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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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静虹姐？今天这就要收工吗？”晴雪不敢置信地问，嗓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激动。
“是啊，临时决定的，楚老板刚才打电话来，说要宴请剧组全体成员，所以导演说早点结束，大家收拾一下，六点到‘瑶山夜歌’正式参加晚宴。”静虹一边整理材料一边回答。
“哦……”晴雪低下头，‘瑶山夜歌’在市东南的祖州风景区，风景秀丽，但是离市区西边的红叶湖太远了，即使能把饭在一个小时内吃完，回到自闲山庄也要快9点了。
“别磨蹭了，快给你婆婆打个电话，赶紧了去收拾，楚老板的会见可是非常重要，你哥马上给你送衣服过来。”
“啊？大哥也要去？”晴雪惊呼，自从上个月后还没有见到过大哥，没想到再见面是在这种场合。
“是啊！要不是楚老板指明要和剧组吃饭，欧阳老板还想来呢！”静虹摇摇头，嘴里“啧啧”了几声，“你今天晚上也要乖巧一点啊，唉，艺人啊，除非自己很有势力，否则都要仰人鼻息的。”
不一会儿千觞也到了，他今天居然刮了胡子，可见对这顿饭的重视，五点钟，剧组的大大小小整理完毕，一大队车辆开往祖州风景区。
“祖州胜景何处觅，万千风情在瑶山”，依山傍水的“瑶山夜歌”是一处古典庭院，一条小河丛中穿行，点点荷灯在水上浮动，悠扬的琴声从水榭中飘来，身材高大的楚随风站在中庭，与剧组成员把酒言欢。
“晴雪小姐，我要敬你一杯，感谢你圆了我少年时代一个美好的梦，”楚随风端起一杯红酒，酒杯中逸出花的芬芳。
“啊，楚老板，我——”，晴雪刚才只要了杯果汁，她刚想推辞，千觞在她面前摆上了一支高脚杯，忙不迭地向其中注酒：
“楚老板这么抬爱，晴雪你可要舍命相陪啊！”千觞用开玩笑地口吻提醒，晴雪只好将酒杯端起，主动与楚随风碰杯：
“楚老板，应该是我敬您，感谢您给我这样一个宝贵的机会。”
楚随风将酒杯高举示意，满意地注视着晴雪慢慢啜饮橙红色的美酒。
“晴雪小姐可不必如此见外，‘老板’是生意场上的称呼，晴雪小姐如愿意，可以叫我‘楚先生’。”楚随风挥手令人为晴雪续酒，“晴雪小姐喜欢这种酒吗？”
“啊，我不是很懂，”晴雪连连摆手，“您不要为我添太多了，我酒量很小的。”
“这种酒是我最喜欢的，芬芳、醇香，却又不浓烈张扬，如同美好的少女”楚随风依然悠然地说着，“ 晴雪小姐，这是为你而选的，请你务必要多品尝一些。” 他眼眸深邃，薄唇含笑，温和又威严，散发着不可抗拒的气息
晴雪为难地向四周张望，可其他人都知趣地各自聚成小团聊天去了，千觞在不远处与导演交谈着，时不时地瞟过来一眼，暗示她不得自作主张。
就这样，一杯又一杯，8点钟静虹送晴雪回家的时候，她一上车就倒在车后座上睡着了。
“唉，明明尹总那么能喝，怎么到了妹妹这里酒量就这么差呀？”看着浑身发红的晴雪，静虹感慨地想，一会儿见到晴雪的婆婆，难免又要被老太太唠叨，可是，遇上这种事情，又有什么办法？
手机从晴雪手里掉下来，摔落在车底，静虹把它捡起来，无意地看见一条还没有写完的短信：
【苏苏，终于结束了，我——”、】
这是写给谁的？静虹好奇地向前翻看。
【发信人：苏苏不妨事，我等你。实在太晚你就直接休息。】
再往前看。
【收件人：苏苏苏苏对不起，我们今天晚上有饭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可能会有点晚了。】
没有更多的信息了，静虹的心头浮上了深深的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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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是选拔赛，没有训练安排，屠苏比赛完就早早地回了自闲山庄。襄铃不来，兰生也不在家，屠苏带着阿翔，沿着红叶湖边散步。
时间已是深秋，除了金黄的银杏树，湖边的丹枫与黄栌树叶已经转红，如火似锦，绚烂如霞，虽然风中有丝丝凉意，但说不出地清爽。深秋日落得早，漫天已是红彤彤的霞光，仿佛与湖边融为一体。
这样的美景，真希望和晴雪一起欣赏，但刚刚接到短信，她没法早些回来了。
庆祝不庆祝倒无所谓，但如果能早些见到她该多好，如果没接到那个电话，后来的比赛会怎么样？所以一定要告诉她，她对自己有很大的影响，很重要。
但事情总是有利也有弊，比赛完教练就告诉他，既然成绩都出来了，明天集训的通知就会发下来，周六就要动身。这意味着，至少有三周的时间他见不到晴雪了。
今天欠下的份还没有填补，就已经预定了三个星期的空白，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内心抗拒不已。相信晴雪也不会高兴，但这个消息一定要亲口对她说，请求她的原谅。
转了一圈回到楼下，刚好看见晴雪的婆婆提着东西颤巍巍地走着，屠苏厚着脸皮走上前去：
“我帮您拿吧。”
婆婆看了他一眼，既没推辞，也没道谢，屠苏接过袋子默默走着，尴尬得要命。
半响，婆婆问：
“听我家晴雪说，你父母都不在了？”
屠苏有点吃惊，但老老实实地回答：
“小时候，他们就去世了，后来我一直练游泳，住集体宿舍。”
“唉，和我家晴雪一样，都是苦孩子。”婆婆叹了口气，“你这两天是比赛游泳？”
“呃，是……”屠苏想起那天晚上晴雪对婆婆的解释，不由得脸上红了红。
“结果如何？”
“获、获胜了……多、多谢晴雪为我加油。”屠苏结结巴巴的说。
不一会儿到了楼上，婆婆接过袋子：
“多谢了，小伙子，以后到家里来找晴雪玩，不要老是晚上在外面。”
“是、是，”屠苏只能不住点头，“您说的对。”
婆婆关上了门，屠苏一边向10楼走，一边仔细研究婆婆的话。
“不要老是晚上在外面。”是指那一次？还是以前和晴雪在晚上的会面都被婆婆察觉了？“以后来家里找晴雪”，是婆婆对自己不放心吗？以后当然要让老人放心，不过在婆婆的监督下，能牵她的手……甚、甚至……抱她吗？
或许，见到晴雪的时候，要把婆婆的话告诉她？屠苏在无限地内心纠葛中推开10楼楼梯间的门，正碰见襄铃从电梯中走了出来。
“襄铃？”屠苏记得她好像是要陪荣老去体检。
“啊，屠苏哥哥”，襄铃看上去有点无精打采，“我又没事了，就来找你们了。”
推开门，兰生已经回来了，一看见屠苏后面跟着襄铃，惊讶地大呼小叫起来：
“不是吧，木头脸你就算再高兴也不应该打扰襄铃啊！我明明订的是明天的位！”
你的脑子里只有吃吗？屠苏并没说出来，一边的襄铃说：
“不是……是我早回来了……就来看屠苏哥哥的。”
咦？屠苏和兰生都发觉了异样，如果是平常的襄铃，且不说气势要更足，至少要带上一句“呆瓜”吧。
“襄铃，发生了什么事吗？荣老今天的体检……”兰生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是姜医生得流感了。”
“哦，那她确实应该早点给你们打电话，省的你们跑一趟。”
“不是啦”襄铃有点着急，好像兰生理解错了她的话，“她感冒得好严重，又没有人照顾，我心里好难受。”
“哈？姜医生自己开点药不就行了。她是什么专业的大夫？”
“是外科医生，她的工作很忙很忙，生病了也不能休息，还有学生要带，有很多会议要开。”
“那她揽那么多活做什么，居然还有荣老的体检，交给驻院医师不就行了，挣钱也不是这样挣的呀。”
“呆瓜！你怎么就不懂，找你商量也没用！”襄铃气愤地瞪了一眼兰生，回头求助地看着屠苏，“屠苏哥哥，你说我能为姜医生做点什么吗？”
屠苏低头仔细思索：
“小时候，生病了娘会熬粥给我喝。”
“熬粥？”襄铃有点迟疑，“可是我不太会做饭……”
“我教你啊！”兰生总算找到了扬眉吐气将功补过的机会，“而且熬什么粥？咱们做姜汁鸡汤，保准姜医生喝了病就好！”
“嗯，好，呆瓜你一定要教我做出最好喝的鸡汤来！”襄铃用力地点着头，兰生不禁想，如果她平时学习能有这种好学精神就好了！
正好冰箱里有一只兰生上周末从家里带来的仔鸡，洗净后剁成条块，抹上盐腌制，期间襄铃已经捣好了姜汁，屠苏也切好了冬瓜，归根结底仍是兰生掌勺，适时地在煨炖的鸡汤里添加辅料，几小时过后，厨房里满是鸡汤的浓香。
“好了！”兰生在保温盒里装了满满一罐鸡汤，得意地拍了拍盖子，“可以让人给姜医生送过去了！”
“真棒！呆瓜，今天真谢谢你！”襄铃高兴地拍着手，看到锅里仍剩的半锅鸡汤不禁舔了舔嘴巴，“嗯……好像又有点饿了，咱们把这些剩下的汤喝了吧？”
“当然，不然干嘛做这么多？”兰生动手开始盛汤，“不过喝完这碗你就该回去了，快10点了，荣老可要埋怨我了。”
“知道啦，就你懂~”襄铃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10点了？屠苏又看了看墙上的表，没错，已经很晚了。
白瓷碗里的鸡汤飘出丝丝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不知道晴雪的饭吃的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