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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番外四 前路漫漫一起走 “哎呀,我 ...

  •   “我至今欠你的一份人情,我打算今天还上。”
      池尚行驱车把江柏松拉到了海边的港口,后者全程一脸懵逼,不明白还人情为什么要把他往海里送。
      这是自池尚行那晚提议,愿意试试后,两人确立关系尝试交往的第三个月。
      池尚行领着人上了码头,老远看到一艘崭新气派的游艇,正惬意的漂在海上,随波起伏着。
      江柏松惊讶:“这不是上月上市的最新型吗?听说只放了两百艘,市场上很是难求。”
      池尚行露出得意的笑:“你池哥我出手,能有得不到的东西?”
      江柏松也笑:“所以,是送我的?”
      “昂,不然呢,我又不会开船。上次公海上毁了你的游艇,我就想着再送你一个。”
      “可是祖宗,我的A1F本子被吊销了,我开不了。”
      “再考回来不就好了,要不再考个海员证?”
      江柏松挑眉:“你不是还想着让我开轮船吧?”
      “也不是不可以。”
      “那,你要来坐吗?”
      池尚行瞅了眼歪着脑袋一脸希冀的人。
      “你要是喊你那群狐朋狗友一起,就别叫我。”
      江柏松摇头:“当然不会,就我们两个。等我把A1F的证拿下来,我带你出海,好不好?”
      这次得到了池尚行的同意:“好。”
      两个人边说笑边去游艇里参观了一圈。
      临返程前,池尚行说:“上次送你彩票时,瞧你那惊世骇俗的表情。这次的礼物,总不会嫌弃了吧?”
      江柏松心里甜滋滋,嘴里辩解:“我上次也没嫌弃。”
      池尚行笑了笑,没接话,远远丢了句:“船已经给你了,停靠费自己交。”
      江柏松最后回头看了眼这艘最新型游艇,抬步朝池尚行离开方向追了过去。
      他们已经交往三个月了。三个月来除了聊天和见面频繁了许多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改变。
      就比如,他们至今没拉过手,没亲过嘴,再火热的事就更不用提。
      柏拉图式的恋爱。
      池尚行酒吧的酒保结束了休假,已经复工,江柏松告别了临时酒保的工作。不过,只要有时间,他还是会往酒吧里钻,偶尔给店里帮帮忙。
      池尚行主动去找了一次唐径。他和这位拉扯了多年的学长进行了一番长谈。那天两人到底谈了些什么,江柏松并没有过问。
      不久,唐径便离开了南城,并且取消了未来在南城发展的打算。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平淡到甚至令人感到无趣。
      身边多了一个人,对池尚行来说没什么区别。他也根本没有一点自己正在恋爱中的自觉。关于这件事,江柏松从来不说什么,毕竟在他们二人决定试一试的那天起,池尚行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他愿意和他试试,但究竟能给出多少回应,他不知道。
      回家路上赶上晚高峰,导航显示,前方路段有施工作业,堵车预计两小时。
      江柏松倒是无所谓。今天的他不是司机,又有恋人陪着,时间再久都不嫌长。他都美美拿出平板,准备刷个剧了。
      上次酒吧里聚会,韩萧向他推荐了一部狗血言情剧。江少觉得很不错,这些天一直在刷。
      旁边的池司机见状感觉要疯,堵车就算了,难不成还要忍受旁边腻腻歪歪、叽叽喳喳的噪声污染?
      这怎么能忍!
      池尚行当机立断,把车开进了路边停车位。然后熄火,解安全带,下车。
      江柏松追剧追的正起劲,抬头看见司机走了,赶紧收好东西追下车。
      “干什么去?”
      “不开了,把车放这儿,明天来取。”
      江柏松错愕:“那我们怎么办?”
      池尚行无语:“你看前面那长龙排的,到家都半夜了。我是没工夫等它俩小时,我都饿死了。”
      江柏松哭笑不得:“那要不我开,你歇着。”
      “谁开不都得堵在那。怎么着,江少考虑考虑再拿个飞行员驾照?”
      “你江少我也没拽到能上天入地的地步,我还是先带你去吃顿人间饭吧。”
      池尚行叹气:“江少的人间饭改天吧,我今儿约了生意上的几个老板,所以要赶时间回去。”
      池尚行一直有在打理着池家产业,且这些年打理的很好。
      江柏松不会耽误他忙正事。
      “堵成这样,怎么回去?”
      池尚行骄矜一笑:“去坐不堵车的交通工具,不就好了。”
      然后,江大少经历了人生第一次——坐、地、铁。
      江柏松挤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看着池尚行操作系统买了票,又把地铁币塞进自己手里。
      江柏松有些凌乱。
      这。。。要怎么用?
      大少爷杵在闸机前,不知所措了半天。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模仿了旁边的一位老奶奶,才勉强算通过。
      池尚行实在没想到能开轮船的江大少坐个地铁这么废,回过神来,那个人都快被甩到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头顶传来“轰隆”声,是地铁进站的声音。
      池尚行欲哭无泪,逆着人群挤回到一脸茫然的江柏松跟前。也懒得再废话,一把牵住他的手,拉着人奔跑起来。
      江柏松:“!”
      池尚行的手很温暖,意外的令人安心。江柏松就跟个行尸走肉一样,任由前面人拖拽着自己,在地铁即将关门的一刻,一前一后的跑了进去。
      两个人的手自然分开。
      江柏松盯着自己空掉的手发呆。再看那个刚刚牵了他手的人,丝毫不觉不妥,走回来照常嘲笑:“怎么跟江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坐个地铁这么菜!”
      江柏松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别的,找了个没人的座位坐下。
      池尚行坐在了他旁边。
      “以后带你多坐几回,低碳环保好出行。”
      “我公交也没怎么坐过的。”
      “那就都坐一遍。还有什么没坐过,通通满足你。”
      江柏松笑起来:“我还想坐摩天轮。”
      池尚行愣住:“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一颗公主心呢?”
      “不可以吗?”
      “可以呀,下次去。”
      沉了沉,江柏松突然说:“你知不知道摩天轮的那个传说。”
      池尚行觉着好笑:“对不起,我不是小公主,不知道童话故事。”
      江柏松小声嘟囔:“切,不知道还理直气壮答应我。”
      他这样说,池尚行反倒好奇了:“什么传说呀?”
      江柏松眸光闪烁,很是认真的望了过来。
      “传说,情侣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会得到一生一世的祝福。”
      四目相对,彼此都是安静了数秒。
      江柏松的眼神很灼热,池尚行下意识收回了视线。
      不过,摩天轮的话题就截止到了这里。那天地铁上,江柏松没再提起。
      地铁行到一半时,池尚行迷迷糊糊睡着了。睡梦中他觉得脖子又酸又痛,很不舒服。这时,江柏松扶了下他的头,在耳边道:“别这样睡,会落枕。”
      池尚行把快要耷拉到胸口的脑袋抬了起来,结果没支撑多久,那颗头便又沉下去开始左摇右摆。
      池尚行有点讨厌这颗脑袋了,最后毫不犹豫的把它丢给了江柏松。
      池尚行的头连带半边身子枕过来时,江柏松全身的肌肉都僵直了。
      低头瞧见倚在自己肩膀上睡得正香的人,情史丰富的江大少居然变成了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憋成了个大红脸。
      鼻尖嗅过另一个人身上洗衣液的清香,毛茸茸的脑袋剐蹭着侧颈,均匀的吐息就扑撒在耳畔。
      男人的喉结不受控制的滚了滚。
      他抬手揉搓了一把脸,又忽的想起刚才牵着他奔跑的那只温暖好看的手。
      那只手静静的搭在池尚行的腿上。江柏松忍了又忍,鬼使神差把自己的右手伸了过去,轻轻伸入池尚行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
      沉睡的人似乎被惊醒到了,身子扭了扭,下意识把江柏松的手反握住了。
      江柏松:“。。。。。。”
      “祖宗,你今天犯的规有点多了。”
      那天以后,池尚行忙了好一段时间。
      又过了几日,总算得闲的池大少想着把许久没见的男朋友叫来酒吧里玩,想不到却来了另一个人。
      “你好,我是江澄源,江柏松的大哥。”
      池尚行非常震惊的看着面前人。
      男人三十出头年纪,很高,很沉稳,很寡淡。整个人看上去冷冰冰,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简直和爱笑爱闹的江柏松截然相反。
      江澄源面无表情的与池尚行对面而坐。
      “您好,江总。”
      池尚行莫名心里有些发怵。
      江柏松的大哥为什么会找到酒吧来?难道是得知了他们二人的关系,非常不满?
      互相问候后,对面人迟迟没有开启话题,池尚行有些坐不住。
      “那个,江总。。。”
      “我不是来找你谈工作的,你不用这样称呼。”
      “哦,好。”
      池尚行心里疯狂叫嚣:“这么称呼的原因就是因为不知道还能怎么称呼啊!!”
      就听江澄源又道:“我是江柏松的大哥。”
      池尚行:“嗯。。。我知道。”
      “你也可以喊我大哥。”
      “嗯???”
      池尚行把脑袋抬起来了。
      江澄源:“我听说他追求了你半年时间。”
      “是的。”
      池尚行就跟个被教导主任审问的中学生似的,有问必答。
      “你接受他了吗?”
      “我。。。”
      江澄源这般冷硬态度,很难不让人多想。可这是江柏松的家人,池尚行不能逃避。
      他深吸一口气:“我们在一起了。”
      接着,又是一段长久的静默。
      池尚行对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做了无数种设想。
      江柏松的大哥会不会反对他们在一起,然后强硬的拆散他们?
      他打算怎么做?
      是威逼?还是利诱?
      池尚行都想好了,只要他们二人不想结束这段关系,他不打算向外力低头。
      这时江澄源说话了:“你可不可以帮我劝劝他,接受父亲的安排,接手家里的产业。”
      “。。。。。。”
      池尚行:“江总是想,让他回江家打理家业?”
      “你可以叫我大哥。”江澄源波澜不惊的点点头,“公司始终留存着父亲交付给他的产业。他在外面玩乐的这些年,属于他的那一份股份都是我替他保管。我听说近一年时间,他没再去过任何娱乐会所,还在你的酒吧里打了一段时间的工。今天听到了你们在一起的消息,我才敢来拜托你。”
      “小松他不是个坏孩子。他在外面胡闹乱来这么多年,其实是因为我和他的母亲。我的生母在我出生没多久后就去世了。后来,父亲续娶了小松的母亲。继母一直很担忧,害怕我将来会对他们不好。我又很早便接手了父亲的产业,继承了公司。小松夹在中间,不想我为难,不想我们母子关系破裂。他选择放任自己,成全我们。”
      听了江澄源一席话,池尚行内心很是震颤。
      “江、大哥的话,我听明白了,我会转达。但是最终做选择的人是江柏松,我还是尊重他的意愿。”
      江澄源浅浅勾了一个笑。
      “小松能收心,都是因为你。做哥哥的很感谢你,也希望你们好好的。”
      江澄源走后,池尚行拿起手机把刚才没来及发出的消息重新发送了出去。结尾还加了一句——“你大哥来酒吧了。”
      不到一小时工夫,江柏松便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啥情况?我哥来找你做什么?!”
      池尚行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手里的柠檬水,抬头瞄了眼因来的急了还在喘着粗气的江柏松。
      “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江柏松拉开椅子,坐到旁边:“问我怎么样,没必要跑你酒吧里来吧?”
      “你紧张什么,你大哥难不成吃人?”
      “我、我哥他那人性子冷,有时说话也很生硬,我怕他说了什么伤到你的话。”江柏松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不过,他人挺好的,他没有恶意,你。。。”
      池尚行把手轻轻搭在了江柏松有些犯凉的手背上,以示安抚。
      “嗯,你大哥很好。”
      江柏松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稍稍落回了肚子里。
      池尚行又将江澄源的嘱托讲给了他听。
      “大哥今天是来搬救兵的,他想让你试着进公司里做事,拜托我做说客。”
      江柏松怔忡:“他,找你说这个?”
      “嗯,就是这个。”
      江柏松抿了抿嘴,一时低头不言。
      池尚行又道:“其实你的顾虑和牺牲,做哥哥的都知道。但他不希望你这样。如果你是真的就爱过放荡不羁的风流日子,你大哥不拦着,当然我也不会再劝。可是江柏松,这一年来除了我这酒吧,你一次都没出去玩乐过。你不是真的需要曾经那些纸醉金迷的生活,对吗?”
      江柏松依旧默然,反手抓了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轻轻碾揉。
      池尚行用另一只手拍他肩膀:“要不要尝试着接受一下。也许家里的事,公司的事,都没有你想得那么糟。”
      在与江澄源的谈话中,池尚行感受到了来自一位兄长对自己的弟弟的惦念和爱护。只是,那个性冷嘴笨的哥哥,实在不会表达,把话都藏在了心里。
      不过看看江柏松,也是半斤八两。用自轻自贱的方式,自甘堕落,尽情放纵,骄奢淫逸,只为换得全家人的失望,来保住一个家庭的和睦。
      这兄弟俩,真是笨拙到家了。
      江柏松还在把玩着池尚行温暖柔软的手指,却被池尚行倏地抽走了。
      他有点委屈,又不好再去抓,眼巴巴的望过来。
      池尚行好笑的瞅着他:“好好想正事,打算怎么回复你大哥。”
      江柏松精明的眸子转了转:“如果我回去帮大哥做事,就没法像现在这样自由了,也不能时时来见你。”
      池尚行回答的很痛快:“没事,我不介意。”
      “我介意!”
      “你介意无效。”
      江柏松欲哭无泪:“行吧,谁让我地位低呢。”
      池尚行哈哈笑:“你一个小酒保上位者,不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吗?”
      江柏松再次展颜:“趁着我的时间还都属于你,我亲爱的老板,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那就,调杯酒?”
      江柏松起身走入吧台:“喝什么?”
      池尚行凑过去,故意压低了嗓音,磁性的声线很有诱惑力,他说:“莫吉托。”
      江柏松目光一沉:“老板不是不喝甜酒?”
      池尚行颊边忽的勾出抹玩味的笑,勾的江柏松一颗心躁动不止。
      “对,不喝甜酒,现在也不喝。我只喝莫吉托。”
      然后,池尚行在江柏松眼皮子底下把当初那杯一口没动的甜酒,一滴不剩的喝了干净。
      两日后,江柏松回江家找了江澄源。
      自那天起,池尚行只觉往后的时间飞快的流逝而过。各自投入到忙碌的生活中,难得忙里偷闲的一些闲暇时光,彼此陪伴的短暂瞬间,让池尚行觉出了珍贵与不舍。
      一晃又是半年。这半年时间里,池尚行的心境发生了巨大改变。
      深冬,河水结了冻,街道少有行人,走在路上一呼一个白气团。
      池尚行抱着橘猫站在机场外,一大一小两个气团互相交错。
      江柏松出差一月,今天是他返程回家的日子。其实江家司机多的是,根本用不着池尚行亲自跑这一趟接机。可他就是想更快一点、更早一些见到那个人。
      他想他了。
      心里最真实的情感总是骗不了人。
      终于,一道颀长身影出现在视线。
      江柏松身穿灰色羊毛大衣,驼色围巾遮住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颚,手里拖着的行李箱发出骨碌碌的声响。
      看清来人,池尚行不住挥手,整颗心雀跃着狂跳不止。
      江柏松一眼便看见了那个让他心心念念了一月的恋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寒风中待了快一个小时,池尚行的耳垂、鼻尖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他生的本就随和,眉目自带笑意,衬上抹诱人红晕后,更显亲和可爱。
      江柏松压下心头的火气与焦躁,抬手搓了搓池尚行有些冻僵的手指。
      “外面这么冷,待在家里等我不好吗?怎么还把猫带来了?”
      池尚行笑得格外好看:“蠢松说,它想你了。”
      江柏松的眸子深了深:“哦?只有蠢松想我?”
      池尚行避开他的暗示,目光往那身后瞥了一眼:“蠢松还说,它现在想吃烤红薯。”
      顺着目光看过去,不远处是一个卖红薯的小摊。在冷风里闻了一个多小时的红薯香,不想吃很难。
      江柏松抬手揉搓了两下池尚行柔软的头发。
      “好好好,我去给我的小猫买。”
      江柏松走了。
      池尚行抱着猫等他,看着那人背影,方才胸口平息的鼓动再次苏醒过来。
      一片冰凌落在睫毛,接着脸颊也传来了细密的凉意。
      这时,江柏松揣着红薯走了回来。打开纸包,吹吹,往“池小猫”嘴里塞了一块。
      香甜软糯的红薯在口腔中融化,池尚行不知怎的,心思忽地豁然了。
      “下雪了。”他对江柏松说。
      “嗯,下雪了。”
      “是初雪。”
      “嗯。”
      “你知道那个关于初雪的传说吗?”
      江柏松还在帮他吹凉红薯,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
      “不知道啊。”
      “我告诉你。”
      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男人立刻被勾过去了,一脸认真的等待下文。
      池尚行上前两步,把头稍稍一扬,两瓣裹挟着深冬寒凉的柔软贴在了江柏松的唇上。
      江柏松:“!!!”
      池尚行给的吻很清浅,羽毛般轻轻扫过,贴上,又离开。
      “传说初雪时,和爱人一起接吻,会得到一生一世的祝福。”池尚行的声音里带着令人不容抗拒的吸引力,“那个摩天轮的传说一直都没来及去兑现。借着这场初雪,我把它补上吧。”
      江柏松怔愣住了,目不转睛的望着面前人含笑的眼睛。
      也许对每一对恋人来说这是最平凡不过的一件小事,可对这二人而言却是不同。
      只有他们自己明白,池尚行的这个吻究竟代表着什么。
      在一起近一年的时间里,江柏松从没对池尚行做出过任何出格的举动。他始终记得那天,池尚行说着那句“我做不到”时,脸上的迷茫与无助。那副模样,实在太让人心疼。
      所以,不论他对面前人生出了多少难以抑制的冲动。不论他多么想扑上去不顾一切的抱他、亲他、拥有他。江柏松一次次把身体里涌起的欲望,近乎自虐般的压回了心底。
      因为池尚行不愿意,所以他不会去做。
      他不想伤了他。
      他是他手里的宝。
      可是,就在刚刚,池尚行主动而热切的吻了他。
      池尚行给了他一个吻,他们彼此间烙印下的第一个吻。哪怕只是蜻蜓点水,一带而过。就算什么也没说,池尚行还是用这一吻回应了他。
      回应了他漫长的等待,回应了他所有的坚持,回应了他全部的爱。
      池尚行愿意迈出这一步,愿意交付真心,愿意执手前行。
      因为那个人,是江柏松。
      尘封了太久的门突然被唯一的钥匙转动开启,所有的情感顷刻间汹涌倒灌,再也无法克制。
      江柏松忽地探手,按住池尚行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
      “唔!”
      池尚行被这动作吓了一跳,但他没有抗拒,任凭江柏松舔开他的口齿,肆意夺走他口中的空气与甜香。池尚行静静的承受下了这个侵略性强到近乎失控的吻。
      直到怀里传来“喵喵”声。
      男人倏地惊觉,勉强把人推开。
      “不行,蠢松还在看。”
      江柏松的神色讳莫深沉,仿佛是在竭力压抑着什么。他用手覆盖住小猫又大又圆的眼睛,哑着嗓子说:“这样它就看不到了。”
      池尚行被他这掩目骗猫的行为逗笑了。当即给出中肯评价:“事实证明,你是养不出好猫的。”
      江柏松也笑了:“这是什么话,先贴上来做坏事的可不是我。”
      池尚行为自己辩解:“你身上全是烤红薯的香味,闻了想吃。”
      江柏松长叹一声:“哎呀,我这是把我家的两只小猫都带坏了。”
      说完他又把人拉到了近前,吻住了那张让他朝思暮想了太久的唇。
      雪花飘飘,落在二人发间。
      初雪见证了一场人间最纯粹的爱恋。那一刻,世界都成银白色,圣洁而美好。
      前路漫漫,我们一起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番外四 前路漫漫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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