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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第025章 落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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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阿木就来了。
我听到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阿木压低声音和石村长的对话。我从床上坐起,窗外的天空是鱼肚白的颜色,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山村。亮子还在睡,我轻轻推了推他。
“嗯……几点了?”亮子迷迷糊糊地问。
“快六点了,阿木来了。”我说。
亮子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我们快速洗漱,换好长袖长裤,防滑的登山鞋,背包装上必要的工具和干粮。下楼时,石村长和阿木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早饭带着路上吃。”石村长递过来两个布包,里面是还温热的馒头和煮鸡蛋,“水我也给你们装好了。阿木,路不好走,慢点,注意安全。”
阿木点头:“叔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看起来精神很好,背着一个竹篓,里面放着砍刀、绳子、还有一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阿木见我看着竹篓,解释道:“山里路滑,得带砍刀开路。这包是盐和辣椒粉,万一遇到蛇或者野兽,撒一点能驱赶。”
“你想得周到。”我说。
阿木不好意思地笑笑:“山里长大的,习惯多带点东西。初七老师,亮子老师,咱们出发吧,趁早上凉快。”
我们三人走出村子。清晨的山村还在沉睡,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穿过村口的古树,走上通往山里的那条小路。
晨雾还没散,路两边的草叶上挂着露珠,一踩上去就湿了裤脚。空气清凉,带着泥土和植物特有的气息。鸟鸣声此起彼伏,清脆悦耳。
阿木走在前面,步伐稳健。他对山路很熟,哪里该拐弯,哪里该小心,都一清二楚。我和亮子跟在后面,开始时还能跟上,半小时后就开始喘气了。
“阿木,你走山路真厉害。”亮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从小走惯了。”阿木放慢脚步,“我家就在山脚下,小时候经常跟爷爷进山采药。这附近的山,我基本都走遍了。”
“落花谷你也去过吗?”我问。
“去过一次,大概七八年前。”阿木回忆,“那时候我十七八岁,跟几个朋友想去探险。但只走到谷口就回来了。”
“为什么?”
阿木顿了顿:“因为……感觉不对。谷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发毛。而且我们明明是大中午去的,谷里却像傍晚一样暗。我有个朋友胆子小,说看到树后面有人影,我们就没敢进去。”
树后面的人影?这让我想起阿月提到的那个穿灰衣服的人。
“那之后你们还去过吗?”
“没有,村里老人知道后,把我们骂了一顿,说落花谷不是年轻人该去的地方。”阿木说,“但我一直记得那地方,总想再去看看。这次正好有机会。”
我们继续往前走。太阳渐渐升高,雾气慢慢散去,山林的轮廓清晰起来。路越走越窄,最后变成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径。阿木从竹篓里拿出砍刀,一边走一边清理挡路的枝条。
“初七老师,你朋友为什么会去落花谷?”阿木问。
“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在那里。”我说,“只是有一些线索指向那里。他是个民俗学者,来这边调查。”
“哦,跟那个李文杰一样?”
“不太一样。”我想了想,“他经验更丰富,做事也更谨慎。如果他真的去了落花谷,肯定是有原因的。”
阿木点点头,没再问。山路开始变陡,我们需要抓着旁边的树枝和岩石借力。亮子气喘吁吁,但还是咬牙跟上。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我们来到一个山脊上。阿木停下来,指着前方:“看,那边就是落花谷。”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两座山之间,有一个狭长的山谷,谷里树木茂密,看不清深处。但确实能看到一层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紫色雾气在山谷上方飘荡,在阳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晕。
“那就是紫雾?”亮子问。
“嗯,我上次来也看到了。”阿木说,“但这次好像淡一些。”
我们从山脊往下走,进入谷口。一进山谷,温度立刻下降了几度,空气也变得潮湿。光线确实比外面暗,像是傍晚时分。周围的树木大多是槐树,树干粗壮,枝叶茂密,遮天蔽日。
地上积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音。鸟鸣虫叫在这里都消失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自己的呼吸声。
“真安静。”亮子小声说,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沿着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往谷里走。路两边长着各种蕨类和灌木,有些开着白色的小花,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像槐花,但又不太一样。
走了大概十分钟,我注意到一个现象:这里的植物生长状态很不一致。有的槐树已经开花了,满树白花,香气扑鼻;有的却还是嫩芽初发,像是早春;还有的已经开始落叶,一片金黄。三种季节的状态,同时出现在一个山谷里。
“阿木,你上次来也这样吗?”我问。
阿木仔细看了看周围:“好像是的,我记得有的树开花,有的树落叶。但当时没多想,以为只是品种不同。”
“不同品种的槐树,花期也不可能差这么多。”我说,“而且你看那棵树。”
我指着一棵特别粗壮的槐树。那棵树大约要三个人才能合抱,树干上满是岁月的裂纹。奇怪的是,这棵树一半开着白花,一半叶子枯黄,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线从中分开。
“这树……生病了?”亮子猜测。
“不像。”我走近观察。树干没有虫蛀的痕迹,树皮也没有病变。两种状态的过渡处非常整齐,就像有人故意把两种季节拼接在一起。
我伸手触摸树干。入手冰凉,有微弱的能量波动,很平稳,但感觉古老。非常古老。
“初七,你看这个。”亮子蹲在地上,拨开落叶。
落叶下,露出一个石刻的图案。我走过去看,是一个圆圈,里面有个倒三角——又是那个符号。但这次的刻痕很旧,几乎被风雨侵蚀平了。
“这里也有。”阿木在另一棵树下发现了同样的符号。
我们仔细检查周围,在好几棵树的树干或树下都发现了这个符号。位置很隐蔽,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这些符号是干什么用的?”亮子问。
“可能是标记,也可能是某种阵法的节点。”我说,“但刻在这里,应该有特殊意义。”
我们继续往谷里走。越往里,紫雾越浓,但始终保持在脚踝高度,不上升也不下沉,像一层贴地的薄纱。雾里带着那种奇异的香味,闻久了有点头晕。
“戴上口罩。”我从背包里拿出几个口罩分给阿木和亮子,“这雾可能有致幻成分,小心点。”
戴上口罩后,头晕的感觉减轻了。我们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小空地,地面平坦,长满了青苔。空地中央,果然立着一块黑色的石碑。
石碑大约半人高,表面光滑,材质像是某种黑曜石或者玄武岩。碑身上刻着字,但因为年代久远,大部分已经风化模糊,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笔画。
碑前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新鲜的野花和野果,像是最近才放的。周围没有脚印,也没有人活动的痕迹。
“真的有人来祭拜。”亮子小声说,“但人呢?”
我在石碑前蹲下,仔细看那些刻字。风化的太严重了,根本认不出是什么字。但我在碑身底部,发现了一个清晰的符号——不是圆圈倒三角,而是一个更复杂的图案,像是一棵树,树冠上有个太阳。
这个图案,我在爷爷的笔记里见过。
爷爷有一页专门画了类似的图案,旁边标注:“扶桑古纹,镇地之用。”意思是这是一种古老的符文,用来镇压地气。
所以这块石碑,很可能是一个镇物。
“阿木,你说村里老人说这里是时光停留之地?”我问。
“嗯,老人们都这么说。”阿木点头,“他们说落花谷的时间比外面慢,所以植物不按季节生长。”
时间比外面慢……如果真是这样,那可能和地气有关。特殊的地脉能量场,确实可能影响周围的生态环境,造成时间感知上的错乱。
我站起身,绕着石碑走了一圈。石碑后面,那片紫雾更浓了,几乎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但我隐约看到,雾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阿木,亮子,你们看那边。”我指着雾深处。
我们三人盯着那片雾。几分钟后,雾稍微散开一些,露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栋建筑。
“那里有房子?”亮子惊讶。
“过去看看。”我说。
我们小心地往雾里走。脚下的路变得泥泞,青苔很滑,得一步一步慢慢挪。紫雾在周围飘荡,视线受限,只能看到前方几米的范围。
走了大概五十米,那栋建筑的轮廓清晰起来。确实是一栋房子,很老旧的木结构建筑,像是几十年前的风格。房子不大,只有一层,门窗紧闭,屋顶的瓦片已经残缺不全,长满了青苔。
房子周围有一圈篱笆,也破败不堪。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中间有一口井,井口用石板盖着。
“这里怎么会有人住?”阿木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可能已经废弃了。”我说。
我们推开吱呀作响的篱笆门,走进院子。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因为潮湿而变得松软。我走到房门前,木门上的油漆已经完全剥落,门环是生锈的铁环。
我轻轻推了推门,门没锁,应声而开。
屋里很暗,只有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灰尘味。我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了屋内。
屋子不大,大约二十平米,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柜子。床上没有被褥,只有光秃秃的木板。桌子上放着一个煤油灯,灯罩已经碎了。柜子门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但让我注意的是,墙上贴满了纸。不是墙纸,而是一张张写满字的纸,用图钉钉在墙上。纸已经泛黄,有的边角卷曲,字迹也模糊了。
我走近看。纸上写的是密密麻麻的笔记,有文字,有图画,有表格。内容涉及民俗、地理、植物、气候……像是一个学者的研究记录。
“这是……”亮子凑过来看。
我在一页纸上看到了熟悉的笔迹。那是周明远的笔迹,这满墙的笔记,都是他写的。
“周明远在这里住过。”我说。
“他为什么要住在这里?”阿木问。
“可能是为了研究。”我用手电筒照着墙上的笔记,“你们看,这些都是在记录落花谷的观察数据。温度、湿度、植物生长周期、雾气变化……”
我一张张看过去。笔记的时间跨度很长,从二十年前开始,断断续续记录到十年前。最后一张纸上的日期是十年前的五月份,之后就没有了。
笔记的内容很详细,但越往后,字迹越潦草,内容也越混乱。到最后几页,几乎是在重复同样的话:“时间不对……一切都错了……必须纠正……”
“他在这里发现了什么?”亮子说。
“不知道,但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我继续查看。
在桌子抽屉里,我找到了一本硬皮笔记本,和周明远那本类似,但更厚。翻开,里面是更系统的研究记录。
前面大部分是科学观察:落花谷的气候异常、植物生长异常、磁场异常等等。周明远试图用科学方法解释这些现象,提出了几种假设:特殊的地质结构、罕见的微生物群、未知的矿物质挥发……
但到了笔记本的后半部分,笔锋一转。周明远开始记录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
“四月七日,晴。今天在谷里看到一个人影,穿着灰色衣服,站在石碑前。我走过去,人影消失了。地上没有脚印。”
“五月三日,阴。昨晚听到有人在院子里走动,起来查看,什么都没有。但今早发现井口的石板被挪开了。”
“六月十二日,雨。做梦梦到一个老人,对我说‘时间到了,该走了’。醒来后,发现桌上多了一枚铜钱,年代是清朝的。”
“七月九日,晴。我测量了谷里的时间流速,确实比外面慢。具体数值不稳定,但平均慢1.5倍。这意味着在谷里待两天,外面只过了一天。这是怎么做到的?”
“八月十五日,中秋。我在谷里过中秋,月亮特别大特别亮。看到石碑前有人祭拜,是个穿民族服装的老妇人。我想过去问话,但一靠近她就消失了。祭品是新鲜的水果,还带着露水。”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还有几页,但被撕掉了。
“时间流速慢1.5倍……”亮子喃喃道,“难怪植物生长不按季节。在谷里待久了,出去后可能发现外面过了更少的时间。”
“这太不可思议了。”阿木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在这里住一年,外面才过八个月?”
“理论上是这样。”我说,“但时间流速差异不可能这么大,否则早就被发现了。可能只是局部的、轻微的影响,被周明远夸大了。”
我继续在屋里搜索。在床底下,我找到了一个铁盒子,没有锁。打开,里面是一些零散的东西:几枚古钱,一把生锈的钥匙,一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个小布袋。
照片是黑白的,已经褪色。上面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中山装,站在一棵大树下。树就是谷里那棵一半开花一半落叶的槐树。男子笑得很温和,眉眼间有种书卷气。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周明远,1985年春,摄于落花谷。”
这是周明远年轻时的照片。
我拿起小布袋,打开,里面是一小撮黑色的粉末。闻了闻,有股淡淡的焦味,像是烧过什么东西的灰烬。
“这是什么?”亮子问。
“不知道。”我小心收好,“可能是什么仪式用的东西。”
我们在屋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更多有用的东西。周明远在这里住了很久,做了大量研究,但最后为什么离开?去了哪里?笔记本被撕掉的部分又写了什么?
这些疑问,暂时没有答案。
“初七老师,现在怎么办?”阿木问。
“在周围再找找。”我说,“周明远在这里住了那么久,肯定不止这一间屋子有痕迹。”
我们走出屋子,在院子里搜索。井口盖着石板,我试着挪开,石板很沉,阿木和亮子帮忙才移开一条缝。
用手电筒照进去,井很深,看不到底。但井壁上有很多划痕,像是用尖锐的东西刻上去的。我仔细看,那些划痕组成了一个个符号——又是那个圆圈倒三角。
“这口井也有问题。”我说。
“要下去看看吗?”亮子问。
“太危险了,井很深,而且不知道下面有什么。”我把石板挪回原位,“等准备充分了再说。”
我们在院子里继续找。在篱笆的角落里,我发现了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小祭坛。祭坛上放着一个陶碗,碗里有干涸的黑色痕迹,像是凝固的血。
祭坛后面插着三根已经烧完的香棍,香棍下面压着一张纸。纸已经脆化,我小心地拿起来。
纸上用毛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但不是周明远的笔迹:
“镇于此,守于此。时光流缓,地气归宁。若后世有人至此,切记:勿动石碑,勿扰井水,勿采白花。违者,时序乱,灾祸生。”
落款是:“守碑人,三十七年立。”
守碑人,这个词我在爷爷的笔记里也见过。爷爷写道:“守碑人一脉,世代镇守地脉节点,防止时序紊乱。”
所以,落花谷是一个地脉节点。那块黑色的石碑,是镇物。守碑人的职责,就是守护这里,防止时间流速异常影响外界。
周明远可能发现了这个秘密,想研究,甚至想改变什么。但最后他意识到了危险,或者被守碑人警告了。
“初七,你看这个。”亮子在院子另一角喊。
我走过去。那里有一棵小树,树下堆着几块石头。亮子拨开石头,下面露出一个铁盒子,和屋里那个一模一样。
打开,里面是一本更小的笔记本。封面写着:“落花谷异常现象补充记录,周明远,1999-2005。”
这本笔记记录的时间更近,内容也更……诡异。
“1999年8月,连续三天梦到同一个老人,说他是守碑人的后代,警告我不要继续研究。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时间会惩罚好奇的人。”
“2001年3月,在井边发现一只死鸟,鸟的翅膀被折断,摆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像是某种仪式。”
“2003年11月,谷里的紫雾连续七天不散,能见度极低。我在雾中听到有人说话,但听不清内容。雾散后,发现石碑上多了一道新的刻痕。”
“2005年6月,最后一次记录。我决定离开。研究无法继续,也无法得到答案。但我知道,落花谷的秘密远不止这些。守碑人一脉可能已经断绝,或者隐藏起来了。如果有人看到这些笔记,请记住:不要试图解开这里的谜,离开,永远不要再回来。”
笔记到这里结束。最后一页,周明远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石碑、井、房子三者的位置关系,连成一个三角形。三角形中心画了一个问号。
“他到底发现了什么?”亮子问。
“可能发现了守碑人的秘密,或者……发现了更可怕的东西。”我说,“但他不敢写下来,怕被人看到。”
我把笔记本收好,和之前的东西放在一起。我们在院子里又搜索了一圈,没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谷里的光线更暗了。紫雾又浓了起来,在空中缓缓流动。
“初七老师,天快黑了,我们该回去了。”阿木说,“山里天黑得早,再不走路就不好走了。”
我看了看天色,确实不早了。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但今天只能到这里了。
“好,我们回去。”我说。
我们沿着来路往回走。离开院子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老房子。在渐渐浓重的暮色中,房子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守着这个时间的秘密。
走到谷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我们打开手电筒,沿着山路往回走。夜里的山路更难走,阿木走得很慢,不时提醒我们小心脚下。
回到村子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石村长在村口等我们,看到我们回来,松了口气。
“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石村长说,“怎么样?找到什么了吗?”
“找到周明远曾经住过的地方。”我说,“还有一些他的研究笔记。但没找到我朋友。”
“没找到?”石村长皱眉,“那他会去哪里?”
“不知道。”我摇头,“可能已经离开了,或者……去了更深处的地方。”
但我心里隐隐觉得,牧玄可能真的来过这里。以他的能力,如果发现了落花谷的异常,肯定会深入调查。只是他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失联,还是个谜。
回到住处,我和亮子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开始整理今天找到的东西。笔记、照片、铁盒子里的物品,还有那撮黑色粉末。
我把粉末放在灯下仔细观察。在灯光下,粉末里似乎有微小的晶体在闪光。我取了一点放在纸上,用放大镜看。
那不是普通的灰烬。晶体是淡紫色的,形状规整,像是某种矿物。
“亮子,把林薇给我们的那个检测仪器拿来。”我说。
亮子从背包里找出林薇留下的便携式能量检测仪。我打开仪器,把粉末放在探测头下。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最后稳定在一个数值上。
“能量读数中等,性质……未知。”亮子看着屏幕,“不是常规的灵异能量,也不是自然矿物能量。介于两者之间。”
介于灵异和自然之间?这让我想起林薇说过,落花谷的能量场很稳定,没有灵异迹象。但如果这里的异常是某种特殊的自然现象,却又能影响时间感知……
“初七,你觉得这粉末是什么?”亮子问。
“可能是谷里某种植物的灰烬,或者矿物的粉末。”我说,“周明远收集它,肯定有原因。明天我们问问林薇,看她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