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番外三 如果那个人是你 “作为感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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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肥硕的橘猫出现在池尚行的脚边时，男人所有的注意都被勾走了。
他感觉有些意外：“你养猫？”
江柏松悠哉的倚靠在桌边，神态比地上的橘猫还慵懒惬意。
“不是我，是我哥养的。因为他女朋友怕猫，所以送我这来了。”
江澄源，江柏松同父异母的兄长，江家财团现任继承人。
小肥猫很亲人，黏着池尚行喵来喵去。池尚行把猫抱起来，走回到桌边坐下。
橘猫懒懒的卧在他的腿上，完全不会生分。
江柏松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池尚行一边撸猫一边端着杯子喝蜂蜜水。
“你喜欢猫？”江柏松问。
“嗯，我挺喜欢小动物的。”
看见池尚行难得露出这般柔和温暖的目光，江柏松的眼神也不由软成了水。
这时，池尚行问：“它叫什么名字？”
江柏松刚要回答，忽的心念一转，一字一句的说：“它叫。。。江小行。”
“噗！咳咳咳！”池尚行险些被手里的蜂蜜水呛死。
男人一记眼刀丢过去，江柏松适时改口：“那行吧，也可以叫池小松。”
池尚行脸就更黑了：“你这名字是现起的吧？！”
“哈哈，”江柏松笑弯了眉眼，“它没有名字，我大哥没给起，我也懒得想，所以就叫猫。”
“你怎么不给自己起名叫‘人’？”
江柏松笑着提议：“它那么喜欢你，不如你给取一个吧！”
“我？”
池尚行一顿，又开始低头玩猫。看那专注神色，当真是在思考了。
片刻后，池尚行对猫道：“叫你‘蠢松’怎么样？”
江柏松：“。。。。。。”
“或者‘二松’？‘傻松’？”
池尚行借猫指桑骂槐的幼稚行为，把江柏松逗笑了。
“池大少想骂我可以直接骂，不要欺负猫。”
“谁骂你了？自作多情！我只是在取名字而已。是不是啊，蠢松。”
蠢松回以一声“喵”。
池尚行倏地笑了，那笑结结实实撞在了江柏松的眼里，拿着杯子的手指微微颤动。没来及做别的，大门口突兀传来开门声。
这不算小的动静把卧室里的二人吓了一跳。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江柏松，他快速站起身，抬步朝外走去。
池尚行不知何事，抱着猫下意识要跟。
结果不等他走出卧室大门，只来及用余光瞥到一个高挑曼妙的女性身形，以及刺耳的高跟鞋声。走在他前面的江柏松猛的转身，用身体挡住了他与来人的视线。
江柏松表情复杂，一把将人塞回了卧室里。动作有些粗鲁，但是讲话声音却轻柔。
“先回屋里去，别出来。”
池尚行：“。。。。。。”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莫名其妙推了回来，“砰”的一声关了门。
一人一猫立在江柏松的卧室里，静止了好久。直到门外高跟鞋声走近，一个尖利的中年妇女的声音隔着房门刺破耳膜。
“江柏松！我都看见了！你刚才把什么人塞回屋里去了？！”
江柏松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看样子是挡在了门前。
“妈，您怎么来了？您又是从哪里弄来的我家钥匙？”
来人竟然是江柏松的妈妈。
“我不过来亲眼看看，还不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成样子到这个地步！”女人情绪有些失控，“瞧瞧你最近干的混账事！跑去那种不干不净的酒吧里给人当酒保！现在竟然还敢把不三不四的人领到家里来鬼混！你知不知道。。。”
女人的话没有讲完，江柏松打断了她：“妈，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人，我们也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您不要这样说。”
“好哇，我说最近这段时间怎么这么野呢，原来是被贱人勾搭上了！你把人给我叫出来，我倒要看看又有哪个不要脸的，勾引我儿子！”
“妈！！”江柏松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喊完一声，又把音量压了压，有些无奈，“妈，我说了，他不是您口中的那种人，我不能让您这样说他。”
儿子与自己对立，让女人的愤怒似乎变为了一种更为复杂难辨的情感。
“这么多年，你怎么就不能给我争口气呢？！整日花天酒地、招蜂引蝶，没一点儿出息！这江家的产业，哪辈子才能到你手里？！”
“妈，我真的不是那块料。家里的产业有大哥在，他可以打理的很好，根本不需要我。儿子只做个游手好闲的大少爷，有什么不好的？”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江家的东西如果全部落在了老大手里，我们娘俩以后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怎么会？”
“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将来你大哥是绝对不会管我们死活的！所以，你必须给我把江家产业拿到手，这样才能确保咱娘俩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真是油盐不进！算了，算了，我今天来是为了告诉你，给我尽快结束那些闹剧。最近好好表现，让你爸多看你两眼！”
激烈的谈话结束，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由近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了回音。
又过了几分钟，面前卧室门重新被打开。
江柏松似乎没想到池尚行还站在原处，吓了一跳。池尚行抬头，清楚的看到了江柏松双眼中掩藏着的晦暗与沉郁。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池尚行放下怀里的橘猫。
“干嘛让我躲起来，我出去跟阿姨解释清楚不是更好？”
江柏松苦笑：“你能解释的清，她也得听得进去才行。最主要，我不能让她当面对你讲难听话。她不清楚门里的人是谁，也就只能无端的骂一骂，这样伤不到你。”
池尚行此刻的心情同江柏松一样复杂。
怎么说呢，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光鲜亮丽、众星捧月，堪称大众情人的江家二公子，居然也要面对来自家族和母亲的压迫。
池尚行将刚刚发生的事一笔带过，不再多问。就像江柏松一句不提昨晚他为何把自己喝成烂醉如泥一样。
真正在意的人，想要给予对方的善良总是不言而喻的。
池尚行走回桌边，简单收拾好东西，转头对江柏松道：“昨天，谢谢你照顾我。我好像给你添了麻烦。”
只是一句客套，虽然感谢的态度是真心，想不到江柏松会直接顺杆爬。
“嗯，把你扛回来确实费了我不少功夫。”
怎么着？这是不打算翻篇的意思？
池尚行嘴角抽搐：“既然给江少添麻烦了，我是不是应该表示下感谢。”
“嗯哼，”江柏松放荡不羁的笑重新爬上眉梢，“池老板想怎么感谢我这个对你忠心耿耿的小员工？”
这事是池尚行自己理亏，他只得硬着头皮道：“你说怎么感谢。”
江柏松眼底忽的涌起坏水，用古古怪怪的目光灼灼然打量着他。
池尚行被盯的头皮发麻，心里发慌，对自己刚刚的言论后悔极了。
江柏松这露骨的小表情、小眼神，感觉下一秒就要把他吃干抹净。
就听江柏松故意拉着尾音说：“作为感谢，池少不如陪我——约一次会。”
呼，不是脱了衣服陪睡，只是约会，还好还好。
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思想出现了多么严重问题的池大少，没做犹豫的赴了一只狐狸的约会。
周末，为了满足江柏松的要求，池尚行空出了整整一天时间。
直到坐上了江柏松的豪车，池尚行终于后知后觉地回过味儿来。
人都在车上了，才小心翼翼的问：“你说的约会，是怎么约？”
江柏松递过去一个近乎怜悯的眼神，觉得这人是真的可爱。
知道池尚行有顾虑，江柏松也没故意卖关子让他多心。
“约会嘛，吃吃饭，看看电影，四处逛逛，不都是这样的吗？”
“唔，那走吧。”池尚行没什么要反对的了。
两个人去了电影院，看了场本季度最火爆的科幻大片。
不得不承认，观影体验很不错，池尚行看的津津有味。
电影播放过程中，江柏松往旁边悄悄瞄了好几次，都在池尚行的脸上睹见了或兴奋，或紧张，或激动的神色。专注到甚至没发现自己手里的一桶爆米花被江柏松偷吃掉了大半。
从影院出来，三三两两的小情侣们和他们擦肩而过，大多手里还拿着些小礼物。
什么抓娃娃抓来的毛绒玩偶，一束鲜艳的玫瑰，或是一对冰淇淋甜筒。
江柏松看到了，借着一日特权，很是理直气壮的对池尚行道：“你给我送个礼物呗。”
池尚行：“？？”
“你看，小情侣都有。”
“我们又不是。”
“可是今天是。”
江柏松的神情还怪认真的，搞得池尚行也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那，你想要什么？”
“都行，只要是你送的。”
池尚行认为，江柏松不该把这个难题抛给他。
他们又不是真的情侣，还都是两个大男人，送花送玩偶，怎么想都很诡异。可是，旁边的那个玩意儿还在眼巴巴等着，眼睛里的星星都快飞出来扎他脸上了。
一直走到商场门口，池尚行也没想到要送些什么合适的礼物。转头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小柜台上写着“刮刮乐”三个大字，男人眼睛亮了亮。
两分钟后。
江柏松举着三张面值五十元的彩票，此时的心情只能用“大、开、眼、界”四个字来形容。
“送。。。我的？”
“送你的。”
“礼。。。物？”
“对。”
“体育彩票？？”
“嗯。”
这些年，江柏松收到的那些向他示好的人送来的礼物，多到可以填满池尚行的整个酒吧。可不论是什么样的礼物，名贵也好，稀罕也罢，江柏松想，它们绝对比不上今天的这一份来的终生难忘。
人生第一次，约会收到彩票的江大少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究竟追求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池尚行还站在他旁边，耐心的等着他刮奖。
江柏松怀着一种复杂心情，当着池尚行的面，开了彩票。然后在最后一张彩票上中了一百五十元。
从柜台换了一百五十元的纸币回来，池尚行不住夸赞。
“很厉害嘛，我从来没刮出过这么多钱，最多十块。”
江柏松一言难尽：“你买三张彩票花了一百五十元，我换回来了一百五十元，你有没有想过直接给我转个一百五十元的账，更快些。”
“反正礼物我送了，是你自己说什么都行的。挑三拣四？”
“不挑不挑，我回家就把这三张彩票裱起来。”
池尚行懒得理他，又说：“回去时把这个也带上，给蠢松的。”
“你还给它买了东西？”
池尚行将一个手提袋交到江柏松手里。
“上次去你家我就发现，它的毛发有些稀疏。这是专门治疗皮肤问题的处方粮，记得给它吃。”
江柏松打开袋子，一眼撞见猫粮的外包装上标着的售价——二百元。
“所以，在你心里，我都比不上那只蠢猫？”
池尚行一脸严肃：“你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
嗯，他有了。
江柏松收下了那袋猫粮。
听见走在前面的池尚行说“去吃饭”，男人这才带着人去了事先预订好的餐厅。
午餐很丰盛，大多都是池尚行爱吃的。
餐桌上，池尚行问：“下午去哪里？”
江柏松抬起头，面带微笑：“下午我没有安排，想着问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池尚行还没说出想法，手机便响了。
江柏松一眼看到了屏幕上“唐径”二字。就听对面人接起电话喊了一声：“学长。”
“阿行，待会有空吗？我看好了处房子，听说这个小区的物业和你家的物业同属一个公司，我就想着去你小区那边了解一下情况。但我不是住户，得麻烦你帮忙。”
江柏松隐约听到了电话内容，低下头，安静的吃盘子里的意面。
池尚行说：“现在吗？现在恐怕不行，我和人有约，今天过不去，不如改天吧。”
江柏松手里的叉子放缓下来，连同呼吸一起。
电话那头显然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立刻追问：“阿行今天有约，是和谁在一起？”
“朋友。”池尚行声音平和。
“哦，这样，那什么时候忙完？我可以过去接你。”
“没事学长，朋友会送我。”
放下电话，抬眼看见江柏松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脸，像是要在那好看的脸上盯出个洞。
池尚行莫名觉着好笑，不知怎么就想小小安抚下。于是他道：“别紧张，我不跑。”
江柏松愣住，瞳孔晃了晃。
“答应你的一天，当然要守承诺。”
“才说过下午没有了安排，我以为你会先去办正事。”江柏松小声嘀咕。
看他这模样，池尚行一时戏谑心起。
“唔，既然你这个约我的人都不介意，那干脆听你的，回去先帮学长解决问题。”
讲完，他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手机。但来不及解锁，手腕便被一把扯住。
江柏松目不转睛的望着他，一直掩在眼底的几丝执拗与强硬露了出来。
池尚行看了眼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声音轻了些。
“放手，疼了。”
江柏松突然缓过神，迅速卸去了力道，把手松开了。
二人气氛微妙起来。
池尚行放下手机，淡声问：“我口中的‘学长’是谁，你好了解的样子。”
江柏松回答：“见过，在酒吧，他做过自我介绍。”
“就这样？”
“就这样。”
池尚行却意味不明的笑了：“那我和学长以前的那些事，又是谁告诉你的？韩萧？”
江柏松不免心里一惊，见躲不过去，只得承认：“是我主动问的他。”
池尚行沉默了。
江柏松问：“我让你不高兴了？”
池尚行没理他，忽然提议：“吃完饭，我们去江边坐坐吧。”
江柏松眨眨眼，乖顺的说了声“好”。
江边风大，耳边灌满了呼啸的风声。这种地方，讲句话都得用喊的。池尚行索性不说，拉着江柏松在江边，一言不发枯坐到天黑。
二人一日的约会就算是结束了。
晚上，江柏松开车送池尚行回家。谁也没想到，唐径居然等在那里。
男人看见池尚行和小酒保一起从车上下来的一刻，表情瞬间暗了。
池尚行出乎意料：“学长，你怎么会在这儿？”
唐径走上去，关切的询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是去做什么了？”
不等池尚行解释，江柏松从一旁接话：“去约会。”
闻言，池尚行第一反应是反驳，可又马上意识到，江柏松没说错，他们今天见面，目的就是约会。
唐径本来根本没打算理会江柏松，他只是单纯的不解，一个酒保而已，是怎么一而再再而三蹬鼻子上脸的？
令他想不到的是，听了这话的池尚行居然不否认。
讶异的目光投在池尚行的脸上，后者感觉到了那过于强烈的视线，轻轻启唇：“学长是不是等得久了，你今天跟我提的事，我们上楼去谈吧。”
唐径基本没怎么犹豫的答应下来，跟着人往电梯方向走。
走出好几步，池尚行突然注意到什么，转回头。
楼门外，江柏松还站在那里。
唐径以为他是打算和这个小酒保道别。不料他说的却是：“上楼啊，傻站在外面干什么？吹了一下午风，还不冷？”
就这样，唐径和江柏松同时坐在了池尚行家柔软的沙发上。
正事要紧，池尚行先是拿来了物业公司的资料供唐径参阅，顺便简单说了下自己对这家物业的评价。
唐径表示非常感谢，会好好做考量。
正事聊完，池尚行起身去了厨房煮咖啡。大厅里只留了两个人。
空气安静许久后，面对始终在欲言又止的唐径，江柏松率先打破沉寂。
“你不用怀疑，我们是去约会了。”
唐径听着，唇抿成了线，紧紧闭合着。
“不过，我们没有在一起。”江柏松再次解释，口吻轻松，一脸释然，“就像他电话里讲的，是朋友。”
虽然唐径听不太懂这二人进行了一波什么骚操作，倒是多少能理解江柏松话里的意思。
“你跟我说，你们不熟。”
“和学长与他的交情比起来，我确实差远了。”
“既然知道，就该知难而退。”
“噢，像学长当年一样？”
唐径倏地眯起眼，神情莫测：“你什么意思？”
江柏松整个人懒懒的向后仰去，把一半身体埋进沙发椅背里。
“学长，池尚行对你抱有什么样的情感，你从始至终都心知肚明，我没说错吧？”
唐径：“。。。。。。”
“你既不拒绝，也不回应，眼看着这个傻乎乎的小学弟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吊着他到今天，是觉得这样做能取悦你吗？”
唐径被说的变了脸色：“当初的我并不能完全确定阿行的心意，还有自己的。”
“是不能确定，还是不敢？”
“这是我和阿行的事，怎么也轮不到你来说。”
“你们的事我管不着，我只是想告诉学长一声，我是池尚行的追求者。”
唐径眼尾微微抽动：“所以呢？”
“我想知道，你打算如何应对？”
“我为什么要应对你？”
“这是什么话，如果你也在追求他，我们就是竞争关系了，谁能把人追到手，各凭本事。”
唐径极其鄙夷的冷笑一声：“我并没有追求阿行的打算，更不屑与你竞争。”
江柏松扬眉：“原来如此，看来我们不存在竞争关系，那就请唐先生继续做好一位好学长。我呢，会尽我所能成为他的男朋友。咱们，互不干涉。”
“阿行不会选择你。”说出这话时，唐径非常笃定。
“为什么？因为学长觉得他会选择你吗？可你并不接受他。”
“我可以接受，我愿意和他一起生活。房子已经选好了，工作调动也很顺利。只要我回了南城，往后一切我都会按照他喜欢的来。”
什么都能给，只是不结婚。
“唔，学长原来是想包养他。”
唐径瞬间被这话刺到：“胡说八道，你这是想毁了我和阿行的名声吗！”
看来情人都不给做，所以连名分都不会有。
江柏松的脸上失去了最后一点笑意。
“那我就明白了，池尚行那天为什么把自己喝成那样。”
哼，那个傻子。
江柏松道：“给学长一句忠告，南城不适合你，还是回去吧。”
唐径刚要沉着脸回话，池尚行已经端着咖啡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
沙发上的二人当即停下了交谈，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又聊了几句，唐径接了一通电话，电话里隐约可以听见一个稚气女童的声音。电话没打太久就挂断了，接着唐径起身离开，桌上的咖啡都没碰。
等把那个人送走，再次返回的池尚行，抬眼就见方才还大大咧咧靠着沙发的人此刻正襟危坐，比幼稚园里坐板凳的小朋友还端正。
江柏松低眉顺眼，不去看靠过来的男人。
“我知道你听见了，你生气的话可以骂我。”
池尚行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骂你什么？多管闲事？多此一举？自作多情？你不就是想我听到，才故意说那些的吗？”
“我。。。”江柏松的神情很复杂，“我不想再看你喝成那样，更接受不了还是因为一个这样的人。”
江柏松刚刚确实是在套唐径的话，套他心思，套他态度。他也有想到，那个男人不值得信任。但当听过他口中的那些话后，还是被恶心到了。
又当婊子又立牌坊？
江柏松气不过，喃喃道：“池尚行你眼光真不怎么样。”
池尚行却比面前人平静的多，毕竟那个人对自己什么想法，醉酒那次就已经看清了。
他反是笑出来：“呦，都让我们流连花丛的江大少说话了，看来真的很过分。”
江柏松瞅见他笑，有些没底：“你。。。不介意？”
池尚行无声叹息：“从大学毕业他选择离开这座城市娶妻生子的那天起，我就放下了。我不会回应他，这和他有没有家事，喜不喜欢我，都没关系。”
池尚行突然很认真的说：“江柏松，我不会回应他，因为我接受不了同性。”
江柏松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两人坐在对立面，静静注视着彼此。江柏松还是第一次被池尚行这般专注的看着。
“这么多年，我没对任何人动过心，包括现在也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同性间这种过界的感情。也许在未来的五年、十年，甚至是更久，我都给不出一个答案。我从没想过去尝试迈出这一步。毕竟连我自己都看不清的心思，怎么能随意许给别人。”
讲到这，池尚行偏头将渺远的视线投向了窗外。
夜风徐徐，吹打着树影。城市的霓虹微缩成无数光斑，于这沉睡的街道间婆娑起舞。星星点点，汇聚出千万种细小的浪漫。
池尚行明亮的眸子里闪着光。
“这段时间，我陪学长做了许多事。明明是曾经喜欢的人，可相处在一起时，我并不开心。果然，面对同性，我还是，做不到。”
池尚行的眼底有迷茫，有苦涩。
“江柏松，我做不到。”
江柏松听不下去了，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别说了。我收回刚刚的那些话，没有追求者，没有男朋友，再没有了。我喜欢你，所以想看你快乐，你别逼自己。你今天电话里说我们是朋友时，我其实挺高兴的。你把我当朋友，不讨厌我，我挺高兴的。”
“今天，”池尚行忽的插话进来，“我其实也挺高兴的。”
江柏松意外：“是吗？我让你高兴了吗？”
“嗯，你让我高兴了。”
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一起坐在江边看日落。哪怕一句话不说，池尚行的心都是安宁而松快的。没有压抑，没有窒息，没有不自在。
而带给了他这份舒适的人，是江柏松。
坐在江边时，池尚行就已经确认过了。
江柏松满足的勾起嘴角：“你高兴，就好。”
池尚行摇摇头：“看来你没明白，我说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什么？”江柏松不解。
池尚行：“我说，我还做不到接受任何人，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给的出一份感情，还得让对方做好随时失恋的准备。但是如果，那个人是你，我想，我愿意试一试。”
一束清幽月光笼在男人端正的侧脸上，池尚行拉回视线，转向了坐在对面的人，含着星光的眸子里满是温情笑意。
江柏松在听清最后一句话后就完全怔住了，又在撞到那人含笑目光的瞬间倏地把头低了下去。
他拿起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两口，清苦的味道弥漫在口腔，却无论如何也达不到心底。
江柏松垂着头默默喝着池尚行为他煮的咖啡，看不见表情。唯有耳尖一点，红了个彻底。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番外三 如果那个人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