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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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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别睡了，到家了！快起来上楼！”
被静虹摇晃了好几下，晴雪终于睁开了眼睛。
……家……？
迟钝的大脑里仅仅能对最熟悉的字眼起反应，刺眼的灯光、典雅的大厅、静虹姐的脸庞、一切都好像在旋转、旋转、旋转……
“哎——好好走，扶着我吧，可别摔倒了，马上到家、到家！”
眼皮沉甸甸的，但心里却莫名地舒服，这种飘飘然的感觉，就像浮在水上，就像沉浮在云雾之中。
“嗯……呵呵。”笑声像泡泡，不断地从她的心里鼓上来，从嗓子里逸出。
“对不起您啊，今天晴雪喝多了，您快让她睡觉吧！”
静虹姐在和婆婆说些什么，虽然传入耳朵里，但一点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这种感觉，好有趣，好奇妙。
婆婆去厨房做醒酒汤了，她歪在沙发上，视线落在静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上。
对了……我还要找苏苏……苏苏……苏苏呢？
仿佛生锈了的机器，脑子一点点转动着。
这是……家……苏苏……在楼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摸索着走出家门，走进电梯，按下10楼的按键。
呵呵呵……喝酒没什么的……我清醒着呢……
她斜倚在门框上拍门，门框又硬又凉。
……嗯……这个开门的人是……对了，是兰生……眼睛睁得这么大，都认不出来了呢……
苏苏……在那呢……呵呵……等很久了吧……苏苏……
她摇摇晃晃地向走过去，雪白的脸庞上满是红晕，眼睛烟水迷蒙，唇角挂着甜美的笑容。
嗯……还是苏苏好……又温暖……又舒服……
把屠苏像抱枕似地抱住，她像在说梦话：
“苏苏~~我回来晚了……对不起”
幸福来得太突然、太惊悚，仿佛当空降下来一道霹雳，炸得屠苏从头到脚一阵酥麻。不过她脸上的红晕实在太不正常，一说话就酒气四溢，屠苏压下澎湃的心情，把晴雪从身上摘下来放到沙发上，伸手探一探她的额头，皮肤热得有些灼手。
“你喝酒了？”
“……酒？”
晴雪连思考都慢了好几拍，屠苏叹了口气，转身去倒水。
“喂……木、木木木头脸！”兰生终于从嗓子里挤出点声音来，“你——晴雪——你们！”
“……”虽然知道早晚要被发现，但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露馅的，屠苏就像考试作弊被抓了包，“呃……你现在都知道了。”
“哈？什么叫我知道了！？”兰生的眼睛嘴巴大张着，就像三个大大的O,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你用了什么招数啊对了你们发展到哪个地步了！？”
问题像机关枪似地向扫射过来，屠苏盯着兰生如五雷轰顶的表情，一时找不到解释的头绪来。兰生忽然抱着头大叫：
“完了，我的世界观人生观！连木头脸都泡妞了！你以前说没兴趣找女朋友都是骗人的吧！虚伪啊，虚伪！其实和凌端一样晚上都在被窝里看黄书吧！每天在游泳馆待那么长时间其实是为了看泳装吧！”
“你的想象还能更低级么？”屠苏咬着牙说，突然看见晴雪摇晃着走进了厨房，马上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
“苏苏~，你们做的……什么好吃的？”晴雪醉眼朦胧地看着锅里的鸡汤，抄起酱油往里面倒，“加点红酒煲……嗯……会很好吃哦！”
看着迅速变黑的鸡汤，屠苏暗暗叫苦，擒住她的手腕拿掉已经空了半瓶的酱油，他劝说道：
“回家早点睡吧。”
“苏苏你尝一尝~很好吃的~”晴雪锲而不舍地坚持着，空着的那只手摸摸索索地找汤勺。
“啊！！！！”兰生探了个头，看到散发着浓浓酱油味的鸡汤后嚎叫起来。
这下糟了，屠苏一把将晴雪横抱起来往门外跑，背后传来兰生的吼叫，“木头脸！你、你要对这个东西负责！”
“不要，放我下来！我不回去！”醉酒的女孩不像清醒时那样温柔乖巧，倒是固执了许多，仿佛平时倍受压抑的自我借着酒精的魔力自由地释放出来，像一条滑溜溜的鱼一样在他怀里拧来拧去，抓都抓不住，屠苏怕左邻右舍听见了误会，不敢在走廊里等电梯，只好一溜小跑拐进楼梯间。
“不要！我不睡觉！”晴雪抱住楼梯扶手不放。
屠苏气得想笑，只好在台阶上坐下，把晴雪放在膝上哄她：
“好，不走，别喊了。”
她怀疑地看着他，不满地指责：
“苏苏，你获胜了就不想见我了，还赶我走！”
“没、没有！”屠苏赶忙解释，“怎么不想见、很想……”
“真的？”她松开扶手，弹簧一样折回他怀里，手臂软软地搭在他肩膀上，“有多想？”
“……”
屠苏感到啼笑皆非，这问题太抽象，他很不善于这种形象思维，也许换成兰生就能使用大量形容词和若干排比句回答这个问题，只能伸手勾住她的腰，以免她跌下去。
“说不出来？！”她作势要离开。
“我……”屠苏手一紧封住她的行动，但仍是绷不出话来，脸上憋得发红。
“呵呵~”她眉开眼笑，重新揽住他的脖子，发烫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笑着说，“苏苏就是爱害羞，那就不要说出来，在心里回答我好了。”
她的整个身躯贴在怀里，光滑的长发不时搔弄着手臂，凉凉的十指指缠绕着脖颈，轻柔的吐息带着酒气，温热而又酥痒。
屠苏觉得着酒气渐渐熏染上自己的大脑，对身边的感觉也朦胧起来。眼前是她翕张的嘴唇，有着玫瑰般的水润光泽。
仿佛着了魔道，他已经控制不了自我，但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无师自通。他噙住那诱惑着他的嘴唇，温热、湿润、柔软的触感像软软的绳子，拉开了心上的阀门，甜蜜的暖流直冲上脑海，击飞了一切思考。
他反复摩挲、轻舔和吸吮着，这张唇曾经光临过他的脸颊，但这是第一次品尝到，多么美好，这就是她的味道。
直到稍稍缓解了今天积累下的想见到她的渴望了，他才把她放开，她窝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
“该、该回去了。婆婆说不定在找你。”
“嗯……”她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屠苏把晴雪送到楼下，婆婆果然在找她：
“一下没看见就跑没影了，真让人操心呐，是去找你了？”
“……是……”屠苏感到脸上火烧火燎，面对婆婆很有一种负罪感，把晴雪放下后就匆忙逃走了。
唉……集训的事情要怎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