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4、第024章 余悸 ...
-
晨光渐亮,雨后的山村被一层薄雾笼罩。远山如黛,近处的竹林滴着水珠,空气里满是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如果不是昨晚的经历,眼前这景象堪称世外桃源。
亮子看了看我的额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去厨房帮忙准备早饭了。我走到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试图让头脑清醒一些。额头的印记还在微微发热,但比昨晚好些了,镇魂玉的凉意勉强压制着它。
石村长从屋里出来,手里提着个竹篮:“初七老师,昨晚辛苦你们了。先吃点东西,我去看看阿木他们。”
竹篮里是还冒着热气的馒头和煮鸡蛋,用一块干净的布盖着。我接过道谢,石村长摆摆手,往村委会方向去了。
我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慢慢吃着早饭。馒头是自家蒸的,带着麦香,鸡蛋也是土鸡蛋,蛋黄很黄。简单,但实在。一夜的紧张和疲惫在食物入口后稍稍缓解。
亮子端了两碗稀饭出来,在我对面坐下:“初七,那个周明远的学生……叫什么来着?”
“他没说名字,只说自己是周明远的学生。”我剥着鸡蛋,“等秦峰来了审问就知道了。”
“那山洞呢?真的又封上了?”
“不确定。”我摇头,“昨晚最后那股冲击力很强,像是里面的东西在反抗,但之后动静就小了。可能仪式被打断,它暂时被压制了。但封印肯定受损了,需要专业人士处理。”
“秦峰会带人来吗?”
“应该会。”我说,“西南这边有灵馆的分部,他肯定会联系当地的人。”
正说着,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这在山村里很少见,我和亮子对视一眼,起身往外走。
村口开进来两辆越野车,打头那辆的车窗摇下,露出秦峰的脸。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眼下有青黑,但眼神依然锐利。
车在村委会前停下,秦峰和另外三个人下车。那三人两男一女,都穿着便装,但气质干练,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初七。”秦峰走过来,“情况怎么样?”
我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包括周明远学生的出现、仪式的打断、山洞的异动。秦峰听完,眉头紧锁:“人在哪?”
“绑在村委会的偏房里,石村长看着。”
秦峰对身后那三人点点头,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立刻往村委会走去。秦峰介绍剩下的一男一女:“这是陈默,这是林薇,西南分部的人。他们负责处理这边的事务。”
陈默看起来三十出头,皮肤是常年在野外工作的小麦色,个子不高但很精悍。林薇年纪稍大,约莫四十岁,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气质沉稳,像个学者。
“山洞的具体位置能带我们去看看吗?”陈默问,声音低沉有力。
“可以。”我说,“不过现在雾大,山路滑,得小心。”
“我们习惯这种环境了。”林薇开口,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先看看现场,评估封印损坏程度,再决定怎么处理。”
我们往后山走去。雾确实大,能见度只有十几米,竹林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水墨画里的意境。但我知道,这片美景下隐藏着危险。
到了山腰空地,雾稍微散了些。洞口依然被石头堵着,但从外观上看不出什么异常。陈默和林薇却立刻警惕起来。
“能量波动很紊乱。”林薇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封印受损程度……大概三成。里面的东西还在,但暂时出不来。”
陈默绕着洞口走了一圈,仔细检查石头的排列和上面的刻痕:“这是很古老的道家封印手法,至少一百年以上了。但后来有人修补过,手法不纯,留下了破绽。”
“是周明远的学生?”我问。
“可能是他,也可能是他老师。”陈默说,“这种修补需要专业知识和特殊材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林薇收起仪器:“现在的问题是,怎么重新加固。原来的封印结构已经受损,单纯修补效果有限。可能需要布设新的阵法,但需要时间准备材料。”
“需要多久?”秦峰问。
“最快也要三天。”林薇说,“而且需要有人在这里守着,防止有人再来破坏,或者里面的东西冲破残存的封印。”
“我们可以轮流值班。”陈默说,“但需要村里配合,这段时间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后山。”
我点点头:“石村长那边我去说。”
我们下山回村。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山村渐渐苏醒。村民们开始一天的劳作,挑水的、喂鸡的、下田的,看到我们,都好奇地张望,但没人上前询问。石村长应该已经打过招呼了。
回到村委会,偏房里,周明远的学生已经醒了,被绑在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高个子男人叫张锐,他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
秦峰拉过一张椅子,坐在男人对面:“姓名,年龄,职业。”
男人抬起头,眼镜后面眼神复杂,有愤恨,有不甘,也有一丝茫然。“李文杰,四十八岁,民俗学者。”
“周明远是你老师?”
“是。”李文杰声音沙哑,“十年前,我在大学读民俗学研究生,周老师是我的导师。他带我做过很多田野调查,包括这里。”
“他为什么失踪?”
李文杰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那年夏天,他说要再来云溪村一趟,处理一些未完成的事。然后就再也没回来。我找过他,报警了,但没线索。直到三年前,我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是周老师的笔记本,还有那面镜子。”
“谁寄的?”
“不知道,包裹是从邻省寄出的,寄件人姓名是假的。”李文杰说,“但我认得周老师的笔迹,笔记本最后几页是他新写的,提到了山洞和封印,说那是一个错误,必须纠正。”
“所以你就来了?”
“我研究了三年。”李文杰声音提高,“查资料,学道术,准备材料。我知道凭我一个人不够,需要钥匙。所以我开始在网上寻找八字特殊的人,找到了夏晴。我送她手串,用她的血激活镜子,引导她来这里……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直到你们出现。”
“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秦峰冷声道,“山洞里镇压的不是什么山神,是害人的东西。一旦放出来,整个村子都可能遭殃。”
“那是你们的说法!”李文杰激动起来,“周老师的笔记里说得很清楚,那是自然之灵,是村民愚昧的恐惧将它妖魔化了!我只是想完成老师未竟的事业!”
林薇忽然开口:“李文杰,你研究过这里的县志吗?或者村里更早的族谱?”
李文杰愣了一下:“看过一些,怎么了?”
“那你应该知道,六十年前,这个村子差点灭村。”林薇平静地说,“不是因为饥荒,不是因为瘟疫,是因为山洞里的东西跑出来过一次。死了十七个人,都是青壮年。后来请了高人才重新封印。你老师笔记本里提到这个了吗?”
李文杰脸色变了:“不可能……周老师没写……”
“因为他也不知道。”林薇说,“那段历史被刻意隐瞒了,只有村里最老的几个人还记得。你老师看到的,只是表面。”
李文杰呆呆地坐着,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秦峰站起身:“先把他带回分部,进一步审问。笔记本和镜子作为证物没收。”
张锐把李文杰带出去。屋里剩下我们几个,气氛有些沉重。
“林姐,那段历史是真的吗?”我问。
林薇点头:“真的。我查过分部的档案,1963年,云溪村确实发生过重大灵异事件,死亡十七人。处理档案的是当时的西南分部负责人,记录很详细。山洞里镇压的,是一种罕见的地瘴,能影响人的神智,诱发幻觉和暴力倾向。不是什么自然之灵。”
“那周明远为什么……”
“他可能只看到了部分资料,或者被什么东西误导了。”林薇说,“民俗学者容易陷入一种误区,以为古老的就是好的,传统的就是对的。但实际上,有些传统之所以存在,正是因为血的教训。”
正说着,石村长匆匆进来:“初七老师,秦先生,阿月醒了,说想见你们。”
我们赶到阿婆家。阿月坐在床上,靠着枕头,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阿婆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圈红红的。
“阿月,你感觉怎么样?”石村长轻声问。
阿月看了看我们,声音很轻,但清晰:“昨晚……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个人对我说,他失败了,但还会有人来。让我告诉你们,小心镜子。”
“镜子?什么镜子?”
“两面镜子。”阿月说,“一面在他手里,一面在……在你们手里。他说,镜子是钥匙,但也是锁。用对了是锁,用错了是钥匙。”
我和秦峰对视一眼。李文杰手里的铜镜被我们收走了,我手里的这面……
“阿月,你还梦到什么?”我问。
“还梦到一个地方……在山的那边。”阿月指向窗外,是更远的深山方向,“有个山谷,谷里有棵很大的树,树下有石碑。他说……要找的人在那里。”
找的人?牧玄?
我心里一动:“山谷具体在哪?有什么特征?”
阿月努力回想:“梦很模糊……只记得那棵树特别大,开白色的花,很香。石碑是黑色的,上面有字,但我看不清。还有……谷里有雾,紫色的雾。”
紫色的雾?这倒是很特别的线索。
“阿月,告诉你这些的那个人,长什么样?”秦峰问。
“看不清脸……穿灰色的衣服,年纪不小了,声音很温和。”阿月说,“他说他姓周。”
周明远?
阿月又补充了一句:“他说他对不起,误导了学生,现在想弥补。”
屋里一阵沉默。如果阿月的梦是真的,那周明远的魂魄可能还在附近,以某种方式存在,并且想通过阿月传递信息。
“阿月,你以前梦到过他吗?”林薇问。
阿月摇头:“没有,这是第一次。但感觉……很真实,不像梦。”
阿婆擦了擦眼泪:“这孩子从小就灵,能梦见一些事情,有的后来真的发生了。所以我们才相信她被山神……被山洞里的东西标记了。”
“那不是标记,是天赋。”林薇说,“有些人天生感知力强,容易接收到灵界的信息。但如果不会控制,就会被信息淹没,出现阿月这样的症状。”
“能治好吗?”阿婆急切地问。
“可以训练,学习控制。”林薇说,“我们分部有相关的培训,如果你们同意,可以送阿月去学习一段时间。等她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就不会再被梦困扰了。”
阿婆看向阿月,阿月轻轻点头:“我想去。我不想再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了。”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山洞那边,陈默和林薇开始准备重新封印的材料。阿月这边,联系分部安排培训。李文杰被带走,夏晴在节目组的照顾下逐渐恢复。
中午,节目组恢复正常拍摄。王导调整了计划,不再涉及任何民俗神秘内容,改为纯粹的乡村生活体验。嘉宾们学习做农活、学唱山歌、学做手工,虽然少了些戏剧性,但更真实,也更安全。
夏晴手腕上的红痕在慢慢消退,精神状态明显好转。拍摄间隙,她找到我:“初七老师,谢谢你。虽然我还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感觉……轻松了很多。”
“那就好。”我说,“回去后多休息,别想太多。”
“那个手串……”
“已经处理了,不用担心。”我说,“以后如果有人再送你奇怪的东西,多留个心眼。”
夏晴点头,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初七老师,我昨晚……好像梦到你了。”
我一愣:“梦到我?”
“嗯,在一个山洞里,你拿着两面镜子,对着洞口。然后……然后我就醒了。”夏晴说,“可能只是个梦吧。”
我没有说话。那可能不只是梦,而是阿月说镜子是钥匙也是锁的某种映射。
下午,我在村里转悠,想打听更多关于那个山谷和紫色雾的信息。问了几位老人,都说没见过紫色的雾,但有人提到山那边确实有个山谷,叫落花谷,因为谷里有一种树,春天开白花,风一吹就像下雪。
“落花谷啊,老一辈人都不让去。”一个正在编竹篮的老人说,“说那里有瘴气,进去会迷路,出不来。我年轻时候有一次打猎误入,走了半天才走出来,确实看到有紫色的雾,但不多。”
“谷里有石碑吗?”
“有,有一块黑石头,上面刻着字,但看不清了,年头太久。”老人回忆,“树也很大,要三个人才能合抱。那是棵老槐树,按理说槐树不吉利,但那棵树不一样,感觉……很安静。”
槐树开白花?这倒是少见。一般槐树开黄花。
“落花谷怎么走?”我问。
老人给我指了方向:“从后山往西,翻过两座山就到了。路不好走,现在年轻人都不去了。你要去的话,最好找个向导,不然容易迷路。”
我道谢后离开。回到住处,亮子正在帮石村长修篱笆。
“初七,打听到什么了吗?”亮子问。
“有个叫落花谷的地方,和阿月描述的很像。”我说,“我想去看看。”
“现在?山洞这边还没处理完呢。”
“等山洞处理完再去。”我说,“而且需要向导,我对这里的山路不熟。”
“我可以去。”阿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扛着一捆竹子走过来,放下,擦了擦汗:“落花谷我知道,小时候跟爷爷去过一次。路确实难走,但我记得。”
“会不会有危险?”我问。
“白天去,小心点就没事。”阿木说,“而且现在不是瘴气季节,应该安全。初七老师,你是想去找阿月梦里说的那个人吗?”
我点点头:“我有个朋友可能在那里,我得去找他。”
阿木很爽快:“行,等陈老师他们处理完山洞,我带你去看。我也好奇,那山谷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傍晚,陈默和林薇从后山回来,带回了初步方案。
“封印材料需要从分部调,明天能送到。”陈默说,“我们设计了一个三重阵法,一层封锁能量,一层净化地瘴,一层加固洞口。完成后,至少五十年内不会出问题。”
“需要帮忙吗?”我问。
“需要几个帮手,布阵时需要人同时在不同的位置放置符石。”林薇说,“村里有可靠的人吗?”
“有,阿木他们几个年轻人可以。”石村长说,“我给他们交代,一定配合。”
事情安排妥当。晚饭后,我在房间里整理东西,准备第二天去落花谷要带的工具。除了常规的,我还特意带上了那两面铜镜。
亮子坐在床边,看着我把东西一件件放进背包:“初七,你真的觉得牧玄哥在那个山谷里?”
“不确定,但线索指向那里。”我说,“而且周明远,或者说他的魂魄通过阿月传递信息,应该不是无的放矢。”
“那个周明远……到底是好是坏?”
“很难说。”我拉上背包拉链,“从李文杰的说法看,他最初可能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但后来可能发现了真相,想弥补,却来不及了。现在通过阿月传话,至少说明他有悔意。”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找我们?”
“魂魄传递信息有限制。”我说,“阿月天赋特殊,才能接收到。普通人很难。”
窗外,夜幕降临。山村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狗吠和虫鸣。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来云溪村不过三天,却感觉经历了很多。山洞、封印、铜镜、阿月、夏晴、李文杰、周明远……线索错综复杂,但似乎都在指向某个更大的谜团。
我的身世,爷爷的过去,林家的宅子,额头的印记,还有牧玄的失联——这些看似无关的事,会不会最终都联系在一起?
我想起爷爷笔记里的一句话:“世事如网,人在其中。看似随意的一个结,可能连着很远的地方。”
也许我正站在某个关键的结上。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醒了。额头的印记又在微微发热,比昨天更明显。我拿出镇魂玉贴在额头上,凉意暂时压制了热感,但我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秦峰敲门进来,看到我的动作,眉头微皱:“印记不稳定?”
“嗯,最近频率增加了。”我说,“可能和这里的环境有关,能量波动大,刺激了它。”
“等找到牧玄,让他看看。”秦峰说,“他应该知道怎么处理。”
“山洞那边今天能完成吗?”
“林薇说可以,材料早上就能送到,顺利的话下午就能完成布阵。”秦峰说,“你要去落花谷的话,最好等明天,今天山路湿滑,不好走。”
“我知道,不着急。”
上午,陈默和林薇带着阿木等几个年轻人上山布阵。我和秦峰在村委会等消息。石村长泡了茶,我们一边喝一边聊。
“石村长,村里以前有过像阿月这样天赋的人吗?”我问。
“有。”石村长点头,“我奶奶就有,能预知一些事情。但她从不轻易说,说泄露天机会折寿。阿月这孩子的天赋比我奶奶还强,所以更容易受影响。”
“村里人对这些事怎么看?”
“老一辈信,年轻一辈半信半疑。”石村长说,“但经历过昨晚的事,大家应该会更重视了。其实山里人,多少都信点这些。大山太神秘了,有些事科学解释不了。”
正聊着,外面传来汽车声。一辆小货车开进村里,停在村委会前。司机下车,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穿着工装服。
“林老师要的材料送到了。”司机说,“放哪?”
秦峰和我帮忙卸货。东西不少,有刻好符文的石牌,有密封的陶罐,有捆扎整齐的线香,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草药和矿物。
“这些都是布阵用的?”我问。
“对。”司机点头,“林老师特意交代的,每样都有用。山里封印地瘴,不是简单贴张符就行,得用对应的材料,形成能量场。”
卸完货,司机开车离开。我们把这些材料搬到后院放好,等陈默他们下山来取。
中午时分,陈默他们回来了,一个个满头大汗,但神色轻松。
“第一阶段完成了。”陈默喝了口水,“放置了封锁能量的符石,下午进行第二阶段的净化。顺利的话,傍晚就能全部完成。”
“辛苦你们了。”石村长说,“我去准备午饭,大家好好吃一顿。”
午饭很丰盛,腊肉、土鸡、野菜、竹笋,摆了满满一桌。大家围坐在一起,气氛比之前轻松许多。连一向严肃的陈默也多说了几句。
吃饭时,林薇问我:“初七,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落花谷?”
“明天一早。”我说,“阿木答应带路。”
“落花谷……”林薇若有所思,“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分部的档案里,还是哪本书里……”
“您有印象吗?”
“让我想想。”林薇放下筷子,“落花谷……对了!我想起来了!大概二十年前,分部接到过一个报告,说落花谷出现了异常的植物生长现,一夜之间,谷里的植物全都开花了,包括那些不该在那个时候开花的。分部派人去调查,但没发现什么异常,就记录为自然现象。”
“一夜之间全部开花?”
“对,报告里是这么写的。”林薇说,“但调查员也提到,谷里的能量场很稳定,没有灵异迹象。所以这件事就被归档了,没再跟进。”
一夜之间百花盛开,这本身就不正常。但能量场稳定,没有灵异迹象——这更奇怪。
“那个调查员是谁?”秦峰问。
“我看看能不能查到。”林薇说,“回分部后我调档案看看。”
吃过午饭,陈默他们继续上山完成剩下的工作。我和亮子在村里转了转,一是放松,二是想看看能不能从村民那里听到更多关于落花谷的信息。
几个老人在村口的古树下下棋,我们走过去旁观。其中一位老人认识我,招呼我们坐下。
“初七老师,听说明天要去落花谷?”老人问。
“您怎么知道?”
“阿木那小子说的。”老人笑了,“他兴奋得很,说要去探险。不过我得提醒你们,落花谷那个地方,有点邪门。”
“怎么邪门?”
“也不是说闹鬼,就是……说不清楚。”老人想了想,“我年轻时候去过一次,是秋天,谷里该落叶了,但那些树还绿油油的,花也开着,像春天一样。而且谷里特别安静,鸟叫虫鸣都很少,静得让人心慌。”
另一个老人接话:“老一辈人说,落花谷是时光停留之地。里面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所以植物不按季节生长。”
时光停留之地?这说法很玄,但如果是某种能量场的影响,倒也不是不可能。
“除了植物,还有别的异常吗?”我问。
“有雾。”第一个老人说,“不是普通的雾,带点紫色,闻着有股香味,像槐花,但又不太一样。那雾不散,就在谷里飘着,但不浓,能看清路。”
和阿月描述的一样。
“谷里的石碑,您见过吗?”
“见过,一块黑石头,半人高,上面有字,但风化了,看不清。”老人说,“碑前总有人放东西,野花啊,果子啊,像是有人祭拜。但我们从没见过去祭拜的人。”
无人祭拜的石碑,却总有祭品,这听起来更诡异了。
我们在古树下坐了一下午,听老人们讲了很多山里的传说和怪谈。有些明显是编的故事,有些却透着真实。山里人的口述历史,往往藏着被遗忘的真相。
傍晚,陈默他们回来了,带着完成任务的轻松感。
“封印完成了。”林薇说,“三重阵法都布置好了,测试过,能量场稳定。洞口我们也用符石加固了,除非用炸药,否则打不开。”
“辛苦你们了。”石村长感激地说,“村里准备了些土特产,不成敬意。”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的工作。”陈默说,“不过我们得提醒一句,虽然封印加固了,但后山那片区域还是尽量不要让人靠近。阵法需要时间稳固,频繁的能量干扰可能影响效果。”
“我明白,我会通知村民的。”
晚上,村里又举行了一次小型的聚餐,算是庆祝封印完成,也为我们送行。王导的节目组明天也要离开了,素材拍得差不多了,回城里做后期。
夏晴端着杯子过来敬酒:“初七老师,明天我们就要走了,这段时间谢谢您的照顾。”
“客气了,你也帮了我很多。”我说,“回去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不舒服,随时联系我。”
“我会的。”夏晴点头,犹豫了一下,“初七老师,您还会继续找您的朋友吗?”
“嗯,明天去落花谷看看。”
“那祝您顺利找到。”夏晴真诚地说,“如果找到了,替我向他问好。虽然我没见过他,但感觉……他是个好人。”
我笑了笑:“谢谢。”
聚餐持续到九点。散场后,我和亮子回住处收拾东西。明天一早,阿木会来带我们去落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