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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下课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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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没多久赵蕾就叫人把贺展喊到办公室。
贺展想着应该是栗傲宙去告状了,但到了地方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赵蕾打扮的一副商业精英的样子,正坐在办公椅上扶额,她看到贺展来了,便站起来递给他一张签过字的假条。
“我看你最近状态不好,先回去休息吧。”她拖着声音对贺展说。
贺展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接了假条就走了。
他出校门打了辆出租车就往家里赶,生怕自己回去晚了就再也联系不上季园。
可当天回到房间却发现自己的手机没了。
贺展不信邪的又找了一遍,几乎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忍无可忍,直接冲进了书房。
贺珊珊表情扭曲,好像眼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犯人,贺展现在懒得看她,张口就问她是不是把自己手机藏起来来了。
“什么你的,这里哪有你的东西!”她的声音依旧尖锐刺耳。
“现在把我手机给我。”贺展依然冷静。
贺珊珊突然又疯狂起来,她先是扫除桌子上的所有用来办公的东西,然后就开始旁若无人的吼叫。
“你们一家人怎么不去死,天天都坏我的事。”,一遍尖叫一边把地上的东西砸向贺展,“都怪你,你和那个不知道廉耻的女的……她最好再也不要回来。”
贺展听到她骂季园,虽然怒火中烧但却不能动手,他反问贺珊珊“怎么讨厌这个家,怎么不干脆离开?”
一听到贺展居然敢顶嘴,贺珊珊眼睛倏地一下瞪圆,嘴巴错愕的张开。
她颤抖着,随后眼泪瞬间盛满愤怒,贺展一看她想动手便赶紧回到房间,反手锁门。
反应过来后的贺珊珊当即在外面踹门,嘴里也伴着对贺展的咒骂。
贺展把钥匙收好放在床下,随后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不知廉耻?
他和季园在一起那么久连嘴都没亲过,抱一下也只敢在没人走的小道,平时连对视都要躲着他的人,既然有人说她不知廉耻。
贺展闭上眼睛不禁在心里咒骂这些人,迟来的疼痛在他的腹部翻江倒海。
他一天没吃饭了,现在更是饿的想吐,饿着饿着便睡着了。
恍惚间又做了一个梦,梦中阳光温柔不刺眼。
季园站在他面前,睁大的眼神中充满懵懂和不知所措,她嘴巴微微抿起。
贺展掐了一下她的脸,问她在看什么。
他知道这是梦,也知道季园不会回答他。
赵墨刚放假就来了他们家,贺展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贺珊珊的白眼下走进来的。
他找赵墨借了手机,就开始熟练的输入某个电话号码,赵墨见他这个样子也没问什么。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尝试……”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您好,…”
贺展还想再打,手机被一把抢过。
“这确定是没人接了,要不手机丢了,要不和你一样被收了。”赵墨看着他这样就火气大。
她要是心里有你不可能真的一声不吭的走,赵墨临走前还不忘挖苦贺展。
贺展不理会他们。
那天他又一次一个人去到季园的老家,可这炎炎盛夏连一个摆摊的小贩也没有。
贺展走到一个在树下乘凉的老太旁边轻声问道,“奶奶,你们这边有姓“季”的人家吗。”。
小老太舒适的躺在躺椅上,闻言看了他一眼,“没有。”
那一下午,所有人的回答都是“没有。”“没听说过。”
恍惚中,他回到了家。
打开门看见他爸和贺珊珊坐在沙发前看电视,两个人正柔情蜜意。
贺展从搬到这里后见到贺腾飞的次数不到三次,看到此刻回来的爸和昨天咒骂他们死全家的妈坐在一起调情,更是一阵反胃。
他换了鞋就进了自己的房间不愿意多看一秒,没过一会房门被敲响,贺腾飞走了进来。
即使在家他仍旧是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贺腾飞看看自己的儿子,好像知道些什么。
“你妈妈脾气不好,你再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毕业了你就回浙江。”,他从身后掏出一部新手机和手机卡递给贺展。
贺展接下。
“我之前的那个呢?”他问贺腾飞。
贺腾飞故作无奈,“你妈妈说你在学校不学习,就把手机丢了。”他压低声音好像怕贺珊珊听见。
“别听她胡说八道。”贺腾飞说完这句就出去了。
贺展快速给手机查好卡,弄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
仍然。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终于,这么多天积攒的情绪在那时爆发。
季园真的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那一刻刻拥抱时的推开和他索吻时的闪躲不再象征着青涩与懵懂,她是害怕,她害怕有人看到她由他牵着,被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牵着,这下不被公开的恋情似乎有了别的解释。
他对着季园的照片发泄,恨不得现在就蹂躏这张脸,他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在班里人最多的时候把季园扯到讲台上强迫她和自己接吻,她肯定会臊的不知道往哪里走,肯定会有人骂他们,这件事肯定会被人传的更不成样子,好像这样他心中的怒火才能被发泄出来。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在难受季园的离开,还是在后悔没有在她离开之前好好尝尝她的味道。
这样意淫出来的爱包裹着被抛弃的恨意在往后的日子生根发芽。
无人问津的深夜里,他发誓要让季园付出代价。
昏黑的天色好像不过一会就要下起小雨。
空气逐渐粘稠起来,让人的身上也变得粘腻,心情也被天气包裹的提不起劲。
最近因为心理问题回家的同学多了起来,几个人在此之前都按贺展说的去了几趟心理咨询室,当然也都无济于事。 他去了综合三楼想找负责相关的心理老师了解一下情况。
顺便去和季园道个歉,他也觉得自己那天的行为很幼稚。
和心理组的组长联系好了早上第一节下课去调一下资料。
铃一打贺展就收拾东西下课了,原本以为他想拖堂的学生也仿佛看到了光。
即使天灰蒙蒙一片,但迈入综合楼后更是被凉意侵袭,这里空调常年不关,以至于像这样快步入冬天的时候,这里仍然比室外低个几度。
贺展拐弯在走廊尽头坐电梯上三楼,他一路上心脏都在砰砰砰的响,正自己给自己平复心情。
礼貌的敲了敲门就进去了。
心理组虽然才有几个老师,但办公室的面积比两个教室连在一起都要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橙花香。
他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办公室里根本就没人,不禁有些疑惑。
但还是轻声问了一句,郭老师在吗。
无人应答。
转身拉门,门恰好被人推开。
季园刚从卫生巾里出来,手上还沾着水,她进来后又用那白皙的手腕把门关上。
她抬眸瞥了贺展一下,一点也不奇怪这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她轻启朱唇。
“来找郭老师的?”
贺展盯着她的脸看,“嗯。”
季园好像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她从旁边书柜上抽了张纸,边擦手边对贺展说“她人不在,让我帮你找,过来吧。” 说着便转过身。
她领着贺展往里面的资料架走,高跟鞋碰撞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贺展跟在她后面,目光吞噬季园的背影。
她上身穿着一套黑色修身连衣裙,裙子勾勒出女人身上柔和的曲线,裙子刚好露出脚踝,她走路时步子迈的稳当,漏出来脚窝时隐时现,有一种说不出的勾人。
季园背对着贺展在资料架上上下翻找那几个学生的信息,弯腰时性感的臀部曲线一览无余,看得他心痒痒。
不一会就找到了,贺展伸手接,季园却没有给他,把资料打开,“你可以查看,但不能带走。”她表情认真,对着贺展说。
贺展却没有就着她的话继续说,他用手敲打着档案夹,眼睛却在季园脸上。
“这个不急。”他继续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她头发盘在脑后,但是并不是规规矩矩的盘起,几个黑色的一字夹固定的几缕把脑袋装饰的精致又慵懒,额前的碎发被她用手撇到一边,还有点碎发柔软的贴着颈部。
季园这才有些惊诧的抬头,她眉眼本来就漂亮又化着淡妆,简直摄人心魄,而听完贺展的话。
她眉间蹙起。
贺展看她又要生气,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对着季园勾唇一笑,语气间有些挑逗的说“这么漂亮,是要见男朋友吗?”
仿佛被别人耍了之后又被其吹口哨调戏,季园脸上有点泛红,她瞪着贺展低语,“这又关你什么事。”
“你有空吗。”
他话题跳的有点快,季园明显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做什么?”
她看到贺展的神情变得正经,阴着一张脸向季园靠近,他的嘴几乎崩成一条直线,周遭的气温仿佛也跟着下降,但是季园没有躲。
她靠在办公桌上,眼看着贺展离她越来越近,拳头也握得越来越紧。
贺展在两人相距一拳的地方停下,深情的看着快要炸毛的季节,用极致暧昧的语气贴着她的耳边说话,“我可是你你一个男人啊,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
季园瞳孔放大,抬手就要扇他,贺展眼疾手快直接扼住她的手腕。
“滚出去!”
“我要你滚出去!”
她眼底发红,看样子就要哭出来,贺展才把她的手腕松开。
“对不起。”
“滚!”
贺展这才离开,刚从综合楼出来门外梧桐树的叶子就砸在他脸上一片。
风越刮越大,原本焦黄的树叶几乎全都落了地,只剩下干巴巴的树干。
他回到办公室后对自己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想去道歉的,结果差点没把人家气哭,自己怎么说出那些话的。
敲键盘的手指僵住了,他现在又开始懊悔,然而不一会就有一股莫名的感觉在心底流淌。
就应该这样,就该这样让她挂不住脸,说了让她付出代价,这才哪到哪?
这样心情终于平复下来。
下班后贺展开车驶向市区中心,他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去,之所以回到这里工作也是因为学校周围比较清净。
赵墨找的餐厅必然是市里顶尖的,里面装修的富丽堂皇,菜品更是配不上价格。
这家伙像平常一样和他絮叨周围人的糗事,这两年他妈又给他生了一个弟弟,不动产终于动荡的赵墨被气的再也没有回去过。
贺展吃着面前的菜,神游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女人窈窕的腰肢随意的靠在靠椅上,她手指纤细,筷子上夹的东西却迟迟放不到嘴里,要说也不是没有原因,那美人的对面正坐着一个看起来年近四十的秃顶男人。
那男人虎视眈眈的看着面前的人,眼睛笑得睁不开,似乎对眼前的佳肴过度满意。
贺展握着筷子的手逐渐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连周围人的笑谈声也变得刺耳。
他不敢相信季园会和这样的人一起共进晚餐,或者,或者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他觉得眼睛刺痛,借口自己回去有事,就开车消失在了这个餐厅附近。
餐厅里,季园笑得僵硬,她这顿饭没吃几口,光是面前坐的人就让她胃口全无。
这是她妈妈非要她来的相亲,说对方年龄和她差不多大,自己年龄也不小了,不要太挑。
尽管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但还是被他吓了一跳。
这人哪里和她一样大,看起来得大了一轮都不止,她本来就没想过要结婚,是她妈妈喋喋不休的催她赶紧嫁人,这次又是突然通知她给她安排了相亲,说人家千里迢迢来了,她也不好意思不去,只能先把这顿饭应付过去。
“你胃口这么小吗?”那男人又主动和她搭话,季园干脆就点点头。
饭后他提出要送季园回家,又被她果断拒绝,那男人才和她说再见,这场够人的相亲才终于结束。
她独自一人漫步在街道,这几分钟她觉得无比的自由。但是在她去了一趟公共卫生间出来后,就总觉得背后莫名的发凉,季园不时的往背后看,都是空无一人。
走到一处热闹的广场,嘈杂的音乐声也消退了一些心里的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