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我很好养的 ...

  •   别墅里一切如旧。
      暖气没停,所以格外暖和,洗完澡躺回那张熟悉的床,回忆一瞬间涌上来,她们同时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盯着她的侧脸,拨开她的短发,宋闻郁问:“明天离经叛道一次好不好?”
      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沅听春反问:“离什么经,叛什么道?”
      宋闻郁说:“不去公司好不好?”
      这个吗?
      沅听春摇头说不行:“不要,以后换我养你。”
      宋闻郁没忍住笑起来:“真的?我很好养的。”
      她点头:“真的,把你关进别墅里,每天等我下班回来,体会一下金屋藏娇的感觉。”
      看她说的格外认真,宋闻郁笑了笑,换着腔调故意打趣她:“没想到我们沅沅还有这方面的癖好啊。”
      “对。”沅听春缓慢地眨眼看他,觉得一次一次重新看清他,看着他不断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感觉真好,“你愿意吗?”
      人一旦有了钱,就会愿意犯错。
      他说不愿意:“我要和你并肩一起走的,才不做被藏起来的那个娇。”
      好吧,她们一起走也不是不行。
      时间不早,把她抱进怀里,宋闻郁说要睡觉,窗户已经关上了,屋里静悄悄的,一小排照射灯还在亮,那些风铃就也没休息。
      闻着屋里清淤的花香,沅听春在他怀里动了动,小声说:“听雨捷克还接吗?”
      知道她们在沅父沅母那里陪了挺长时间,骤然接回来惹她们伤心不说,还会让她们再一次感受到孤独的感觉,女儿已经被他带在身边很久了,她们两个再接回来,那他可真是太混蛋了。
      所以宋闻郁摇头:“不接吧,就让她们在那儿,另外,你要是愿意的话,就把长辈接来这边吧,或者我们去江宁陪她们,她们一定想女儿了。”
      沅听春是有这个想法的,但没想好具体要去哪里,现在他醒了,不知道情况稳不稳定,沅听春还想继续待在凌海,待在她们初遇的地方,就打算把家里人接来这边。
      奶奶年纪大了,行动不便,坐车时间太久容易伤身,只能坐飞机,但她有些恐高,开始一直不松口,后来实在放心不下自己的孙女还是跟着过来了。
      那是一九年的四月,她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待在别墅里,宋闻郁第一次以沅听春男朋友的身份和她们一起吃饭。
      体检过后,医生说他的身体已经好全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宋闻郁才敢去见他们。
      他的头发重新长出来了,就在他醒过来第二天,开始只是一些细小的绒毛,四五天之后就回到了从前的模样,原本因为身体机能衰退而苍老了几分的脸也因为那两年停驻的时间而复原。
      一切过去后,他还是没变。
      沅父对他很满意,觉得他年少有为,待在自己女儿身边这么几年初心也没改变,和初见时一样,还带着她女儿一步一步走上这么高的路,由衷感到敬佩。
      沅母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又怕自己女儿和他在一起过的不好,怕来怕去怕她不幸福,可自己女儿又那么喜欢那个男人,喜欢到连他生病也跟在身边不离不弃,所以总是叹气。
      宋闻郁看得出来她的顾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找律师取来了那沓厚厚的合同,沅母看过之后没再说话,点头同意她们的事儿。
      那些合同是他最开始生病那年拟的,虽然他还活着,没有离开这个世界,但那些条例依旧生效。
      没有一个企业家会舍弃自己的所有。
      宋闻郁会。
      二十八岁那年,我遇到一个叫沅听春的小姑娘,最开始我叫她小沅,试图在她身上寻找过去的我,后来发现自己错了,我不该在她身上寻找我的影子,因为她是自己,她阳光开朗,乐观向上,积极坚韧,和我完全不一样,她是一束光,照亮了我的前路和生活,阻挡了我很多个深夜里想从高楼一跃而下的欲望 ,后来我叫她沅沅,她成了我的恋人,我的女朋友。
      最开始我并不相信她爱我,因为自卑,因为害怕,因为太多原因,害怕我只是她取乐的玩物,不敢和她谈爱,又一次的,我发现我错了,她是一个特别好的人,敢于大方表达自己的爱,很多次让我悄悄红了脸和眼,她很重视自己的感情,不会轻易放弃,更不会玩弄他人的情感,我又一次误会了她。
      沅沅带给我很多个灿烂热烈的春天,带我从过去里走出来,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让我感受到爱的样子,我们一起去过很多个地方,每个地方都能留下她的笑颜,她们烙在我的脑海里,在我醒不过来那段时间一次次在我眼前重演。
      她是我拖着残躯前行的动力,是我对抗病魔无能为力时的解药,是我人生中高高挂在天上的太阳。
      因为她,我愿意放弃一切,愿意头也不回地和她走下去,和她并肩面对一切。
      .
      雨后潮湿的空气里泛着凉意,比特才在宠物店洗完澡回来,毛发特别蓬松,耳朵立着趴在宋闻郁身上。
      比特很少和宋闻郁亲近,除非宋闻郁带了吃的,这次也不例外,宋闻郁拿了牛骨棒,比特闻到味道才跑过去趴在他身上。
      沅听春在吃肉松面包,奶奶特意买的,说她小时候爱吃,从上饶带到凌海,在她包里呆了快一个月才拿出来。
      奶奶买了很多,多到一个柜子放不下,也不知道怎么塞进那个小小的包里的,宋闻郁跟着尝了一点,觉得味道不错,高兴地吃了两个,还说自己终于参与她小时候的生活了。
      看着桌上红色的本子,觉得心情大好,宋闻郁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埋在她颈间叫她老婆。
      她们领证了,在一九年四月,在所有人的祝福里和最爱的人,过最好的生活。
      天边泛起鱼肚白,听到外头不断有声音传进来,沅听春下意识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发白的天。
      宋闻郁生病那段时间,她很少会起这么晚,基本都是天不亮就到公司,惊醒后看到宋闻郁在自己身边,睁着眼看她,沅听春松了口气,继续躺回床上窝进他怀里。
      他说:“还以为你做噩梦了,打算安慰你的。”
      沅听春乐的直笑:“有你的梦也是噩梦?”
      “那要看梦里的我是什么样。”
      好吧,他说的有道理。
      轻拍她的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宋闻郁轻喃:“再睡一会儿,乖乖,时间还早呢。”
      沅听春点着头说好,把脸埋在他胸前狠狠吸了口气,笑着闭上眼睛。
      男人笑着问:“流氓啊?”
      沅听春矢口否认:“没有,就是闻一闻你的觉得味道安心。”
      “不用我脱了?”
      “其实也可以。”
      “那就该换我流氓了。”
      “昨天晚上才来试过,一直到凌晨,宋闻郁,你就这么欲求不满?”
      “憋了很久呢,而且沅沅,刚才是你先主动我的。”
      沅听春闭上眼睛,伸手拉着他的大掌放到自己腰上,哑着声音说:“还累呢,腰特别酸,宋闻郁,你太用力了。”
      这点他自己也知道,所以道歉:“抱歉,太久没来,实在控制不住。”
      沅听春再次控诉:“我屁股也疼。”
      最开始的时候,宋闻郁在这方面吃过一次瘪,后面就再也没试过:“我没动手打你。”
      “不是手。”沅听春闭着眼,唇瓣微微嘟起,带着一丝撒娇的孩子气,“就是在后面弄的太久了,弄的我疼。”
      因为这个啊。
      宋闻郁咳了声没做正面回应,伸手拨开她额前的发在她额头上轻吻:“下次你主动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
      但她还没来得及拒绝,那个人就特别无赖地用手堵住她的嘴了。
      沅听春想要说,抬头对上他笑眯眯的眼,里面映着她红扑扑的脸,她转身,拿背对着宋闻郁,嘟囔说:“无赖。”
      无赖低头亲吻她的黑发,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印记,抱着她睡了一个回笼觉。
      宋闻郁又做了一个稀奇古怪的梦。
      梦里的古树被荆棘缠绕,难以挣脱束缚,宋闻郁被迫待在古树里,无论怎么挣扎都挣不出,一年,两年,三年时间过去,不断有新的荆棘长出来,绕着树身缠绕。
      那个梦境特别黑暗,有飘渺乌黑的云烟,有白色的绫布,唢呐声震天响,一群人围着一个小小的木墩哭泣,宋闻郁虽然凑不过去,但还是觉得那个木墩有些熟悉。
      他在梦里喊救命,想喊沅听春的名字,又怕她进来了也出不去,就一个人蹲在树洞里哭泣。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照进来,春雨来临,暴雨冲刷掉所有荆棘解开藤蔓的束缚,救出被困已久的他。
      之后,沅听春逆着光走进来,朝他缓缓又坚定地伸出手,还叫了他的名字。
      “宋闻郁,哥,我们回家。”
      她的声音有些空灵,像是从头顶传来的。
      宋闻郁觉得自己听过很多次,但又回忆不起那是什么场景。
      雨水滋润了古树,新的枝丫长出来,冲刷掉过去所有阴霾的痕迹,临出梦境时,宋闻郁回头看了眼,看到抻塬一个人待在古树里,微笑着看他。
      然后,梦停了,宋闻郁也在那时候醒过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