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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九殿下这是打算要为我更衣吗 九殿下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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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依竹不仅武功在宋谨丞之上,轻功更是宋谨丞比之不及的。
所以,只要李依竹不停下来等宋谨丞,宋谨丞就总是在李依竹的尾巴追着。
白琳和江渊三人听到动静,还以为是自家的主子回来了,可定睛一看,站在他们面前的竟是李依竹。
李依竹的身姿纤弱,自有一种遗世而独立的气质。
若是不知其姓名,还真会以为这就是一普通的名门贵女,是一辈子都养在深闺里的美娇女。
白琳和江渊三人看得呆了,不得不感慨,他们家主子的眼光是有点好的!
侧头看了一眼在后面追着的宋谨丞,二人表情丰富,我们家主子丰神俊朗,剑眉星目,也是一个翩翩少年郎。
两个人都觉得,不管是容貌还是性格,这两人绝配!
都那么的不是很正经!
趁二人发呆之际,李依竹已自行进了马车。
忙了许久也是累了,附近可以落户的地方也还要赶一段时间,有个地儿休息休息也好。
他既然这么喜欢跟着自己,那何不给他个机会,或许,会用得到。
而那两人还在看着正在下山的宋谨丞,是紫烟给了他们一巴掌他们才醒过来。
“你们两个在干嘛,姑娘都上车了。”
两人不满地给了他一记白眼,满脸的不爽,异口同声:“要你管,管好你自己的马车,弄丢了公子买给姑娘的礼物,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俩人是有点默契在的,话术都如此统一。
被骂了,紫烟也不恼,而是满脸谄媚地蹭蹭江渊,双手合十祈求道:“江渊弟弟,你让我和你白琳姐一起赶这辆马车好不好!”
江渊哪里懂得紫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脸嫌弃道:“紫烟,你要不要这么恶心,你想赶这辆马车就这辆马车,你蹭我做什么?”
一听江渊同意了,紫烟满脸兴奋,眼神时不时瞄向白琳。
却不知,此时的白琳,耳朵微红,那抹红缓缓蔓延至脖子,但还是抱着把刀,装作不在意。
宋谨丞姗姗来迟,虽然在山上被李依竹怀疑了,有些许的失落。
但是见李依竹进了自己的马车之后,脸上的失落瞬间消失,咧着嘴肆意地笑着,活脱脱一个吃了糖的少年。
人还没到马车呢,声音先到:“去为姑娘寻一件衣裳和发饰换上。”
人一高兴,声音都爽朗了不少。
白琳准备动身,宋谨丞又突然变了卦,笑着说道:“还是我去吧,你们不懂她的喜好,好好保护姑娘。”
三人侧目而视,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那个以玉冠束发,红绸为饰的少年,脚步轻松,去为自己心爱的女子寻一件她喜欢的衣裳,她喜欢的发饰。
宋谨丞只是希望李依竹能够多笑笑,开心一些。
坐在马车内的李依竹,听着宋谨丞的话,心里觉得甚是荒唐,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不过尔尔,白琳和江渊不懂,他又怎么会懂?
她低头打量着自己的一身黑衣,每次执行任务之时都是这一身,从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李依竹的衣服极少,夜行衣是她常备的。成为千阴楼暗卫之后,除了执行任务之外,宋兰溪都以自己的喜好来装扮李依竹,衣衫的颜色须得靓丽,首饰也须华丽金贵。
如果李依竹不以他的喜好来打扮,他便会恼火,惩罚千阴楼的暗卫,也惩罚他自己。
他说“我的郁离是这个世间上最鲜活的女子。”
他不允许她像他一样,整日躺在床榻之上,像活在阴暗里的老鼠,见不得阳光!
可李依竹讨厌被掌控的自己,但她又无法放任宋兰溪和千阴楼的暗卫不管,所以每次与宋兰溪会面,她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渐渐地,李依竹便开始厌烦装扮自己,整日整夜地呆在千阴楼。
除了有事外出,不然,她几乎都是以一身黑衣示人。
今日一听宋谨丞要为自己挑选衣衫首饰,竟有些恍惚,自己是何时开始丢弃自己的?
没一会儿功夫,宋谨丞就选好了衣衫,他站在马车外喊道:“依竹姑娘,我给你挑好衣服了,你要瞧瞧嘛!”
李依竹收起情绪,说道:“那你送进来吧!”
她倒要看看,宋谨丞说出的你们不懂她的喜好一句,是揣了多大的信心。
拿着两套衣衫的宋谨丞一听这话,瞬间高兴得没了踪影,左瞧瞧白琳,右瞧瞧江渊和紫烟,好像在征求他们的意见。
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黑市有通天本领的九殿下,如今却成了个傻憨憨。
白琳接收到自家主子的信息,立马说道“公子,姑娘在马车内等你呢。”
等他?
李依竹有点呆住,她并没有在等他,只不过是想搓搓宋谨丞的自信。
她是这么反复告诉自己的,但他却也觉得宋谨丞身上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她想:或许是因为他和宋兰溪有几分像。
宋谨丞又看看江渊和紫烟两个人,待那二人点头之后,他才进了马车。
他小心地抱着衣衫,坐在李依竹的对面,局促地看着李依竹。
李依竹看着他这模样,差点笑出声,揶揄道:“九殿下不是给我选了衣衫吗?”
他点了点头,想说话,却突然哽住了,他害怕李依竹不喜欢他选的衣裳。
李依竹说道:“那九殿下抱得这般紧,是怕我抢了它?”
宋谨丞原本还在紧张,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听到这熟悉的语气,心里便放松了许多,脱口而出:“你若是不喜欢,我再去马车内找找。”
他满眼期待地看着李依竹,李依竹接过他手中的衣衫,仔细瞧着,青色为底,窸窣绣着些白云,颇有一番“蒹菼连云色,杉松共雨声”的素淡,但又不失精巧。
和李依竹清冷的气质,倒是搭得很。
虽说不想承认,但宋谨丞的眼光确实很合她的心意,想来恰才所说,不是随口胡诌,而是真心觉得他自己是有几分了解李依竹的。
可转念一想,宋谨丞自出现的那一刻起,似乎便对她十分熟悉。
这世间少有人知道她面具之下的容貌,那日,李依竹问他是否知道她的身份时,他竟然能坦然说出知晓。
千阴楼的暗卫自成为暗卫之时,身份便是秘密,只有同等级的暗卫方才见过彼此真容,甚至于进宫面圣也是以面具示人,那他到底是从何处知道李依竹的真实面貌,甚至于清楚她的喜好?
联想到此前种种,李依竹只觉得背脊发凉,他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朝九殿下,虽然武功尚可,但千阴楼的人,自上一任楼主卸任后,宋兰溪便全程接手千阴楼,养出的暗卫也不见得皇帝会全部清楚。
李依竹看着眼前的明朗少年,内心复杂,心里泛出不详的预感。
她眉头紧蹙,紧紧攥着手上的衣衫。
天知道,宋谨丞见到李依竹这般表现有多紧张,刚刚抬起的眉眼,顺间萎了。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盘旋着一个想法,是自己找的衣衫太过丑陋,所以依竹姑娘才蹙着眉?
他的眼睛忽地有些发红,小心翼翼地问道:“依竹姑娘,是不喜欢这件衣裳吗?”
他的身体表现出明显的不安,骨骼鲜明的手指摩挲着膝盖上的衣物。
这时,李依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失了态,这是大忌。
她重新转眸看着他,朝着宋谨丞露出一个笑容,说道:“谢谢九殿下好意,这衣裳我很喜欢!”
可这笑容,越是灿烂,越让宋谨丞觉得不安。
刚刚还是皱着眉,如何变得那么快,莫不是只是为了安慰我?
宋谨丞坐直了身体,眼神坚定,说得十分认真:“依竹姑娘若是不喜欢,大胆说出来即可,我再去为你寻来就是了,依竹姑娘不用为了照顾我的心情而假装喜欢。我身为一个男子,还没有小气到如此地步,这点挫折我还是可以承受的。”
说是如此说,但是内心盛开的花,想必萎了不少,甚至可能已经落了一地。
李依竹看着宋谨丞这模样,实在是无法将其和阴险狡诈联系起来,甚至有点想笑,她说道:“九殿下刚刚在马车外面的时候,不是对着白琳他们说十分了解我吗,怎么进了马车之后反倒开始怀疑自己了呢?”
宋谨丞对着李依竹笑笑,羞涩地挠了挠头,说道:“那依竹姑娘是喜欢我为你选的衣裳了?”
李依竹点头。
宋谨丞这才放下心来,刚刚不安的身体也放松了不少,只是怔怔地看着李依竹。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有何举动。
李依竹拿起手上的衣服,试探性地问道:“九殿下这是打算为我更衣吗?”
宋谨丞精神一震,眼神从李依竹身上移开,大跨步出了马车。
白琳他们在外面等着,宋谨丞手里握着发饰,站在马车上,眼神飘忽。
他心底浮现出李依竹更换衣裳的画面,纤细的手指划过白皙的肩膀,双手环腰系着腰带……
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螃蟹。
不知所云的白琳和紫烟抬头看着自家主子,相视一笑,了然于胸!
而江渊已在另外一辆马车呼呼睡起了觉,小孩子确实是贪睡些的。
本该下雨的天气,可偏偏,成群的乌云却作鸟兽散了,月亮露出了全貌。
李依竹掀开帘子,月光就这样洒在她的脸上,衬着青色的衣衫,往日清冷的脸,更显娇嫩。
宋谨丞看得呆了,这样的场景,他想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