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我爱佳邻》朔米

14、十四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预选赛的第三天，开往市立体育馆的小巴上，韩素教练又开始了冗长的思想教育：

　　“今天是最后一天，我很高兴看到已经比赛完的队员依然来观摩和加油，表现出了很好的团队精神。前两天大家的表现都非常出色，今天参赛的队员依然要全力以赴，不要懈怠，希望天墉今年能够有尽可能多的人入选，参加为期3周的高原训练，要知道国家队的训练条件、科研服务和后勤保障是别的地方不可比拟的，所以每一个人都要……”

　　后排的凌孝正掰着手指算着：“一、二、……三、……四……”

　　芙蕖忍不住小声问：“做什么呢，凌孝?”

　　“我算我能不能选上啊，总共230人参赛，一个项目才选6个人。”

　　芙蕖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操那么多心做什么啊？好好游不就行了。你看屠苏多平静。”

　　两人看向坐在斜前方的屠苏，他右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车流，面上沉静如水。

　　“师姐，那单纯是在发呆吧……”

　　“芙蕖，你们后排的不要交头接耳！”韩素教练训斥了一声自己最痛爱的弟子，把矛头转向二人议论的对象：

　　“屠苏，你在听吗？”

　　仿佛从梦中惊醒，屠苏楞然地看向教练，脸上一阵泛红。

　　“不要因为前两天游得不错，现在就心不在焉，你注意了，长距离既要力量耐力，又要速度技巧，你这一段时间练习的成果如何，我就看今天了！明白了吗？！”

　　“明白。”屠苏从座椅上站起来表态，却一头撞上行李架，全车的人都哄笑起来。在紧张感涣然冰释的气氛中，汽车开进了游泳馆停车场。

　　大家纷纷下车，屠苏把自己的挎包提在手上，随队走向已经熟稔的场地。正巧另一个俱乐部的明羲教练带着一队人和他们迎面走来，虽然是竞争对手，但纵使心里有再多的戒备，也要以“友爱第一”的体育精神互相致意，自两位教练开始，两队人马一一握手。

　　和屠苏握手的是相简，他脸上带着笑容，但手上却很用力，仿佛要把屠苏的手捏碎似的。

　　“……”屠苏没说什么，也没和他较劲。

　　转过一个弯后，芙蕖凑上来问：“那人是谁啊，阴阳怪气。”

　　“相简，今天我们一起比赛。”

　　“哦~，无聊，有本事泳池里面斗啊。”

　　“别这么说，他成绩比我好。”屠苏面无表情地走着。

　　“真的？喂……你今天状态还不错吧？”芙蕖忐忑地问。

　　“还可以”，屠苏蹲下身子，把球鞋上散开的带子系上。正在这时，从旁边的餐饮摊位跑来一个小男孩儿，偏偏在他身边被大理石地板滑了一跤，手中端着的一大杯可乐全洒在他的衣服上，顺着胳膊直流下来。

　　“哇~~~~妈妈！”小男孩嚎啕大哭，芙蕖连忙哄着小孩，一边拿出手绢帮屠苏擦拭。

　　“算了，我去洗洗手。”衣服弄湿的面积太大了，屠苏干脆把上衣脱下来，但手上黏糊糊地难受，虽说一会儿更衣室里有淋浴，但还是先清洗一下为好。

　　芙蕖几人帮屠苏提着包等在洗手间外，但没过几秒就见到他又出来了，脸色有点阴沉。

　　“怎么了？”

　　“没水。”屠苏接过挎包开始向检录处走。

　　凌孝偷偷地和肇临耳语：“哇，今天八成是他的厄运日，被教练训斥、和对手遇见、在车上撞头、走路鞋带散开、可乐淋了一身，居然还没水洗手，话说游泳馆的洗手间怎么会没水啊。”

　　肇临则说：“要不要打赌他今天比赛也出事？我赌不进前三20块。”

　　“嗯……”，凌孝犹豫了一下，“我也赌不进前三，10块。”

　　“都给我闭嘴！”芙蕖白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警告了一声，“我赌进前三。”

　　“多少钱？”肇临和凌孝异口同声地问。

　　“什么钱？”芙蕖一挑眉，“反正你们都是要给我的。”

　　无视身后几人的窃窃私语，屠苏和教练报告了一下，到更衣室换衣服。

　　他不相信什么运气，但渐渐地，胸口像塞了团棉花，有点透不过气，本来没有多想，但凌孝在他背后小声说的话偏偏传入了耳朵。

　　师兄原来就说过，比赛前不要想东想西，只要专注于游泳就好。可是有些时候，心理暗示还是很重要的。还好手机装在裤兜里，如果可乐是洒在裤子上，说不定他当场就发了脾气。忽然注意到手机上有一条短信，屠苏急忙打开看。

　　“木头脸，襄铃不去我也不去了，饭馆已经看好，你准备钱吧。”

　　什么朋友？！屠苏把手机扔进储物柜最深处，扭头走向热身池。

　　“……！”

　　看到热身池边站着的相简等人，屠苏心里泛上一股闷气。相简正夸张地甩着手臂，炫耀般地秀着肌肉，和另外几个人说着些什么，看到他走过来，笑着喊了他一声：

　　“百里！”

　　很想装作没听到走过去，不过另外几个人已经围了上来，把他环在中央，他只好停下来，用沉默回应。

　　“我们几个正说着，总感觉这次比赛的发令信号声音有点小，让人有点幻听。昨天就有一个人抢跳犯规了，你觉得呢？”相简问。

　　现在说这个干什么？还嫌不够紧张？屠苏郁闷地想。

　　“就是啊，我觉得很容易受影响啊。”旁边一个叫白蔹的插话。

　　“那就不要多想。”屠苏简洁地回答，往池边走。

　　“哎——大家总要有几个一起去参加集训的，先认识认识嘛。”相简还在他身后喊，不过这次屠苏毅然决然地无视了。

　　在热身池里游了一阵子，按说该做的准备都做了，但总觉得没活动开，广播中开始叫他们这一组的选手去检录，屠苏从池中爬出来，发现又忘了带毛巾。

　　“可恶，”暗暗地骂了一声，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更衣室拿，看来凌孝说得不错，今天绝对绝对是他非常倒霉的日子，居然连储物柜都开了半天才打开。

　　突然很想给晴雪打个电话，就像在水里憋久了渴望空气的感觉一样，可是要如何说？觉得今天很倒霉，需要她安慰一下？她一定在忙着拍戏，怎么能用这么无聊的原因打扰她？屠苏的脑海里不知为什么浮现出来刚才那个摔倒后喊妈妈的小男孩——

　　“……还是算了，太丢脸了……”他狠了狠心准备关上储物柜门。

　　躺在柜子阴暗角落里的手机猛地振动起来，屏幕一闪一闪如同星光闪烁。

　　他心中一动，犹犹豫豫地拿起来一看，这次终于——不是兰生。

　　“苏苏，我刚才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她的声音传来，活力在耳边雀跃。

　　“电视？”

　　“是啊，哈哈，现在没有我的戏，我用手机上网看的，居然市电视台有你们的直播哦，你知道吗？我想见你，电视镜头就扫到你了呢，虽然只是一瞬，但我没看错的！”

　　“……是吗？”

　　“对啊，很巧吧？我心想事成，很厉害吧？你今天怎么样？快该你比赛了吧？”一连串的问题，像欢快的音符在他的耳膜上弹跳着。

　　“我……好像……有点……”

　　“紧张？适当的紧张是好事呀，苏苏我预感你今天表现会很好很好，因为我有在看嘛，呵呵，我今天运气这么好，就分给你一点好啦。”

　　“…………”

　　“咦？苏苏你怎么不说话？”

　　“没、没什么，那你好好看着。”

　　“嗯，加油！”

　　“好……”

　　“那你快去吧，晚、晚上我会争取早点回去的！为你祝贺啊~~拜拜”

　　“好，我等你。”

　　放下电话，屠苏深吸了一口气，走向检录地点，经过各种检录手续和短暂的等待，引导员带着他们这组走向赛场。

　　大家在赛道前一字排开，他往两旁看了看，每个人都紧绷着脸。长达数月的训练，终于迎来了检验，一切都要看接下来的十几分钟。

　　但他居然会感觉很轻松，就像她说的那样，他仿佛已经知道了结局。

　　心理暗示果然是很重要的……屠苏心想。

　　他对旁边脸色有点发青的相简说：

　　“相简，你说今天的发令音容易让人犯规是吗？”

　　“嗯？”他突如其来的问话让相简吃了一惊。

　　“是与不是”，屠苏随着号令走向跳台，“试试就知道了。”

　　耀眼的灯光从头顶照射下来，浅蓝的池水在前方轻轻晃动，摄像机在哪里？不过无所谓，幸运之神已经到来了。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