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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第023章 嘉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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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半,天色愈发阴沉。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乌云从西边的山脊后涌出来,层层叠叠地压向山谷。风开始变大,吹得村里的竹林哗哗作响,晾在竹竿上的衣物被吹得猎猎摆动。
王导抬头看了看天,有些担忧地对助理小周说:“去问问石村长,这雨什么时候下,下多久。晚上的拍摄计划可能要调整。”
小周应声跑向村委会。其他嘉宾刚结束下午的插秧体验,正坐在田埂上休息,一个个满腿泥泞,但脸上都带着劳作后的满足笑容。□□捶了捶腰,笑着摇头:“老了老了,干这点活就腰酸背痛。”
赵小乐瘫在田埂上:“陈老师您可别这么说,您今天插的秧比我直多了!我那些都歪歪扭扭的,跟喝醉了似的。”
林子轩正在用矿泉水冲洗腿上的泥,闻言笑道:“你那不叫插秧,叫插花,东一簇西一簇的。”
夏晴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用湿巾擦着脸。自从戴上护身符后,她的气色好了些,但眉宇间依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走过去,递给她一瓶水。
“谢谢。”夏晴接过水,犹豫了一下,低声问:“初七老师,晚上的拍摄……如果下雨还继续吗?”
“看情况。”我说,“如果雨不大,可能会继续;如果下大了,估计会取消。”
夏晴点点头,没再说话,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原本戴手串的位置,那里现在只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小周从村委会跑回来,对王导说:“石村长说,这雨估计要晚上七八点才开始下,可能下到半夜。不过山里天气说不准,也可能下不下来。”
王导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这样,我们抓紧时间把晚饭吃了,然后拍一些室内的素材,如果真下雨了,晚上就让大家在屋里休息。”
晚饭还是在村委会旁边的空地上吃。村民们今天准备的是火锅。一口大铁锅架在火塘上,里面煮着腊肉、菌子、野菜和豆腐,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山风渐冷,围着热锅吃饭正好。
吃到一半,雨点果然开始零零星星地落下。先是几滴,然后渐渐密集起来。村民们熟练地撑起早就准备好的雨棚,大家端着碗躲到棚下继续吃。
“这雨说下就下啊。”赵小乐扒拉着碗里的菜,“还好我们吃得快,不然得淋成落汤鸡。”
林子轩抬头看着雨棚边缘淅淅沥沥的水帘:“山里的雨就是这样,来得急。不过空气真好,雨后的山肯定更美。”
□□点头:“是啊,在城市里待久了,难得呼吸到这么清新的空气。就是这湿气有点重,我这老寒腿要受不了了。”
石村长走过来,给每桌添了一壶热茶:“这是我们自己采的山茶,祛湿的,大家多喝点。”
雨越下越大,拍打在雨棚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村民们点起了几盏应急灯,昏黄的灯光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温暖。
王导看着这景象,忽然来了灵感:“小周,把摄像机架起来,拍点雨夜的素材!这氛围多好啊,后期配上音乐,肯定出效果。”
工作人员立刻行动起来。夏晴、林子轩、赵小乐被安排坐在雨棚边缘,面前摆着茶具,装作闲聊的样子。□□则和几个老村民坐在另一桌,聊着农事。
我坐在稍远的位置,一边喝茶,一边观察四周。雨夜的山村很美,但也更显孤寂。远处的山峦隐没在黑暗和雨幕中,只有偶尔的闪电能勾勒出模糊的轮廓。村里的灯火稀稀疏疏,大多人家已经关门闭户。
亮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初七,石村长那边安排好了吗?”
“嗯,他找了三个可靠的年轻人,都是本村的壮劳力,晚上十一点在村委会集合。”我说,“不过雨这么大,那人还会来吗?”
“如果他的目标真是山洞,这么大的雨反而可能是机会。”我说,“大家都躲在屋里,外面没人,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等拍摄结束,大家回屋休息后。”我说,“先看看情况。”
拍摄持续到晚上八点半。雨势稍缓,但还在下。王导满意地喊了“收工”,让大家各自回住处休息。
我和亮子跟着石村长回家。路上,石村长小声说:“那三个人我已经通知了,都是知根知底的本家侄子,嘴巴严,也胆大。他们十一点会准时到村委会后门。”
“阿月那边呢?”我问。
石村长叹气:“阿婆看着呢,刚才我去看了,已经睡下了。不过这孩子最近越来越不稳定,白天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连阿婆都不认识了。”
回到住处,我和亮子换了身干的衣服。我检查了一下要带的工具:手电筒、显影沙、几道符箓、铜镜、还有夏晴的手串——这东西虽然邪性,但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九点半,村里大部分灯火都熄灭了。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但窗户也都关得严严实实。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偶尔有风吹过竹林,带起一片沙沙声。
我和亮子坐在房间里等。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亮子坐不住,在屋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看窗外。
“初七,你说那个人会是谁?”亮子问,“周明远?还是别人?”
“不清楚。”我说,“但肯定对这里很了解,而且有备而来。他能找到夏晴这样的八字特殊的人,说明他懂得很多,不是普通角色。”
“会不会是灵馆的人?”
“不一定。”我摇头,“灵馆行事有章法,不会用这种阴损的手段。而且秦峰说过,灵馆对这里的记录很正常,没有特别关注。”
“那会是谁……”
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我和亮子对视一眼,警觉起来。现在才十点,还没到约定的时间。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很轻,但很急。我走到门边,低声问:“谁?”
“初七老师,是我,小周。”外面传来王导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我打开门。小周站在门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初七老师,出事了!”
“怎么了?慢慢说。”
“夏晴老师……夏晴老师不见了!”小周喘着气,“刚才我去给她送明天的拍摄安排,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我找房东拿了钥匙开门,屋里没人!窗户开着,雨都飘进来了!”
我心里一沉:“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刚才,大概十五分钟前。”小周说,“我问了附近的村民,有人说看到一个人影往后山方向去了,穿着白衣服,像是夏晴老师。”
亮子看向我:“她不会自己去山洞了吧?”
“有可能。”我说,“手串虽然摘了,但之前的影响还在。加上她八字特殊,可能被山洞的能量吸引,或者在梦游状态。”
“那怎么办?”
我对小周说:“你先去告诉王导,但别声张,就说夏晴可能出去散步迷路了,我们组织人去找。千万不要说去后山,免得引起恐慌。”
“好,好!”小周连连点头,转身跑进雨里。
我和亮子立刻换上雨衣,拿上工具包出门。石村长听到动静也起来了:“怎么了?”
“夏晴可能往后山去了。”我简短地说,“得赶紧去找她。”
石村长脸色一变:“这么大雨,山路很滑,危险!我叫人一起去找。”
“不用太多人,就我们和那三个年轻人就行。”我说,“人多反而容易出事。”
石村长点头,拿起手电筒:“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们来到村委会后门,三个年轻人已经等在那里了。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皮肤黝黑,身材结实,分别叫阿木、阿水和阿火。
石村长简单说明情况,三个年轻人立刻表示愿意帮忙。阿木是石村长的侄子,在村里开小卖部,对山路最熟:“后山晚上很危险,特别是下雨天,容易滑坡。我知道有条小路比较安全,跟我来。”
我们一行六人,打着手电筒,往后山走去。雨还在下,山路泥泞不堪,一脚踩下去能陷进去半只脚。手电筒的光束在雨幕中显得很微弱,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
阿木走在最前面带路,石村长跟在他后面,接着是我、亮子,阿水和阿火殿后。大家都沉默着,只有踩在泥水里的脚步声和雨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我们来到竹林边缘。阿木停下脚步,用手电筒照了照地面:“这里有脚印,新的。”
我蹲下身查看。泥地上确实有一串脚印,很浅,像是女人踩出来的,鞋码不大。脚印的方向直指后山。
“是夏晴的。”亮子说,“她今天穿的登山鞋,鞋底花纹我认得。”
“继续走。”我说。
穿过竹林,山路变得更陡。雨水顺着山坡流下来,形成一道道细小的溪流。我们不得不抓着旁边的树枝和竹子借力,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又走了十五分钟,阿木忽然停下,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怎么了?”石村长低声问。
阿木用手电筒照向前方的一片灌木丛:“那里……好像有人。”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灌木丛在雨中微微晃动,隐约能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蹲在那里,背对着我们。
“夏晴?”亮子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身影没有反应,依然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们慢慢靠近。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终于看清了——那确实是夏晴。她穿着白色的雨衣,蹲在地上,手指在泥土里划着什么。雨水打在她身上,她似乎毫无知觉。
“夏晴老师?”我走到她身边,轻声喊道。
夏晴缓缓转过头。她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眼神空洞,没有焦点。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她也不擦。
“夏晴,你怎么在这里?”我蹲下身,和她平视。
夏晴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他叫我来的……”
“谁叫你来的?”
“穿黑衣服的人……”夏晴的眼神依然空洞,“他说……带我来看山神……”
“那个人在哪里?”
夏晴缓缓抬起手,指向山洞的方向:“那里……他在那里等我……”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雨夜中,山洞所在的半山腰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夏晴,你听我说,那个人在骗你。”我握住她的肩膀,试图让她清醒,“山洞里没有山神,只有危险。你现在跟我回去,好吗?”
夏晴看着我,眼神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空洞:“不……他说……只要我进去……我的病就会好……我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那是骗你的!”亮子忍不住说,“夏晴老师,你醒醒!”
就在这时,阿木忽然低呼一声:“那边!有光!”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山洞的方向,确实有微弱的光在闪烁,像是手电筒的光,但比手电筒更暗,带着一点诡异的绿色。
“他果然来了。”我说。
石村长脸色凝重:“现在怎么办?夏晴这样,我们不可能带着她去山洞。”
我看着夏晴空洞的眼神,从工具包里取出一张安神符,轻轻贴在她额头上:“夏晴,睡一会儿吧。”
符纸贴上的瞬间,夏晴的身体软了下来。我扶住她,对亮子说:“你和阿水、阿火送夏晴回村里,交给王导,让他找人看着。我和石村长、阿木去山洞看看。”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亮子反对。
“这是命令。”我语气坚决,“夏晴现在需要人照顾,而且你回去后立刻联系秦峰,告诉他这里的情况。如果天亮前我们没回来,就让他带人过来。”
亮子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严肃的表情,只好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
阿水和阿火帮忙扶着夏晴,亮子打着手电筒在前面照路,四人慢慢往山下走去。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我对石村长和阿木说:“走吧,去看看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三人继续往山洞方向走。雨势似乎小了一些,但山路依然难走。越靠近山洞,那股阴冷的感觉就越明显。不是物理上的冷,而是一种渗透性的寒意,从脚底往上蔓延。
阿木打了个寒颤:“这地方……我从小就不敢晚上来。老人们说,晚上这里有鬼火。”
“不是鬼火。”我说,“是能量波动。山洞里的东西,正在苏醒。”
我们终于来到山腰空地。洞口依然被石头堵着,但那点诡异的绿光就是从石头缝隙里透出来的。更诡异的是,洞口前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背对着我们,穿着黑色的雨衣,身材中等,看不出男女。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正对着洞口念念有词。绿光就是从那个东西上发出来的。
“谁在那里?”石村长喝问道。
那人缓缓转过身。雨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和嘴。但让我心里一紧的是,他手里拿着的,竟然是一面铜镜。和老人给我的那面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大一些。
“你们来了。”那人的声音很沙哑,分辨不出年龄,“比我想象的慢一点。”
“你是谁?想干什么?”我问。
那人轻笑一声,掀开雨帽。是个中年男人,大约五十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容普通,但眼神很锐利。他手腕上戴着一个手串,黑色的珠子,红色的符号,和夏晴那个一模一样。
“我叫周明远。”他说,“或者说,是周明远的……继承人。”
周明远?笔记本的主人?他不是失踪了吗?
“你不是周明远本人?”我问。
“周明远是我老师。”男人说,“十年前他失踪前,把笔记本和这些东西交给了我。他说,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有些封印必须被打开。”
“打开封印?为什么?”
“因为封印本身就是错误的。”周明远或者说他的学生声音激动起来,“山神不是恶灵,是守护这片土地的自然之灵!是村民的愚昧和恐惧,把它镇压在这里!我要还它自由!”
“你疯了!”石村长怒道,“山洞里的东西会害人的!阿月就是例子!”
“阿月?”男人冷笑,“那个被标记的女孩?她不是受害者,是被选中的人!她本该成为山神的使者,带领村民重新建立祭祀,恢复古老的平衡!是你们的恐惧害了她!”
我盯着他手里的铜镜:“你想用这面镜子打开封印?”
“对。”男人举起铜镜,“这面镜子是当年封印的一部分,也是钥匙。只要用特殊的八字之人的血激活它,就能打开洞口。”
夏晴的血?他之前送夏晴手串,是为了获取她的血?
“夏晴手腕上的红痕……”我忽然明白了,“那不是过敏,是你取血留下的痕迹?”
“一点血而已,不会要她的命。”男人说,“但足够激活镜子了。本来我想等她自愿走进山洞,用她的血完成仪式,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发现了。”
他顿了顿,看着我们:“不过没关系,仪式已经开始,停不下来了。你们要么离开,要么……留下来见证山神的归来。”
说着,他将铜镜对准洞口,嘴里开始念诵一种古老而晦涩的咒文。铜镜上的绿光大盛,照在堵洞的石头上。那些石头开始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石缝里,开始有黑色的烟雾渗出来。
“住手!”我冲上前,试图抢夺铜镜。
但男人早有防备,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粉末,朝我撒来。粉末带着刺鼻的气味,我立刻屏息后退,但还是吸入了一点,顿时感到头晕目眩。
“初七老师!”阿木想上前帮忙,但男人又撒出一把粉末,逼得他后退。
石村长举起手电筒砸向男人,但被男人躲开了。铜镜的绿光越来越亮,洞口的震动也越来越剧烈。石头开始松动,有细小的碎石滚落下来。
我咬破舌尖,用疼痛让自己清醒,然后从工具包里掏出我带来的那面铜镜。如果这两面镜子是一对的,也许……
我将铜镜对准男人的镜子,试图干扰它的能量。两股绿光在空中碰撞,发出噼啪的响声。
男人惊讶地看向我:“你也有镜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你不能打开这个洞口!”
“已经晚了!”男人狂笑,“仪式已经完成大半,就算你们杀了我,山洞也会自己打开!”
话音刚落,洞口的一块大石轰然滚落,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更浓的黑色烟雾从里面涌出来,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和……某种东西苏醒的气息。
石村长脸色煞白:“完了……它要出来了……”
男人兴奋地朝洞口走去,张开双臂:“来吧!出来吧!让这些愚昧的人看看你的真面目!”
但就在这时,洞口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像是什么野兽的叫声,又像是无数人惨叫的混合。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从洞里爆发出来,男人首当其冲,被狠狠撞飞出去,摔在地上,铜镜也脱手飞出。
我接住飞来的铜镜。两面镜子在我手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绿光瞬间黯淡下去。
洞口,黑烟翻滚,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在里面蠕动。但它似乎被什么限制着,无法完全出来,只能在洞口挣扎,发出愤怒的嘶吼。
石村长扶起我:“快走!趁它还没完全出来!”
阿木也拉起已经昏迷男人。我们四人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身后,山洞的嘶吼声越来越远,但那股寒意依然如影随形。
跑到竹林边缘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山洞方向的黑烟正在慢慢消散,嘶吼声也渐渐平息。洞口似乎重新闭合了,但我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夜空露出几颗稀疏的星星,月光重新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山林上。
我们终于回到村里。亮子已经等在村口,看到我们,立刻跑过来:“初七!你们没事吧?夏晴已经安顿好了,秦峰说天亮前会带人过来。”
我点点头,看向昏迷的男人:“把他绑起来,等秦峰来了交给他。还有,这两面镜子也要妥善保管。”
石村长心有余悸:“山洞……那个东西……”
“暂时被压制了。”我说,“但封印已经松动,需要重新加固。等秦峰带专业的人来处理吧。”
回到住处,我筋疲力尽地坐下。亮子给我倒了杯热水:“初七,那个人说他是周明远的学生,那笔记本……”
“笔记本可能在他手里,或者被他藏起来了。”我说,“等秦峰审问他就知道了。”
“那山洞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山神。那东西……充满了恶意和贪婪。”
天亮了。雨后的山村清新如洗,晨雾在山间缭绕,鸟儿开始鸣叫。
而牧玄,依然没有消息。
我拿出手机,还是没有信号。只能等秦峰来了再说。
亮子走过来:“初七,你额头……”
我摸了摸额头,印记又在微微发热。镇魂玉的压制效果似乎在减弱。
“没事。”我说,“先处理眼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