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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第022章 后山 ...

  •   我站在窗边,盯着院门外那片空荡荡的黑暗。月光从云缝中漏下来一点,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后山的方向只有一片浓重的墨色。

      那里有什么?

      我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夜风渐冷,才回到床上。亮子在隔壁床上睡得正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我躺下,闭上眼睛,但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女人苍白的脸和指向后山的手。

      凌晨四点左右,我终于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村里的鸡鸣声吵醒。亮子还在睡,我轻手轻脚起床,洗漱后下楼。石村长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饭了。

      “起这么早啊?”石村长笑着招呼,“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我倒了杯水,“石村长,后山那边有什么特别的吗?”

      石村长切菜的手顿了顿:“后山?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山林。村里人有时会去采菌子、砍柴,怎么了?”

      “昨晚我看到有人往那边走。”我试探道,“是个穿白衣服的年轻女人。”

      石村长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可能是阿婆的孙女吧。她身体不好,有时会梦游,晚上出来走走。我们看到了都会送她回去。”

      “梦游?”

      “嗯,说是病引起的。”石村长叹了口气,“那孩子命苦,在外打工几年,回来就得了怪病,时好时坏。阿婆年纪大了,照顾得很辛苦。”

      “她得的是什么病?”

      “说不清楚,镇上的医生也查不出来。”石村长摇头,“只说可能是精神方面的,开了些药,但效果不大。”

      这时亮子也下楼了,打着哈欠:“早啊,初七,石村长。”

      “早,快来吃饭吧。”石村长招呼。

      早饭是米粥和咸菜,还有昨天剩下的糍粑加热。我们吃饭时,石村长的妻子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菜篮子。

      “阿婆家的姑娘昨晚又跑出来了。”她对石村长说,“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她站在我家门口,吓我一跳。”

      石村长皱眉:“你怎么不喊我?”

      “我看她站了一会儿自己回去了,就没喊你。”阿姨说,“不过这次有点奇怪,她一直指着后山那边,嘴里念念叨叨的,听不清说什么。”

      我放下碗:“她也指着后山?”

      阿姨看向我:“你也看到了?”

      “嗯,昨晚在我窗外。”我说。

      石村长和阿姨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凝重。

      “石村长,后山到底有什么?”我问,“我觉得那姑娘想告诉我们什么。”

      石村长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后山……有个山洞。老辈人说,那是山神居住的地方。以前每年祭祀,都要往洞里送祭品。不过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早就废除了。”

      “山洞还在吗?”

      “在,但洞口用石头封住了。”石村长说,“因为前些年有小孩跑进去玩,差点出事,村里就封了洞口。”

      “出什么事?”

      “那孩子出来后就神神叨叨的,说洞里有人跟他说话。”阿姨接话,“后来发高烧,烧了三天才好,但人也变得不爱说话了。从那以后,村里就不让小孩靠近后山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王导的声音:“初七老师,亮子老师,准备拍摄了!”

      今天拍摄的主题是“传统手工艺学习”。常驻嘉宾分成两组,一组学编竹篮,一组学做蜡染。我作为民俗顾问,负责讲解这些工艺的历史和文化内涵。

      拍摄地点在村里的晒谷场。阳光很好,晒谷场平整宽阔,周围摆着几架摄像机。夏晴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在跟一个老奶奶学编竹篮。她学得很认真,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竹篾间。

      我注意到,她今天没戴那个手串。

      拍摄间隙,我走到夏晴旁边:“夏小姐,手串怎么没戴?”

      夏晴抬头看我,眼神有些闪烁:“今天要干活,怕弄脏了,就收起来了。”

      “能给我看看吗?”我问。

      夏晴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串递给我。我仔细看那颗黑色的珠子,上面的红色符号刻得很深,像是用专门的工具雕刻的。珠子摸上去冰凉,有轻微的波动感。

      “这个珠子是什么材质?”我问。

      “不知道,朋友送的,说是黑曜石。”夏晴说,“初七老师,这个符号真的有问题吗?”

      “可能。”我把手串还给她,“你戴上之后,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夏晴想了想:“有时候会做噩梦,梦见自己在一个山洞里,出不去。但我本来睡眠就不好,所以也没在意。”

      山洞——又是山洞。

      “梦里有什么细节吗?”

      “很黑,很冷,能听到滴水的声音。”夏晴说,“还有……有女人的哭声,很轻,但一直不停。”

      这时王导喊拍摄继续,夏晴把手串放回口袋,继续编竹篮。

      我走到亮子身边,他正在看村民做蜡染。布匹上用蜡画出复杂的图案,然后浸入染缸,最后煮掉蜡,留下蓝白相间的花纹。

      “初七,你看这个图案。”亮子指着布上的花纹。

      花纹是抽象的几何图形,但仔细看,能看出其中有圆圈和三角形的组合,和那个红色符号有相似之处。

      “这是当地的传统纹样吗?”我问旁边的蜡染师傅。

      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手很巧,她点头:“是,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花样,叫山纹,代表山神保佑。”

      “这个图案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听老人说,圆圈代表山洞,三角形代表山峰。”师傅说,“山洞是山神居住的地方,所以要用这个图案,祈求平安。”

      又是山洞。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中午休息时,我找了个借口离开拍摄队伍,独自往后山方向走去。

      从村子到后山要穿过一片竹林。竹子长得茂密,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路很窄,是村民踩出来的小径,两边长满蕨类和杂草。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我来到山脚下。这里树木更密,松树、杉树混杂生长,地上积了厚厚的落叶。空气中有股潮湿的腐殖质味道。

      我沿着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往山上走。路上看到一些丢弃的矿泉水瓶和塑料袋,应该是以前游客留下的。越往上走,路越难走,坡度变陡,需要抓着旁边的树枝借力。

      又走了半小时,我来到一片相对平坦的山腰处。这里有个小空地,地上散落着几块大石头,石头上长满青苔。空地的一侧,有一个被碎石和树枝堵住的洞口。

      洞口不大,大约一米高,半米宽,勉强能容一个人爬进去。但现在完全被堵死了,石头堆得很结实,缝隙里塞满了树枝和泥土。

      我走近观察。从石头堆积的方式看,确实是人为封堵的,而且有些年头了,石头上长了苔藓,树枝也已经枯朽。

      我伸手触摸石头。入手冰凉,有微弱的能量波动,不是从洞里传出来的,而是石头本身带着某种印记。

      这些石头被施过法。

      我退后几步,绕着洞口走了一圈。在洞口右侧的岩壁上,发现了一些刻痕。刻得很浅,被苔藓覆盖,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我拨开苔藓,露出下面的图案——正是那个圆圈加倒三角的符号。刻痕很旧,边缘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

      这里也有这个符号。

      我拿出手机,想拍下照片,但发现这里完全没有信号。只能靠记忆记下位置和细节。

      又在周围转了转,没发现其他异常。正准备下山时,我听到山下传来亮子的喊声:“初七!初七你在哪?”

      “我在这儿!”我回应。

      几分钟后,亮子气喘吁吁地爬上来:“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王导找你呢,下午的拍摄要开始了。”

      “来看看山洞。”我说,“确实被封死了。”

      亮子走到洞口前,看了看那些石头和符号:“这符号到处都是啊。初七,你觉得洞里有什么?”

      “不知道。”我说,“但肯定不简单。夏晴梦见山洞,那个姑娘指着山洞,这里的石头还被施了法。所有线索都指向这里。”

      “那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现在不行,洞口封得太死,而且大白天的,容易被发现。”我说,“等晚上再说。”

      我们下山回到村里。下午的拍摄内容是学习制作当地特色食物——竹筒饭和酸汤鱼。嘉宾们手忙脚乱,闹出不少笑话,拍摄气氛很轻松。

      我一边配合拍摄,一边观察村民。大多数村民都很正常,干活,聊天,带孩子。但有几户人家,包括阿婆家,始终门窗紧闭,没人出来参与拍摄。

      傍晚拍摄结束后,王导宣布晚上有个小型的篝火晚会,算是给嘉宾们放松。村民们准备了更多的食物和酒,气氛比昨天更热烈。

      夏晴今天喝了不少米酒,脸颊泛红,话也多了起来。她坐在我旁边,小声说:“初七老师,我昨晚又做那个梦了。”

      “还是山洞?”

      “嗯,但这次更清晰。”夏晴的眼神有些迷离,“我梦见自己在一个很深的洞里,周围有很多人,但都看不清脸。他们围成一个圈,在唱歌,歌声很哀伤。我想走出去,但找不到出口。”

      “你能听清他们唱什么吗?”

      夏晴努力回想:“好像是……山神娶……后面听不清了。反反复复就那几个词。”

      山神娶——山神娶亲?

      我心里一紧。那个传说果然不只是故事。

      “夏小姐,送你手串的那个网友,有没有提过云溪村或者山神之类的事?”我问。

      夏晴摇头:“没有,我们聊得不多。他主要给我讲了一些八字和面相的知识,说我最近运势低,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就送了我这个手串。”

      “他有没有问过你的生辰八字?”

      “问过,说帮我看看。”夏晴说,“我说了之后,他就说我的八字很特殊,和什么阴时阴地相合,容易被一些东西盯上。具体我也不懂,就信了。”

      阴时阴地,这是玄学里的说法,指出生在阴时、身处阴地的人,容易感知到灵界,也容易被灵界干扰。

      如果夏晴的八字真是这样,那她梦见山洞就不是偶然了。

      “夏小姐,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除了做噩梦。”我问。

      “有时候会头晕,特别是晚上。”夏晴说,“还有,手腕戴手串的地方,有时会发痒,我以为是过敏,就没在意。”

      “能给我看看吗?”

      夏晴挽起袖子。左手腕上,戴手串的位置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出来的。红痕的皮肤上,有几个细小的红点,排列成奇怪的图案。

      我仔细看那个图案,又是圆圈和三角形,但这次更复杂,圆圈套着三角形,三角形里还有个小点。

      “这个痕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问。

      “就这几天。”夏晴说,“我开始以为是手串太紧,但松了扣子还是有。初七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还不好说。”我说,“但建议你先别戴那个手串了,交给我保管,可以吗?”

      夏晴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手串给我:“好吧,我相信你。”

      我接过手串,用一块布包好,放进口袋。手串离身的瞬间,夏晴长长舒了口气:“奇怪,感觉轻松了一些。”

      篝火晚会持续到晚上十点。散场后,我和亮子回到住处。石村长已经睡了,我们轻手轻脚上楼。

      在房间里,我拿出夏晴的手串,放在桌上仔细研究。黑色珠子上的红色符号在灯光下显得更诡异了,刻痕深处似乎有暗红色的微光在流动。

      “初七,这东西有问题吗?”亮子问。

      “肯定有问题。”我说,“这珠子不是黑曜石,是某种骨制品。上面的符号是用血画的,不是颜料。”

      “血?”亮子睁大眼睛。

      “嗯,而且不是普通的血,是混合了某种特殊材料的血。”我用指尖轻触符号,能感到微弱的邪气,“这手串是个媒介,连接着佩戴者和某个地方,很可能就是后山那个山洞。”

      “那夏晴做噩梦,手腕有痕迹,都是因为这个?”

      “对。”我点头,“送她手串的人,是想通过她来达到某种目的。可能是想打开山洞,或者唤醒里面的东西。”

      “那我们怎么办?”

      “今晚去山洞看看。”我说,“如果真有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我们等到凌晨一点,村里完全安静下来后,悄悄出门。月光还算明亮,能看清路。我们带上必要工具:手电筒、显影沙、符箓、还有那面铜镜。

      穿过竹林时,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许多人在窃窃私语。亮子有些紧张,紧紧跟在我身后。

      “初七,你说那个山洞里到底有什么?”亮子小声问。

      “可能是被镇压的东西。”我说,“从石头的封印手法看,是很传统的道术。但时间久了,封印可能松动了,或者被人动了手脚。”

      “那夏晴的手串……”

      “可能是钥匙。”我说,“或者是指引。送手串的人想让她来到这里,用她的八字和山洞产生共鸣,从而削弱封印。”

      我们来到山腰空地。月光下的山洞更显阴森,堵洞的石头像一张沉默的嘴。

      我走近洞口,从工具包里取出显影沙,撒在石头周围。沙子在月光下闪着微光,落地的轨迹出现了明显的扭曲,以洞口为中心,形成一个旋涡状。

      “封印还在,但很弱了。”我说。

      我又点燃一支探测香。淡蓝色的烟雾升起,在洞口盘旋,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了进去,消失不见。

      “里面有东西在吸收能量。”亮子说。

      我拿出夏晴的手串,靠近洞口。黑色珠子上的符号忽然亮了起来,发出暗红色的光。同时,洞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像是一个沉睡的人被惊动了。

      “不好。”我立刻后退,“手串真的和这里有联系。”

      我们退到空地边缘。珠子上的红光慢慢暗淡下去,洞里的动静也消失了。

      “现在怎么办?”亮子问,“要打开看看吗?”

      “不行,太危险。”我说,“我们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贸然打开可能放出不该放的东西。而且,送手串的人可能就在附近监视,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那夏晴怎么办?她还在做噩梦。”

      “先保护她。”我说,“明天我给她一道护身符,应该能暂时屏蔽手串的影响。等弄清楚真相再说。”

      我们在洞口周围做了些标记,布置了一个简单的警示阵法,如果有人靠近,我会第一时间知道。然后下山回村。

      回到住处时,已经是凌晨三点。我们轻手轻脚上楼,但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我和亮子对视一眼,悄悄躲到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楼下,石村长轻轻打开门,一个白色的人影闪了进来,正是阿婆的孙女。她赤着脚,穿着白色睡衣,头发散乱,眼神空洞。

      石村长扶着她,低声说:“怎么又跑出去了?快回去睡。”

      女人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楼梯方向。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洞……要开了……”

      “别胡说,快回去。”石村长催促道。

      女人被石村长扶着走向后院。后院有一间独立的小屋,应该是她的房间。

      等他们关上门,我和亮子才回到自己房间。

      “石村长知道她在梦游?”亮子小声问。

      “看来是。”我说,“而且不是第一次了。那个女人说洞要开了,她肯定知道什么。”

      “那石村长呢?他知道山洞的事吗?”

      “他肯定知道一些,但没告诉我们。”我说,“村里人对山洞讳莫如深,肯定有原因。”

      第二天早上,拍摄继续。今天的内容是“体验农活”,嘉宾们要跟着村民下田插秧。

      夏晴今天精神好了很多,她说昨晚没做噩梦,睡得很踏实。我把一道护身符叠成三角形,让她贴身戴着。

      “这个能保护你。”我说,“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摘下来。”

      “谢谢初七老师。”夏晴感激地说。

      拍摄在田里进行。水田泥泞,嘉宾们弄得满身是泥,但玩得很开心。我和亮子站在田埂上看着,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

      中午休息时,我找了个机会,单独去找石村长。

      “石村长,我昨晚去后山了。”我开门见山。

      石村长脸色一变:“你……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想知道山洞里到底有什么。”我说,“还有,阿婆的孙女为什么总往那边跑?她说洞要开了,是什么意思?”

      石村长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有些事,本来不该告诉外人的。但既然你发现了,我就说了吧。”

      我们坐在村委会的院子里,石村长点了支烟,开始讲述。

      “那个山洞,老辈人叫它山神洞。五十多年前,村里确实有祭祀的习俗,每年要选一个姑娘送进洞里,说是给山神当新娘。”

      “活人祭祀?”

      “对。”石村长点头,“那是旧社会的陋习,很残忍。新中国成立后就废除了,山洞也封了起来。但怪事还是会发生。”

      “什么怪事?”

      “被选中的姑娘,就算没送进洞,也会陆续出事。”石村长说,“有的疯,有的病,有的失踪。阿婆的孙女她叫阿月,就是被选中的人。”

      我愣住了:“现在还有这种选中?”

      “不是人选,是天选。”石村长苦笑,“村里的老人会说,有些姑娘天生阴气重,容易被山神看上。阿月就是这样,她出生时就有异象,算命的说她活不过二十五岁。”

      “她多大了?”

      “二十四。”石村长说,“去年她从外地回来,就开始不对劲。晚上梦游,白天发呆,总说洞里有人叫她。”

      “所以你们才把她关在家里?”

      “不是关,是保护。”石村长说,“她父母早逝,是阿婆一手带大。我们想尽办法,请过医生,也请过道士,但都没用。后来有个路过的先生说,阿月是被山神标记了,除非解开山洞的封印,把里面的东西彻底解决,否则她逃不掉。”

      “那个先生呢?”

      “不知道,说完就走了。”石村长叹气,“我们也想过打开山洞,但又怕放出更可怕的东西。所以一直拖着。”

      我终于明白了。山洞里镇压的,可能就是所谓的山神,或者某种被村民信仰供养了多年的精怪。阿月因为特殊的八字,成了它新的目标。

      而夏晴,可能也是因为八字特殊,被那个送手串的人当成了工具,用来削弱封印。

      “石村长,最近村里有没有来过陌生人?”我问,“尤其是懂这些门道的人。”

      石村长想了想:“有,大概一个月前,有个中年男人来过,说是民俗学者,在村里住了几天,拍了很多照片。他还特意去看了山洞,但没说什么就走了。”

      “他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戴眼镜,说话很斯文。”石村长描述,“对了,他手腕上戴着一个手串,黑色的珠子,上面有红色花纹。”

      就是送夏晴手串的那个人。

      线索连起来了。那个人先来云溪村踩点,确认了山洞和阿月的情况,然后通过网络找到八字特殊的夏晴,送她手串,引导她来这里,利用她的能量削弱封印。

      他的目的,很可能是想打开山洞,放出里面的东西。

      “石村长,那个人留下的联系方式或者名字有吗?”我问。

      “没有,他说是自由学者,不留联系方式。”石村长说,“但他拍照时,我瞥见他相机包上有个标签,写着周明远三个字。”

      周明远——那个笔记本的主人。

      一切都有联系了。周明远在调查清州的灵异事件,包括福安小区,也包括云溪村的山洞。他可能发现了什么,想打开封印,但后来失踪了。现在有人拿着他的笔记本,继续他的工作。

      而这个人,就在暗处,观察着我们。

      “石村长,今晚我们要去山洞。”我说,“必须阻止那个人打开封印。”

      “太危险了!”石村长说,“村里的老人都说,里面的东西不能放出来。”

      “如果不解决,阿月和夏晴都会有危险。”我说,“而且,那个人不会放弃的。他准备了这么久,一定会行动。”

      石村长沉默了许久,终于点头:“好吧,我找几个信得过的年轻人,跟你们一起去。但一定要小心,不能硬来。”

      “放心,我有分寸。”

      离开村委会,我找到亮子,把情况告诉他。

      “所以送夏晴手串的人,就是拿周明远笔记本的人?”亮子问。

      “很可能。”我说,“他利用夏晴的八字削弱封印,可能今晚就会动手。我们必须阻止他。”

      “可我们不知道他是谁,在哪里。”

      “他会出现的。”我说,“如果他想打开山洞,就必须亲自来。我们今晚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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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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