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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浊灵镜 “不见了? ...

  •   “不见了?”尧含禁与傅折同时看向傅家家仆。
      家仆忙跪下:“老奴照看不力……实在是,那姑娘连门帘都未曾掀开过,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不见呢?”
      傅折扶家奴起来:“想来,应该还没走远,郑伯带我长大,我信得过。去看看。”
      车帘静静地下垂,雨后一丝风也没有,锦绣布料泛不起一丝涟漪。尧含禁掀开帘子,车内陈设简约,没什么东西,而且也没有损坏的地方。
      平白无故的,能在哪里呢?
      “奴才……奴才不知……张哑守着左边车窗,我守着右边,郑叔守着车门。就,就算是奴才们都睡着了,都倚在窗口,她也很难不惊动我们出去啊!”
      一旁的张哑“呜呜”地跟着点头。
      “王川哎,叔走的时候,让你留意四周,可瞧见什么没有?”郑伯问。
      “没有,四周什么人也没有……张哑,你有话要说?”王川道。
      张哑“呜呜啊啊”地比着手势,郑伯看得一脸惊奇,王川翻译道:“当时王川看着车后,我看车前……有阵风刮过,我看见车里确实没人……风不大,几乎感觉不到。”
      “我有些疑神疑鬼。”尧含禁对甄谦道,“有点矛盾。”
      甄谦上手感受了一下料子:“唔,这布料上乘,轻薄如蝉翼,却能不透光亮,微风拂过,有动静正常。”
      五更天,还有不久就要出发了。霎时间一无所获,思姒和褚虑俩姑娘睡到半夜被叫醒,着急忙慌逃命外加照顾伤患一宿,早累坏了,告辞上车睡觉去也。
      褚虑打着哈欠,几乎闭着眼走。二人经过车前,带起的气流卷起了门帘,随即又平静下来。
      尧含禁一点困意也没有,大脑清醒得很,只是身体有些犯困。傅渟拉了拉他的衣袖,问他要不要到车上休息一会儿。
      尧含禁求之不得,二人一前一后上了那辆苗恬神秘失踪的车。
      “看看是不是真有什么神秘法术,给苗恬带走了。有本事把咱俩也带走……算了,把我带走就行。”
      二人挨得有些近,尧含禁莫名想起了自己昨天跑人家车上睡觉的事儿。
      尤其是绕着人家的双腿转圈圈,用尾巴蹭来蹭去……
      傅折似乎感触到了什么,朝身后看了眼,什么也没有。
      尧含禁也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该死的尾巴这个时候出来干什么!
      “你认识……祖上重极仙尊吗?”傅折问。
      这孩子,昨天不是问过了么?
      “见过。”他选了个折中的法子。
      “什么时候?”傅折不依不饶。
      “你没出生的时候……你爹、你爷爷……祖上十八代都没出生的时候,就见过了。”
      此话并非辱骂,只是傅折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尧含禁只好如实相告。
      谁知傅渟“嗤”地笑了。尧含禁看了,忙道:“你笑什么?我个外人说说也就罢了,真是自家祖先还是尊重点好。”
      “无妨,他不介意。”傅折平静对视。
      尧含禁在凡人少年漆黑不见底的双瞳中看出了点不一样的意味,虽然琢磨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你怎么知道?他写到族谱上了,还是给你托过梦?”
      “我就是知道。”傅折说。
      尧含禁觉得傅折毕竟还年轻,强撑着一点面子,少年把面子总是看得很重,不能逼太紧。
      “那……你既然见过祖上,不妨给我讲讲,他这人怎么样?”傅折看起来很期待。
      “背后议论真的不会遭天谴吗?”尧含禁道。
      “不会。我说了他不介意。”
      “行,那我给你讲……你想知道什么?他这个人怎么样——洒脱不羁,一定有;盖世无双,必须有;多情,还是无情……无从得知了。你既是他十八代往后的后代,你家香火旺不旺,你不知道?”
      “这能看出来什么?”
      “他风流债多啊!我……听说,他泛滥红尘,浪迹天涯的同时,也浪遍天涯。你看,你家能到你这一辈还人才辈出,那说明他万子千孙血脉绵延啊!”
      傅折看起来有点凝滞,顿了顿:“真的假的?”
      “无从得知了,不过你家族谱,你该更熟悉,不是吗?”
      “可是我家族谱上,他那一脉就他一个啊?”傅折道。
      “是吗?那他现在还是孤寡老人吗?”尧含禁奇道,“你不是他后代啊?”
      “不是,他们主要是为了和他攀上关系。其实……重极仙尊不认他们。”
      “是……那就讲讲他的三千徒弟吧!”
      “三千?哪听说的?”
      “下修界都这么说,我们下修界消息不大灵,比较滞后,事实上可能更多,今天咱们上去打听打听,说不定已经有一万了!”
      “可是……”话音未落,二人同时被卷帘而入的风刮了一脸,车帘几乎卷到二人脸上。
      尧含禁想通了什么,突然跳下车去,找到张哑,问道:“你当时看到车帘,是朝哪个方向吹的?”
      问得着急,问问题的人没问清楚,被问的人还说不了话,咿咿呀呀比划着,王川和郑伯赶来:“殷公子可是发现什么了?”
      不等王川翻译,尧含禁已无师自通看懂了张哑的比划——朝外,朝左,所以他恰好能看到。
      “当时没有风,或者说,风很小。”尧含禁找了把扇子,朝着门帘一扇,门帘立刻朝里飘去,幅度也不大,“而当时门帘朝外,而站在张哑当时的位置,除非门帘被完全掀开,还得是朝外掀才行。”
      “所以说,她其实是自己跑出去的,在郑伯走开后。”傅折道。
      “知己。”尧含禁赞许道,“各位当时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垂耳兔妖?她的耳朵下垂,支棱不起来。大约凡人年龄五六岁左右。”
      众人立刻窃窃私语起来,有名青年站出来,道:“当时刚下过雨,地上都是泥泞,不过一会儿又糊成一片。可我看到有动物足印,朝西边而去。”
      “是啊,我当时也看见了,我还说‘有野兔,要不要抓来吃’,老婆子还嫌我粗鲁……”
      ……
      “在西边,和仙都相反的方向,看来真还要逃。”尧含禁说着,已拔腿追了上去。
      所幸,院子里脚印糊成一片,可是院子外反而只有寥寥无几的足迹,即使稀泥随着时间又铺平了足迹,可还是有一道没来得及消失的浅痕——通向树林。
      树林是银杏树林,现在是人界秋季,人界和上修界交界地带的气候还是以人界为主,地上铺遍金黄银杏叶,足迹难以追寻。
      “很难找到了,她一个人……”尧含禁道。
      二人漫无目的地搜找,沿路留下记号,尧含禁在往一棵树树干上施咒时,看到树下有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他施完咒后,弯腰将物件捡了起来。
      傅折正好找来,见到尧含禁手中物品神色微变。
      这一系微表情背尧含禁捕捉到,有些冷冷道:“怎么?见过?”
      “书上见过。”傅折回答。
      这物件是个镜子,有咒诀才能使用,没有咒诀,这镜子就一石片儿,啥也瞧不见。
      “这镜子,应该是上修界珍宝阁里的浊灵镜,用来辨别魔族。”尧含禁解释道,“什么书里讲的这么细?”
      “惭愧。”傅折恢复了淡定的神色,“祖上重极流传。”
      “他还真是……”尧含禁没说,真是怎样,他也不知道。大方吗?博爱吗?那点济世情怀还在么?
      无从得知了。
      “你是人界子,应该也听说过魔族之事。当年炎浞将魔窟八渊同意,自己做了魔尊,后来又死掉,上修界仙门百家合力封印了魔窟,永世不见天日,自此,魔族成为不可再见的历史。”
      “这是广为流传的版本,也是酒楼茶馆的经典永流传。可事实是,炎浞以自己一魄为代价,将魔窟用结界封起来,炎浞因此不得往生,不入轮回,成为游魂……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魔窟结界以炎浞魂魄为力,炎浞一日不死,结界一日不破,天地为之无可奈何。”
      “我……听说炎浞担心自己死后灰飞烟灭,于是将这结界,亦是他魂魄的一部分,亲手交予他最信任得一人保管,并与之契约,那人一日不死,便护魔窟一日。”
      说完,二人俱是沉默。良久,傅折道:“重极……他就是死,也会把魔窟处理好才死。”
      “嗯,我也希望是这样,可是现在,祟火——魔窟烈焰渊的火种重现世上,又怎么说?”
      又是沉默。
      “罢了,你我皆是晚辈,有什么资格对前人评头论足……话说,”尧含禁话锋一转,“你一点也不感到惊讶么?”
      “有何惊讶?”傅折看起来不解。
      “也许对你来说,司空见惯了……又是重极给你家的书里写的吗?”
      傅折听了,点了点头。
      “他也说过,炎浞最信任的人,是他么?”
      傅折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尧含禁不辨喜怒:“他真是什么都不避讳,我真是……”谢谢他上下十八代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浊灵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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