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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20特别番外 一根针引发的惨案 “我会还你 ...


  •   华灯初上,南城的夜从不缺少热络与繁华。
      秦远山开车回家,路灯下行色匆匆的人流自车窗外飞逝而过,留下一片模糊的残影。
      这座城市绚烂多彩的烟火气并不会在秦总裁的眼中留下半点痕迹,精明清冷的眸子目不转睛凝视着前方,凝视着回家的方向。
      他的心里只有一件事——他的爱人在等他。
      推开家门,屋子里光线昏暗,只有卧室亮着盏微弱的床头灯。
      现在是晚上九点钟。
      只要工作不忙,平时这时间,韩萧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刷狗血言情剧。可是今天,屋子里静悄悄,什么动静也没有。
      秦远山有些困惑,换了鞋子喊人。
      “韩萧?”
      无人应。
      脱掉外衣,他又往里屋踱了两步。
      “萧萧?”
      直到走入卧室,借着昏黄光晕,一个黑影撞了上来。
      面对突变,秦远山第一反应是躲避,又在闪身的下一刻生生忍住了。
      因为他余光瞥见了某个蠢货。
      撞进怀里的是一个一人多高的巨型口袋,粉红色的,还印着小桃心。口袋顶端扎着个歪七扭八的红色蝴蝶结,蝴蝶结的上面顶着颗精美的——脑袋。
      韩萧的——脑袋。
      秦远山黑线:“你。。。被绑架了?”
      韩萧生无可恋的仰头跟人对视:“你难道看不出,这本来是一个惊喜吗?”
      “本来是惊喜,那现在是什么?”
      惊吓?
      那韩萧确实成功了,秦远山当真吓了一跳。
      韩萧登时懊恼非常,用头撞人。
      “是悲剧好不好!”
      “怎么个悲剧法呢?”秦远山抬手把人扶住,眼底渐渐带了笑意。
      “我、我是想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你来着。可是这该死的礼品袋,一旦系紧,鬼知道从里面会打不开!”
      “你,不会保持这样子保持了一个晚上吧?”
      韩萧又羞又恼:“对,就是这样,你可以尽情嘲笑了!”
      秦远山是挺想笑的,垂眸看见韩萧气鼓鼓的模样,怕笑的太过明显真把人惹毛。
      于是他轻咳一声,掩住情绪。
      “我确实被你惊喜到了,韩大少现在要出来了吗?”
      韩萧小声埋怨:“回来这么晚,害我受了好久罪。”
      秦远山到底笑出了声:“怪我,高速堵车堵了太久。”
      秦远山出差半月,今晚他是从外地赶回来的,特意赶在520这一天,回来陪着爱人共度情人节。
      韩萧今晚同样为伴侣精心准备了情人节礼物,想着兑现上次那个“把自己打包送出去”的承诺,好好哄他的远山哥哥高兴。
      就是谁也想不到,二人半月不见的重逢,会是这样滑稽收场。
      秦远山已经帮着解开了红丝带,韩萧就跟个破土而出的土拨鼠似的,扒开包装袋,仰着脖子大口呼了好几口气。
      “憋死我了!我要去差评,说什么成年人躲在里面轻松无压力,根本都是放屁!气都不透,结打死结,投诉!”
      “韩怨妇”喋喋不休着,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人的表情。等他从巨型包装袋里蛄蛹出来,这才听到秦远山略显低沉的声音。
      “韩萧。。。你怎么没穿衣服?”
      韩萧眨眨眼,笑的坦然:“答应好的,送秦哥哥一头‘猪’,高兴吗?”
      秦远山眸光就更深了。
      他一言不发,直接把人拽到了床上。
      刚躺下,韩萧猛的咸鱼翻身,给两人倒了个个儿。
      韩大少眼睛里全是坏水,痞痞的看着身|下人,表情耐人寻味。
      “想干什么?回来这么晚,情人节都快过了,你难不成还想gan我?想的倒美!”
      秦远山眼角浅浅一弯,卸力仰躺在床上,不再有动作,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在一起的这几年,两人亲热时,从没计较过上下问题。来了兴致,谁出力都行。
      所以秦远山无所谓。
      韩萧想来,他就会配合爱人。哪怕韩萧如何胡闹乱来,偶尔兴头上失了分寸,后者也没什么怨言。
      同样的,韩萧对秦远山的态度也和秦远山一样。
      这就是两个深爱彼此的人。
      所以这些年,他们的夫夫生活无比和谐。
      眼见韩萧捡起了地上的红丝带,在秦远山两个手腕上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秦远山也只是笑,由着爱人胡闹。
      他确实理亏,难得的情人节却没把自己恋人哄好,害得韩萧枯等到半夜。所以韩萧想对他报复性使坏,秦远山无话可说。
      韩萧知道今天晚上这个人肯定什么都依自己,于是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先是五花大绑play,又是各种小道具齐上阵。秦远山被他搞得哭笑不得,只觉眼前人可爱又幼稚。
      秦远山忍不住开口:“满意了吗?小韩总玩儿的高兴吗?”
      韩萧邪邪一笑:“夜晚还长,要远山哥哥陪我做的事还多着呢。”
      说完,韩萧的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根明晃晃的巨型“银针”,“银针”顶端红彤彤的小桃心立在上面,莫名显出抹羞涩。
      秦远山虽然不知道那个色胚想做什么,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即将要有事情发生。秦总内心警铃大作,眉头直跳。
      韩萧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古怪。
      “远山哥哥上次不是问过我,这根针是做什么的吗?好哥哥,我现在慢慢告诉你。”
      秦远山很想说,他现在并不想知道,然而韩萧完全不给他发表意见的机会,那根漂亮的银针就这样慢慢消失在了秦远山的眼前。
      秦远山:“!”
      。。。。。。
      那晚的情人节,秦远山终生难忘。
      至于到底经历了什么,秦大总裁完全不想去回想。
      以韩萧的本事,当然不会让人感到不愉快。
      爽,是真爽。
      脸,也是真丢了干净。
      所以结果就是,玩儿嗨皮了的某个蠢货,把他的远山哥哥给玩儿炸毛了。
      秦远山自那日开始,再也没让韩萧碰过自己,也根本不去碰他。
      打入冷宫一周后。
      韩萧:“??”
      打入冷宫两周后。
      韩萧“??!!”
      打入冷宫一整月后。
      韩萧:“!!!”
      韩萧好惊慌。
      蠢货坐不住了,屁颠屁颠的跑去哄,依旧悲剧收场。
      别说亲亲热热,你侬我侬。
      韩萧每天上床睡觉时都会在床上看到条肉眼看不见的“楚河汉界”。
      秦远山拒绝一切亲密接触,不给亲,不给抱,连手都不给牵。
      韩大少吓成一只单身狗,疯了似的拼命示好。
      做饭、暖床、买花、送礼,每日提早一小时接秦远山下班,精心准备烛光晚餐,小礼物小惊喜跟放烟花似的接连不断。
      所有这些,秦远山都领情。
      礼物会全部收下小心保存,美味佳肴细心品尝一粒不剩,什么都不扫韩萧兴,也完全不会对恋人摆脸色,谈吐自然,仪态大方,就是——不、亲、热!
      韩萧:“。。。。。。”
      韩萧心里的小人每天都在咆哮!
      Maria高级会所VIP包厢内。
      池尚行今日要给江柏松庆生,特意选在这里举办生日趴。来的都是不错的朋友,当然少不了韩萧。
      怪的是,爱笑爱闹的韩大少全程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全身散发着负能量,一脸丧气,无精打采的好像条暴晒后的小鱼干。
      池尚行凑了过来,拍拍自家兄弟,口吻关切:“韩萧,你是刚从沙漠里回来吗?”
      韩萧目光空洞的转过脸,仿佛具没了灵魂的干尸。
      “韩怨妇”满面哀怨的吐了几个字:“池尚行。。。我可能要守活寡了。。。”
      池尚行惊起:“我靠!不是吧,韩萧!秦总看上去,还很行的样子呀!”
      “滚。。。”韩萧连嘴都懒得拌了,讲话有气无力,“总之就是,我把人给惹毛了,然后他不碰我了,也不给我碰。。。”
      池尚行表情精彩绝伦。
      “你。。。这是干了什么‘好事’?”
      韩萧干脆举着酒瓶对嘴狂饮,不吭声了。
      出于对兄弟的关心,池尚行想再多说两句。肩膀忽的一沉,背后笼上熟悉气息。
      二人的对话,江柏松听了个大概。他上前,适时打断了池尚行的问话。
      江柏松笑眯眯的给恋人喂水果,边喂边说:“别问了吧,乖。”
      池尚行被塞了一嘴火龙果,嘴角挂着粉红的汁水,茫然的眨眼睛。
      江柏松被他模样逗笑,抽了纸巾帮着擦。
      今晚是江柏松的生日趴,受邀请的朋友们自然都会跑过来送祝福。江柏松的人缘向来好的很,就连Maria的工作人员听说了江少庆生的消息,也纷纷上门祝贺。
      小梦蝶笑容灿烂的端着红酒寻了过来,江柏松刚帮着恋人擦干净水果汁水,耳后是声酥酥麻麻的呼唤。
      “江少,生日快乐!”
      江柏松放下纸巾,拿起酒杯跟人碰杯,脸上露着大方得体的亲和微笑。
      “谢谢。”
      小梦蝶笑着说:“江少现在都不来Maria玩儿了,大家伙可是很想你的。”
      江柏松略带歉意的回应:“那可要替我给大家赔不是了。”
      小梦蝶撇嘴:“我可不去,江少还是自己亲口去说吧!”
      闻言,江柏松笑而不语,没有应声。
      池尚行在有人找上来攀谈开始便保持了沉默,自觉充当透明人。不去插话,也不表露情绪,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一旁韩萧聊天。
      片刻,小梦蝶起身离去,江柏松转头对视上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睛。
      “江大少的人缘就是好。”
      江柏松赶忙澄清:“你可是看到了,我什么也没做。”
      池尚行扬起眉:“什么也不做,又不妨碍和你的小梦蝶交流感情。”
      “天地良心,我和他清清白白!”
      “你敢说你没摸过他屁股?”池尚行的目光很犀利。
      江柏松笑的无比纯良,实话实说:“不敢。”
      池尚行递了个白眼,结束了这个话题。
      对于江柏松的那些烂情史,池尚行从在一起的那天起就没打算真计较。遇上曾经花花绿绿的旧人们,揶揄打趣自然少不了,可到头来无非就是戏弄着过把嘴瘾。
      说白了,池尚行若真心介意,从最开始也便不会接受面前这个人,更不会容许他走入自己的世界。
      池尚行的这份通达总令江柏松欣赏又心动,放在恋人身上的爱意反倒变得越来越坚定,不给旁人留下一丝一毫插足的余地。
      生日趴一直闹到了后半夜,从Maria出来时,韩萧把自己喝得不省人事。
      池尚行扛着人,走路有些摇晃。
      江柏松热情送走了所有朋友,转身跑来帮忙。
      池尚行要多无语有多无语,一颗老父亲的心无处安放。
      “瞧你这点出息,屁大的事,值当喝成这样?”
      韩萧熊抱住自家兄弟肩膀,嘴里讲着胡话:“池尚行,你教教我,要怎么哄男人高兴,我是真没招了。。。”
      池尚行嘴角一抽:“那你可问错人了,你该找江柏松请教。”
      走上前的江柏松听见二人对话,当即坏笑起来。
      “恐怕这轮不到我。”
      他一眼看见,不远处秦远山的车子停在那儿。
      秦远山风尘仆仆地匆匆下车,接着把韩萧从池尚行肩上扯了下来。
      秦远山很是过意不去。公司最近接手重要的商业项目,忙得不可开交。今天更是临时召开紧急会议,会议一直开到了天黑。江柏松的生日宴会他没能赶到出席。
      其实秦远山一早就给池尚行二人打了电话,送上生日祝福的同时,诚挚地表达歉意。
      秦远山为人正直,做事周到,这样的朋友没人不愿意深交。
      男人揽住烂醉如泥的韩萧,对面前二人歉意一笑:“没能参加江少的生日宴,我很遗憾。”
      江柏松笑嘻嘻地眯眼睛:“我本来也没打算搞这么多仪式感,阿行爱热闹,我也是陪他。”
      池尚行不高兴:“怎样?说的好像你不乐意似的。”
      江柏松满目真诚:“别冤枉我,亲爱的。”
      韩萧这时发现,自己的“池军师”不在了,很是茫然。
      “人去哪儿了?快教教我。。。怎么哄啊。。。”
      “教什么?哄什么?”秦远山一脸问号,“你怎么喝成了这样?”
      池尚行不再理睬没正行的江柏松,转头对秦远山解释:“我先说好,没人灌他酒,是他自个儿干了一瓶进去。至于为什么,秦总还是问你自己吧。”
      秦远山眨了眨眼睛,完全没听明白的样子。江柏松就笑,凑到人跟前,压着声音说:“秦总,爱人之间,没什么事情是在床|上解决不了的,一次不行就两次。”
      秦远山:“。。。。。。”
      “行了,把人领走吧。一身酒气,别吹了风。”
      江柏松带着池尚行道别离开。
      秦远山半扶半扛的领着韩萧回了家。韩萧早成了摊烂泥,他迷迷糊糊的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秦远山想把人放倒在床上,帮他脱外衣。谁承想,韩萧橡皮糖一样的黏上来,扯着人脖子不放,嘴里全是胡言。
      “秦远山,你不要我了。。。”
      秦远山无语:“我怎么不要你了?”
      “秦远山,你不爱我了。。。”
      秦远山:“。。。。。。”
      他懒得和醉鬼讲话了,索性保持沉默。他把两条黏人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拽下来,又给人去脱鞋。
      韩萧还在撒酒疯:“你亲亲我。”
      秦远山拒绝:“满身都是酒气,谁要亲你。”
      韩萧很委屈:“你看,你不爱我了。。。”
      秦远山停手,垂眸看了看仰躺在床上的男人,莫名觉出有趣。于是心下一动,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
      秦远山问:“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韩萧瘪嘴:“因为你不要我了。”
      “我是谁?”
      “老公。。。”
      秦远山的眸子眯起,晦暗的神情里充满了危险。
      “你老公为什么不要你了?”
      “因为我惹他生气了。”
      “怎么惹生气?”
      “怎么惹吗?”韩萧抬起迷蒙的眼睛瞅向天花板,傻乎乎的模样,“大概是因为,我用**,给他**,害他尿床、唔。。。”
      秦远山把那张没羞没臊的嘴捂住了。
      “都惹我生气了,还敢提那天的事?韩萧,看来苦头还没吃够。”
      秦远山的恐吓很管用,韩萧的嘴巴闭紧了。
      这时,秦远山举着手机又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不要你?”
      韩萧有问必答:“因为你不爱我了。”
      “我怎么不爱你?”
      “你不给我亲,不给我抱,连拉手都不给。。。”
      韩萧满脸怨气,皱着一张脸,模样滑稽。又耍了好半天无赖,“韩怨妇”终于消停着睡下。
      第二天醒酒后,韩萧完全不记得了昨晚的糗态。秦远山一早给他熬了粥,又准备好了醒酒药。
      直到韩萧眨着人畜无害的眼睛询问起醉酒后的事,秦远山无比淡定的点开了段手机视频。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要你?”
      “因为你不爱我了。”
      “我怎么不爱你?”
      “你不给我亲,不给我抱,连拉手都不给。。。”
      韩萧原地炸裂。
      视频里的这头蠢猪是谁?
      是他吗?怎么可能是他呢?
      妈的,他都干了什么?
      关键,秦远山干嘛留录像?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秦远山说:“我都不知道,原来韩大少对我的需求这么大?”
      韩萧的脸又红又绿,一个字也讲不出,只得闷头喝粥,用沉默做反击。
      秦远山忍俊不禁的欣赏着对面人的窘态。
      等安静吃过早餐,秦远山突然提起了一件事。
      “过两天,有一场大学同学的聚会,可以带家属,你陪我一起吧。”
      韩萧本来对自己不熟悉的聚会不感兴趣,可这是一月来秦远山第一次主动提出的邀请,韩萧当然要点头同意。
      两日后,二人一同参加了秦远山的同学聚会。
      宴会大厅很气派,天南海北、形形色色的老同学们聚在一起叙着旧。
      这期间有白领精英,有商界翘楚,也有全职太太。有律师,有职员,有宝妈,更有海归。大学一别,每个人都走上了各自的道路,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不一定多么称心如意,尽善尽美。生活的鸡毛总也扫不净,可就是这份平淡琐碎,像杯没滋没味的白开水,枯燥而珍贵,让人怀恋。
      韩萧默默坐在一旁,观赏着人间百态,多少心生感慨。他问秦远山:“这场同学聚会,你为什么想来参加?”
      今晚的秦远山全程与韩萧形影不离,走到哪里都会拉着韩萧一起。有人找来攀谈时,还会极其自然的介绍说:“这是我的爱人。”
      韩萧心里听着很温暖,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秦远山侧头看过来:“这里有不少商业圈里的老板,我有心和他们谈谈生意。”
      韩萧笑:“买卖都做到同学聚会上来了,秦总你是真厉害。”
      秦远山也笑:“没办法,家里人败家,不多赚点,养不起了怎么办?”
      “靠,你都开始嫌弃你的糟糠了,你不是好男人了。”
      两人拌起嘴,你一句我一句,直到一个声音冒出来打断了他们的互动。
      “秦学长。”
      一个长相清秀的青年举着酒杯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挂着亲和笑意,目不转睛望着秦远山时,眼底仿佛有光。
      韩萧停下了嘴里的揶揄话,安静的坐着。
      秦远山认出了来人,开口打招呼:“刘津,好久不见。”
      叫“刘津”的青年弯起眉眼:“确实好久不见了,学长。”
      他的身上还穿着大衣,走近时裹挟着一股湿冷寒气,很显然是刚刚从外面进来。
      秦远山问:“你刚到?”
      刘津点头:“出差回来,刚下的飞机。听说秦学长来了,这不就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了么。”
      韩萧在一旁看着,本来没太在意,但当他注意到青年人看秦远山的眼神以及暧昧的谈话时,韩萧的眸子深了深。
      刘津满眼都是他的“秦学长”,拉着人滔滔不绝:“学长这些年从不参加同学间的聚会,想见你一面叙叙旧,太难了。”
      秦远山一脸淡然,见那情绪有些激动的学弟话讲得差不多了,他伸手拉起了身边的韩萧。
      三个人聚在一起,却只有两个人在讲话,这确实不好。
      结果,不等秦远山开口介绍,刘津似乎终于注意到了秦远山身边的人,抢着发问:“这位是,学长的男伴吗?”
      “男伴”这个词出口,听在耳中就很微妙了。
      用“男伴”来定义的关系同样很模糊。可以是伴侣,可以是情人,也可以是些算不得正当的交往关系。
      秦远山何其聪明,怎么会看不出对方的示好。因着是一场客套,没必要较真,这才若无其事的陪着人攀谈了几句。直到“男伴”二字入耳,秦远山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他的声音还是沉稳冷静的,然而语气中的强硬和反感完完全全的暴露了出来。
      “这是韩萧,我的爱人。”
      秦远山的态度让对面人愣住了,又在听到“爱人”二字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刘津努力挤出一个笑,保持住最后体面。
      “秦学长,结婚了吗?”
      “嗯,结婚有几年了。”
      出乎意料,身后韩萧被拉着手拽到跟前时,忽地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他看看秦远山牢牢攥着自己的手,又抬眼去瞅那张精致的侧脸。韩萧的眼睛里全是星星,就跟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再配上秦远山那句“结婚有几年了”,老夫老妻的发言外加青春文学的画风,直接把站在对面揣了一肚子小心思的年轻人气到无话可说。
      结果就是,端着酒杯的小学弟,头也不回的走了。一场聚会下来,再也没出现。
      等人走掉,秦远山看向韩萧。韩萧仍旧谜之雀跃着,也不知道兴奋个什么劲儿,以至于使心机的学弟走了,他都没在意。
      “你把人家吓到了。”秦远山面无表情的说。
      韩萧后知后觉收回神,垂眸含混不清的说了句什么。秦远山凑近去听才听清,他说的是:“谁让你突然拉我的手。。。”
      “拉手?这有什么不妥?”
      “你的手,一个月都没给我牵过了。”韩萧眼底显出落寞。
      秦远山挑眉,稍稍回忆,总算意识到了什么。
      那晚之后,秦远山确实摆出了禁止亲热的态度,带着惩罚报复的意味,可他没有故意冷落疏远爱人的意思。许是冷战过了度,竟然让枕边人产生了这般强烈的不安。
      秦远山在心底开始对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进行反思。
      他的确有些过分忽视韩萧的感受了。那天韩萧醉酒,和他诉苦时,他就该上心的。
      秦远山暗暗叹息,把韩萧的手又攥紧了些。
      “你刚刚问我,为什么突然来参加这种并不感兴趣的聚会。除了工作上的原因,更主要的,我想把你是我爱人这件事告诉给每一个人。我想让所有人都清楚,我的伴侣是一位多么优秀又有魅力的人。”
      韩萧:“。。。。。。”
      秦远山声音忽地软了:“抱歉,没想让你受委屈。”
      闻言,韩萧“噗嗤”笑出来:“你都这么不留情面的把人气跑了,我哪里受得到半分委屈?”
      “嗯,对不起。”秦远山还是道了句歉。
      大大咧咧的韩大少没有细究,秦远山的“对不起”到底是在指什么。
      宴会大厅另一头突然爆发出喝彩声,转目去望,一位身穿西装的男人,正手捧鲜花,半跪在一个漂亮女人的面前,口中大喊:“嫁给我吧!”
      全场欢呼,掌声热烈。
      男人道:“对不起,静静,我让你等了十年。”
      女人的脸上倒是没露太多惊讶,笑容含蓄的说:“你没有辜负我的这十年,所以我愿意。”
      二人在一片幸福的呼声中相拥在一起。
      韩萧看着不远处的求婚,心下触动。耳边,秦远山说:“那两人是我大学时同一系的学长和学姐,学姐是当时的系花。他们大学相恋,但因家庭原因毕业后没能结婚。听说,是女方的父母不满意学长的条件,觉得他一穷二白。学长最终选择出国创业,一走就是十年,结果学姐真的等了他十年。”
      韩萧评价:“真是一场豪赌。”
      秦远山接话:“嗯,但他们都赌赢了。学长远赴海外打拼,闯出了一番新天地,功成名就。大概婚后,二人会去海外定居,开启他们全新的生活。”
      “十年啊,人有多少个十年可以磋磨?”韩萧的目光渐渐沉淀,“秦远山,你我相识的那十年,就是被我磋磨掉的,我好遗憾。”
      “没什么可遗憾的,我会还你更多更多个十年,直到生命抵达终点。”
      秦远山的话令韩萧动容,他揽住身旁人的腰,贴在耳畔低低的问:“你在向我告白?那你知不知道,告白之后要做什么?”
      秦远山轻轻摇头。
      韩萧示意他去看。
      秦远山于是寻着目光,看到了两个拥吻在一起的人影。
      被学长学姐的幸福结结实实烫到了心口,韩萧压住性感的嗓音道:“看明白了吗?”
      接着,韩萧一脸等骨头的小狼狗模样,目光灼灼的盯着秦远山。
      秦远山含笑,拿起桌上的酒杯。酒已喝光,空留冰块。
      “要这个吗?”
      冰块,这让韩萧瞬间兴奋起来。
      二人有关冰块的记忆,是夹带着无尽黏稠与暧昧的。
      韩萧两眼放光的点点头,心里暗想,他的远山哥哥越来越会玩儿了。
      秦远山笑着捏起一块冰,亲手喂进韩萧嘴里。
      冰凉入口,韩萧用眼神催促:“快来!快来!”
      秦远山果真不耽误,又捏了块冰喂给韩萧。
      含着两块冰的韩萧:“?”
      韩大少还没来及思考出所以然,秦远山又喂了一块。
      含着三块冰的韩萧:“??”
      秦远山不停,继续喂。
      一块一块又一块。
      含着一嘴冰的韩萧:“!!!”
      韩萧被喂成了仓鼠,鼓着腮帮呜呜抗议。可惜一嘴的冰,说什么也听不清。
      秦远山把人戏弄够呛,没忍住,笑了。
      “我问你是不是要冰,你自己说要的。”
      “唔唔唔唔唔!!!”
      韩萧跟个气鼓鼓的河豚似的,满腔愤怒。秦远山俯身,往那圆滚寒凉的薄唇上含了一口。
      “河豚”泄气了。
      秦远山探到爱人耳侧低语了几句。
      “河豚”脸红了。
      秦远山牵起韩萧的手,领着人回家了。
      那天晚上,韩萧陪着秦远山到天亮。时隔一月,二人都显急躁。特别是韩萧,经历了一个月的不安与冷落,被爱人拥抱在怀就变得格外乖顺。
      秦远山是一个言出必行的男人,韩萧整个人只能用“狼狈不堪”四个字做形容。
      天擦亮时,韩萧感觉自己成了一汪水。眼前有一片海,微波粼粼,温情脉脉。又浩浩汤汤,洪流滚滚。韩萧被推搡着,昏沉入梦。
      耳边回荡着秦远山的某句话:“床上,哭给我看,咱俩就扯平。”
      他再也不玩儿针了,韩萧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520特别番外 一根针引发的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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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致我的羊羊:预收《念念不忘》1049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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