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歌》kingtai

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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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甚美好的一个早晨。
　　太阳温暖和煦，空气清新怡人，不时还有微风拂过。采光良好的客厅宽敞透亮，餐桌收拾地整整齐齐，铺着漂亮的桌布，桌面正中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束芬芳的花朵。碟子里盛放的食物看起来既精致又美味，玻璃杯里乳白色的牛奶，嗅得见香甜的味道。这个画面简直完美标准得像是从某支制作精良的广告里剪出来的，家具、日用品、食物甚至是教导人们关心家人的公益广告。唯一有那么点欠缺的是，通常这些画面里出现的既美丽又亲切的家庭女主人形象被一个身高一米九二，胡子毛渣渣的大个子代替了。
　　赛斯克不知道自己该想点什么才好，真的。刚起床的时候，他倒是经历了各种复杂情绪的冲击。懊丧是有的，无论如何，喝醉了酒也不能就那样和皮克......这只会把他俩之间的关系变得复杂，只会让他曾经下过的那个决定变得艰难。不安也很强烈，皮克是怎么想的？经过昨天晚上，傻子也察觉得到自己爱他吧？那他会有什么感受？有什么反应？跑过来说赛斯克，我也爱你？不不不，那绝不可能。可是昨天晚上是他先起得头，他先吻了自己，中途也没有喊停，或者他只是被情欲控制了？不不不，皮克不是这样的人（儿纸，你真看得起皮渣渣，值得娶的好人妻啊）。也有幸福，那是赛斯克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深深爱着的人，虽然一直压抑着，可是愈压抑，只会愈浓烈。而终于能够亲密地拥抱，终于能够火热地触碰，再不是用友人的方式，更加激情更加私密。不管皮克真实的想法如何，赛斯克觉得昨夜他赐予的，那是一种类似爱情的感觉！
　　这许许多多念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就像那些金色的阳光“刷”地一下在醒来的一刻映入他的眼帘一样，这些复杂的情绪也是如溃堤的水一般立刻在他头脑里奔涌起来。
　　赛斯克甩了甩头，想把这些一团乱麻一样的思绪甩出脑袋去，然后他猛然惊觉到自己身边的床铺是空的。那块地方略微有点凹陷，被单凌乱，显示着有人睡过的痕迹。赛斯克用手去摸，那里还带着一点身体的余温，可是昨晚曾在这里睡着的人，现在已经离开了。
　　巨大的失落让赛斯克猝不及防，这种感觉这么猛烈，好像有实体似的，狠狠冲着他来了一下，赛斯克觉得眼眶发痛，鼻子发酸。刚才头脑里那些复杂的情绪瞬间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难以言说的凄惶与酸楚。
　　房间里的景象渐渐模糊了起来，赛斯克感觉到眼睛里又开始蓄积着水汽。他对自己说：忍住啊，别哭出来。为什么要这么卑微？为什么要像个弃妇一样地哀怨？这样正好不是吗？这些隐秘的爱意，既然从来都不打算言说，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可是他隐隐约约知道，也许是在那些他自己都不想触碰的潜意识里吧，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在慢慢地陷落......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硬是忍住了夺眶的泪水，准备收拾心情去工作。可是走到楼梯口，那些眼泪还是如愿以偿地滑落了面颊。
　　明媚的晨光里，皮克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着对他说：“Maki，你醒了？快来吃本大厨精心制作的美味早餐！”
　　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