他都不放开她,一下又一下的捶打着她的口腔,品尝着她的味道。
季园从刚开始的反抗后来被亲的迷失自己,竟然鬼使神差的和贺展拥吻了起来。
随着他的节奏开始呼吸换气,甚至主动把舌头伸进他的口腔里舔舐。
她轻咬贺展的舌尖,忘情的吻着。
贺展又托起她的臀让她贴在自己身上。
结束时两个人的嘴里甚至拉出一条晶莹的浸液,介时季园的眼神中不单单只是愤怒,似乎……贺展想着,多了一分缠绵。
贺展意犹未尽的用牙摩挲着她的唇瓣。
季园闭上眼睛像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贺展这个不知死活的又在她的腰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她睁眼便对上男人戏谑的目光。
“你老公知道吗?”贺展抱她抱得紧,用自己的脸蹭着季园的脸。
季园别过头用手推开贺展的脸,她眼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迷离,取而代之的是让人怀疑的冷漠。
她用那细腻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语气中无不是满满的轻蔑,“怎么,下班后就干这种事啊。”然后拍拍他的脸哼笑一声。
贺展现在也不怕吃瘪,他的手还在季园的腰部以下游荡,听季园这样说话,又奖励似的在她的臀上抽了几抽。
“怎么了,你不也挺喜欢的?”
季园被他打的叫了几声,然后毫不犹豫的甩了他一巴掌。
贺展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摸了一下被打的地方,季园趁机脱离他的控制往又光亮的地方跑,没跑几步又被他抓住。
“敢偷腥不敢承认?”
“你冒犯的我。”她嗔怒。
贺展笑了,他仍然用他那正经的语气说着让人难堪的话,“那刚才是谁咬着我的舌头……”
“你刚才那个样子……”
他贴近季园的耳畔轻语。
“我以为你还喜欢我呢。”
季园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愤怒便以难以遏制的速度再次填满眼眸。
她甚至错愕的看向他。
贺展无视她的表情,继续说道,“欧,我忘了,你怎么会对我有感情呢,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连个信都没有。”
季园刚想开口又被他堵的哑口无言,只得不知所措的站着原地。
光是这样贺展的报复心理还是没有得到满足,他看着低头的季园,嘴里更是不停的刁难。
“穿怎么漂亮原来是和男朋友约会啊……”
贺展单手插兜刻薄的不像人样。
“那男的看着得比你大两轮吧季园……”
“看着他你吃得下去饭吗?”
贺展继续恶魔低语,一边说一边把季园全部的表情尽收眼底。
季红觉得嗓子里犯恶心,但还是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嗤笑一声。
“怎么吃不下呢?”
季园原先难堪的表情在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娇艳的微笑。
季园依旧轻声细语,她的每一个尾音都好像在轻扫贺展的心尖,温柔的好像是在说什么动人的情话。
“我不也跟着你吃过两年饭吗贺展?你看我挑食吗?”
这下换贺展表情难看了,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说出口的话好像被冰窖过,眼神都有点恍惚。
“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
不过光是呈口舌之快也没让她自己好受到哪里去,季园最后还是扛不住吐了起来。
贺展想要扶她被季园用力推开。
“你怀孕了?”
季园对他的揣测忍无可忍,大喊着让他滚开,见他还是没有走的意思,自己便快步向人群里走去。
贺展则在后面跟着她,直到季园打车走,出租车红色的顶灯显示屏发出的微光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他才开车回家。
脑海中充斥着这个信息。
季园怀孕了,怀的那个男人的孩子。
汽车驶过的路上出现几道黑色的轮胎印,极速飞驰的声音切割着他的神经,打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霓虹灯的尽头,贺展回到了自己家。
房子里本来就极简的可怕,贺展忘记了他把东西全都带到了教师公寓,他现在脑子里嗡嗡作响,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想找自己的药也没有找到,最后在沙发上昏昏睡去。
第二天被赵霞打电话叫醒,贺展匆忙开车去上课,但还是迟到。
贺展工作几年从来没有迟到过,这也是第一次。
帮他看课的代课老师问他是不是家里出事了,他连忙说没有。
这天硬是在三楼办公室里待到了十点半,班里的学生吓得下课都不敢出去玩。
贺展这一整天都静不下心。
他痛恨季园如果想他猜测的那样,同时又有些害怕这个结果。
但这也只是一个猜测,贺展麻痹自己,这不太现实,季园肯定不可能和那样一个……一个…一个什么?
一个丑东西。
“季园怎么说也是个相貌出众的美女,怎么会和那个丑东西在一起?”
“我去这你也信。”
“我去你的,小声点。”
贺展也因为自己的长相难过过,虽说男人大多数时候都是自信的,但旁人的话题最后总会停留到季园身上。
有人说她和自己谈恋爱只是在玩弄他,有人说季园什么都不挑,更甚者说她两眼一闭只顾着享受去了。
可爱的小脸儿在吃饭的时候皱皱巴巴,季园总是喜欢把自己不爱吃的菜摘到贺展碗里。
“这个给你。”
“这个也给你。”
“还有这个…”季园被他敲了下盘子。
贺展把碗里的肉尽数夹到季园碗里,“快吃。”
这时季园就会咬着筷子一脸怨气幽幽的盯着他。
很可爱,但哪有人每天就只吃那几口菜就饱了,小猫咪也不行啊。
贺展盯着眼前不吃饭的小猫心头一酸,他叹了口气。
“看着我吃不下去是吗。”
季园的眼神瞬间清澈,捏起筷子就又往嘴里送了几口。
贺展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这种冤枉她从而达到的效果让他很满意,后来他一开口季园就低下头乖乖吃饭,有时甚至能吃完整整一碟孜然烤排饭。
但季园还是很瘦,一直一直,很瘦。
贺展看着自己小明星一样漂亮的女朋友甚至有些痛恨自己的长相。
他凭外貌根本不可能配得上季园,贺展只能专心于提升自己。
等到他以全市前十的成绩进入首都大学,他想要拼命去媲美的人也早早离开了他。
他想到季园因为害怕他而逃走,心里有充满着不甘,他明明这么思念她,脱口而出的却只有那些难听的话。
回到公寓听到楼下好像在吵架,因为公寓墙的装修简陋,门窗紧闭也能听到男人粗犷的吼声和女人尖锐的喊叫。
这声尖叫划过贺展的耳膜,导致他耳朵暂时性失鸣。
争吵声越来越大,他甚至觉得地板都在振动,等耳鸣结束,楼下也安静了下来,应该是有一方妥协了,贺展在心里想。
凌晨他听到有挪东西的声音,具体来说,像是搬家的声音。直到天微微亮起,声音还是没有停止。
贺展要早去看着班里的学生早读,路过楼下时发现门没关,就往里面看了一眼。
真的是在搬家,昏黄的灯下,室内显得空荡荡的,有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在向外抬着里面的家具。
他到校后问起张霞,张霞则是一脸同情的看了眼公寓的位置。
“这样的。”她叹了口气和贺展讲起来,似乎是一个让人惋惜的故事。
“咱们这一个新来的老师,家里人出事了,本来母女两个还没还完房贷,妈妈又被车撞的进了icu,人家过来要债,她一个小姑娘把该抵的都抵了,医药费也凑不齐,学校老师都在组织捐款呢……”
贺展一听心里瞬间紧绷起来,他故作无事的问那是哪个老师。
张霞回忆起来磕磕绊绊的和他说,“就是那个,那个,我拉着她一起坐你车回家的那个年轻老师。”
“可怜这母女俩也没个依靠,人家怎么不欺负她们。”
也是印证了他心里的预测,竟然真的是季园,这么大的事那她老公为什么没来帮忙?
难道她根本就没结婚?
想到这里贺展的思路一下就清晰了。
他在手机上给领导请了假,早饭去了趟食堂就往教师公寓赶。
早上敞开的门现在却紧锁着,他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才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往往外面传来。
季园看起来困的不行,她穿着一个简单的上衣和牛仔裤,披散着头发迷迷瞪瞪的开门。
当她看到门外的人是贺展时,脸上那点睡意瞬间消散,“哐当——”一下想把门推上。
确实是用了很大的劲,贺展的手被夹的“喀吧——”一下。
他“嘶——”了一声。
季园并没有因为误伤他而透露出一丝后悔。
她让他滚开。
贺展也顾不上疼了,一脸正经的告诉她,“我是来帮你的。”
季园一脸恶心的看着他,依然想要把门关上。
贺展面无表情,上半身尽量保持体面,实则是在一只手用力的不让门关上。
“你是失忆了还是脑子有问题?”季园骂他,干脆直接用身体抵门,贺展在外面使劲用手掰着门。
“季园你听我说…”
两个人还在极力的拉扯着,突然顺着楼道传来一阵响亮的笑声,皮鞋夹杂着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声音越来越近。
季园原本堵门的手停了下来,她出神的看着楼道,“有人来了”。
贺展趁其不备挤了进来,顺便整了整衣服。
“没事。”他很不要脸。
季园没理他,贺展自己到是轻车熟路的拎着早餐迈入客厅,把打包好的饭菜打开摆在茶几上,几个水煎包,一盘炒饭,一碗番茄鸡蛋汤,抽好筷子放在旁边。
他弄早餐这一会已经有几个人进了屋里,三男一女,那女的浓妆艳抹,穿着条黑色连衣裙,身后的男人一个行为做派像是侓师,两个身材魁梧带着墨镜,应该是保镖。这套作风拿出来吓吓一个小姑娘也够了。
那女人见了季园便笑起来,那张血盆大口一口一个“园园啊~”,身旁的保镖却把两人围了起来。
季园只是淡淡的微笑,“姨妈”,她回应了一句。
那女人一听她这样叫她笑得更大声了。
她边笑边把手搭在季园的肩上,那只手胖大,像一只被水泡开了的发面馒头。
“园园啊”,她脸上的肉动弹着,“姨妈也没办法了,你妈妈也快撑不住了,你看咱们家的钱是不是该还了”她故作为难的样子,“知道你现在拿不出现金,你之前是不是在外省有套房,你把房子过户过来,先抵消一部分。”女人身后的侓师向前一步,从文件夹里拿出一纸合同递给季园。
贺展走了过去,他接下合同看了一眼又递了回去。
“钱我们会还。”他说。
那个被称为季园姨妈的人突然笑的狰狞,芝麻大的眼睛里藏不住的狡黠。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你可想好了,不把房子过户现在就给钱,六十万一分都别少,不然你就坐牢去吧!”
一口气看完这么多话,那女人气都要喘不过来,她用她那短粗的手指指着季园。
“合同给我。”季园对着侓师说。
侓师张了张嘴,又把合同递给她,,还没接到手里又被贺展截胡。
季园捏拳的骨头咯咯响,“你干嘛?”
“六十万是吧,我给。”他把那张纸捏成一团看着对面的人,“卡里有钱,我现在去取。”语气平淡的好像没什么大不了。
贺展低头想说两句安慰一下受刺激的季园,后者的电话又突然响起,她接完电话整个人看起来更疲惫了,“我妈撑不住了,我得去看看。”,她抬起微微浮肿的双眼。
对面的女人却没有一点怜惜的样子,她肥胖的□□如同一堵墙,堵住季园出去的路,一张血盆大口喃喃道,“先给钱,不然你走不了。”
“要么你去”她睨着眼睛,又看向贺展“要么他去。”
“ 你先去看妈妈,我去取钱。”贺展急忙和季园说。
季园没有说话,而是赶紧冲出屋子,这几天已是寒意料峭,她还是穿得那么薄,还要被这些人欺负,贺展心里不是滋味。
被这些人带着去银行的路上更是狂风四起,如果车上没有这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就好像会被卷起吹飞出去。
他替季园还完钱又去对面时装店买了一套季园应该合身的风衣。
打车去中心医院的路上雨水如同子弹似的砸向车身,透过车窗往外看城市已经被倾盆大雨浇的起了白雾。
他在医院不一会就找到了季园,她孤零零的蹲在病房外的走廊,隔着衣服可以看到她的肩骨的形状,活像一只流浪的小猫躲在别人的房檐躲雨。
走廊里的回声很响,贺展一步步走到季园旁边把衣服披到她身上,季园睡眼朦胧的看了他一眼。
严女士在她来之前就离开了,欠了钱又失去亲人,季园只能失神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但是,她竟然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疲惫占据上风,她甚至觉得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贺展把她拽起来,让季园靠在自己身上,“我来了。”他低声在季园耳畔说。
“我来帮你了。”他接着说。
季园则是正了正身子,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打电话,应该是因为母亲的后事。
她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贺展跟在她后面,他看见了已经离世的严女士,按常理来说像她这个年龄的人应该满脸沧桑布满时间的印记,可床上的这个人应该是年轻的时候把自己保养的很好,所以即使在离世时也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
母女俩长的很像。
季园小声抽了抽鼻子,“我还没来她就走了。”,她同样脸色苍白,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
贺展也说不出话,一瞬间,病房里竟然寂静的听不到呼吸声。
他心里当时浮现出一句多年前见过的一句话,它们像针扎似的,在我的内心深处留下又细又长的创伤。
季园现在肯定比这还要难过,她只是不会表现出来。
严女士的葬礼办了三天,暴雨在X市下了三天,他来协助季园相关的事项,很忙,人很多,原来她们不是一个亲戚都没有,想到这里他心里更是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