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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洛夕,你在哪里啊?”我拼命地打他的手机,他就是不接。我差点就把孤骛姐姐的手机扔了出去,不在齐泺源的范围内,我是绝对不会拿着我的手机的。可是,这个洛夕更神,连接都不带接的。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是这样我行我素,虽然我告诉他一百遍我讨厌他这样。我后来选择齐泺源,放弃了洛夕,完全是因为齐泺源这个人不像洛夕那样任性,至少对事情的看法上,我喜欢齐泺源这样的人,因为我是一个绝对任性的人。我不喜欢跟我完全一样的人,那样,我们的世界会是异常的任性。
      我看到城堡的后面有座山,我犹豫了很久,才决定爬上去。因为,我最恨爬山了,因为,我当初跟孤骛姐姐就是被困在山上的,因为爬上这座山,我不知道在天黑以前我能不能下来。
      神经病,我爬上去了才知道自己是神经病。因为我到了山顶,就找不到下山的路了,走来走去还是围着这个该死的地方转。我开始怨恨洛夕,并憎恨他。本想坐下来休息一下,没想到一坐下来就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正巧有人给孤骛姐姐打电话,我还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因为我知道我和孤骛姐姐的手机上都有照明功能。“喂,你谁啊?”我才不管是谁打给孤骛姐姐的,先制造点声音,否则在我从山上掉下去摔死以前,就因为这种环境的压迫感给吓死了。
      “茶。”我听着这个名字万分不解,有人会给自己起名字叫茶吗?为什么不叫牛奶或者咖啡呢?
      “茶,那是什么东西?”我疑惑地问,想来,电话那头的人欲哭无泪了吧。因为我听到她颤颤的声音说:“我的名字就叫茶,是你要找的吸血鬼。”我靠,现在果然是科技在发展啊,连吸血鬼都有手机?还跟我联系咧。我很有礼貌地对这个声音听起来小小的女孩子说:“对不起,我现在很忙,而且这不是我的手机。”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姐姐的小小崇拜者身上,万一姐姐的手机没电了,而我正好要迈步子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孤骛不在吗?孤北也可以啊。”她倒是很随便,我直接没脾气了。爱怎样怎样吧,我决定就在附近小小的地方走走,TMD我又不是没有一个人在山上待过,我就是在山区长大的。我决定了之后,就开始跟那个叫作茶的小妹妹聊了起来,差点都跟她交换□□号。
      直到我们相谈甚欢,准备进一步发展的时候,姐姐的手机很适时地没电了。我低骂一声去死,便小心翼翼地想找个地方坐下来。结果,我依旧笨手笨脚地来了一个超级可怜的动作,趴在地上。我想,既然都趴下了,那就不要站起来了,继续趴着吧。我的下巴被石头硌得生疼,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本来感觉还不错,挺清新的。只是,我不知道在这里会不会有小朋友曾经留下来的便便?想到这个,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至少,我小时候经常和姐姐去的山上就有小朋友的便便。那时候的我们什么都不是,还可以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也会因为脚上不小心踩了便便而被老爸老妈禁止入内。
      我趴着,想了很多,就不再因为黑暗和孤独以及寂静感觉到恐慌。我想着我们小时候,从来都不写作业,现在整日里拿奖学金的孤骛姐姐也一样。每天早上都会一起站在教室外面补昨晚的功课,然后下课之后到办公室接受思想教育。更有甚者,今天刚刚被批完,明天就成为优秀队员。我一直都不清楚这中间的程序是什么,难道就没有日常表现?孤骛姐姐更是神奇,大学里一边旷着课驱鬼,一边学着专业课,一边考着英语四级证。就这样,竟然还能拿到所有的奖学金,而且辅导员也敢说姐姐的日常表现分数很高。
      我笑着想,你敢说,我还不敢听呢。如果孤骛姐姐的成绩不是全校最高分,你会怎么说?我想,应该就是日常表现不好吧。唉,没有办法,孤骛姐姐就是因为受了那个人的打击,才决定处处好强的。我就不行,绝对没有姐姐那样的毅力,况且,我是个喜欢依靠着别人的小女子。以前有苏南,没有苏南的时候有洛夕,没有洛夕的时候有齐泺源,就算他们都不在,我还有一个很强很强的姐姐,一个不会输给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姐姐。
      想到这里,我想起了洛夕,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跟吸血鬼交战。我是不是又成为了他们的累赘了,当初洛夕让我离开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呢?
      洛夕,洛夕,洛夕。
      洛夕,洛夕,洛夕。
      我的思维里,只能联想到这两个字了,他的样子在我的回忆里不断变换,变换得让我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洛夕了。我想起了我们的初遇。
      初一的初雪,孤骛姐姐恶作剧般地对我说今天我撞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最爱的人,因为12岁是人的第一个轮回。我哼笑着,不当那是一回事。我穿着学校的校服,冻得有些怨恨学校的规定。
      “混蛋学校,”我冻得咬牙切齿,一边走一边往手上呵着气,期望那样可以暖和一点。我耷拉着脑袋,绝对是因为我没精神,这么冷的天,谁还能精神得起来?不过,还真有,这不,这位就已经撞上我了。
      他深褐色的大衣让他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还要小,或许我也显得很小也不一定。
      “苏南?”我忘记了手冷,抓住他的大衣衣领使劲地喊着。喊得所有人都看我们了为止,喊得我自己也真的以为他就是苏南了为止。“对不起,我叫洛夕。”他竟然敢一边用着礼貌用语一边拿鼻子哼我!
      “你不是苏南,你就了不起啦?”我无理取闹,我承认,但是,谁让这小子用鼻子哼我?洛夕那时候一定很无奈,他撇撇嘴,一副无辜相:“我没有说我了不起啊,是你自己说的。”“我……”我一时语塞,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你是几班的?”
      洛夕他用打量外面卖小狗的商贩那里被卖的小狗的目光打量着我,后来一边斜眼看着我一边不屑地说:“姐姐,你跟我都五年同学,不,至少八年同学了,你还不知道我是谁?”我努力想了很久,也没有想起我跟这样的人一个班过。“我是洛夕啊,洛夕。”洛夕一个劲地强调他的名字,我忽然觉得对这个名字有那么一点印象。
      “我是洛夕,除魔师洛夕。”洛夕趴在我耳边一边呵气一边说,搞得我觉得耳朵痒痒的。但是,我想起了这个名字。
      “哦,你就是我爸爸说的那个小鬼。”我开始兴奋起来。我记得很早以前爸爸提起这个人的时候,气愤异常。我那时就开始崇拜起那个把我爸爸气成那个德性的小孩,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样的时候认识了洛夕。爸爸说,洛夕有很优越的条件成为优秀的除魔师,但是他不可能成为优秀的除魔师,因为他的性格中有那么不忍的一面,但是,只是对妖精。洛夕对妖精复仇并不反对,不只是不反对,甚至持支持的态度。我那时很赞同这个观点,因为那时的我和那时的洛夕都是12岁的孩子。
      从那时起,我为了要打败苏南,开始跟着洛夕。无论他做什么,我都跟着他,甚至他方便的时候,我都会在外面等着他。我就是喜欢腻着洛夕,就像在家里我喜欢腻着姐姐一样,我没有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可是,喜欢洛夕的那些女孩子就不这样以为。
      初中的时候还好啦,洛夕和我又不在一个班,没有人会说得多离谱。也就是说些我们之间的关系很暧昧之类的,我和洛夕谁也不反对,反正,我以后是要嫁给洛夕的,暧昧又有什么关系?我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婚姻,以为喜欢和一个人在一起以后就一定会嫁给他。我这样对洛夕说的时候,洛夕他又用鼻子哼我。
      想起这些,我又想起当初刚刚认识洛夕的时候,他跟我几乎是一样高的。可是,现在,我站在他身边,甚至都不能过他的肩膀。我和姐姐一样,都是属于小小的那种人,只是,在所有人的眼里,姐姐就是那种需要人保护的小鸟依人型的人。而我,就是活该找揍的那种类型,甚至连齐泺源有时候也会捏着我的鼻子这样说。我就真的那么活该吗,我想了很久也没有得到答案。可是,所有的事都能证明我是很倒霉的,比如,什么时候出现危险,姐姐总是能得救,我就每次都被困住。洛夕说,那是因为我的能力不够,没有姐姐应变能力快。可是,当我完全失去能力之后,我还是照样倒霉,除了齐泺源愿意娶我当老婆之外,就没有一件事是开心的。
      本来,想着小时候的我们,我还很开心的,可是想到我的事情,却是开心不起来了。
      高中,我跟洛夕同班,我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分的,能让我和洛夕一班。洛夕倒是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我就不行,洛夕能光明正大地牵着我的手满学校里晃荡,我就得把头低下去。可是,为什么都没有人说这样光明正大地违反校规的洛夕,却有那么多的人说我是个很放荡的人呢?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是洛夕的累赘吧,洛夕每天都要帮我打发掉那些无理取闹的女孩子们。可是,那时的我,除了哭什么也不会。孤骛姐姐会装出一副很凶的样子朝那些孩子们吼,虽然她自己也很害怕,但是还是会为了保护我站出来狠狠地训那些孩子。
      “小北,如果以后会遇到更多的障碍,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洛夕拉起蹲在地上哭得万般狼狈的我,面色凝重地说。“我不要,如果跟你在一起要出现这么多痛苦的事,我宁愿不跟你在一起。”我抽泣着,鼻头红红地大声地对洛夕说。洛夕微怒:“孤北,你就没有喜欢过我?”我把头抬起来,小心地看着洛夕,眼泪还在眼眶里打着转儿:“洛夕,我喜欢你,可是如果喜欢你要这么痛苦的话,我宁愿不要喜欢你了。”
      那次,我第一次看到姐姐不解的目光,第一次看到洛夕那么无奈的眼神,第一次感觉到我的心那么疼。“洛夕,我不想被别人那么说,也不想每天都有女孩子在校门口堵我,我也不希望每天都在她们的白眼下生活。就算说我自私也好,说我卑鄙也好,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就是不能一个人生活。”我类似发牢骚般地对洛夕说,可是,我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你真的那么在乎别人的眼光吗?即使,我和孤骛都不会离开,你还是那么在乎别人的眼光吗?”洛夕看着姐姐,语气略微有些颓废,完全不像平日里的洛夕。我无神地看着他们,抬起右手擦了擦眼泪,重重地点点头:“我在乎,没有人不在乎。”
      洛夕依旧像往常一样陪在我身边,只是,我感觉到空气有些沉重,肩上的重量慢慢增加。本来,我是应该听父亲的话,远离洛夕的,可是我还是任性地以为只要我们谁都不变就会幸福。孤骛姐姐没有跟我一起回家,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生我的气,但是,我知道她是从学校赶来的。
      我拥有驱鬼能力的时候,平常的事情能让他们很头疼,现在的我是不是比以前更让他们头疼。我趴在地上,丝毫不想动。山上的夜晚其实很美丽,我翻身躺下,能隐隐约约地看到点点星光,就像小时候见过的萤火虫那样闪着微弱的光,那几乎看不到的微弱的光,在此时却让我觉得很安心。我闭上眼睛,我真的有些累了,如果不是害怕我离开之后只剩下姐姐一个人她会害怕孤单,我真的想这样安心地离开。幸福,对现在的我来说,早就是奢侈品了,这样的我还能得到齐泺源的爱,我真的是太卑鄙了。
      我迷迷糊糊地想睡觉,只是山上冷冷的空气让我睡不着,我没有说话,慢慢地想我的事情,这样一直想一直想一直想,一直想到我的眼泪在眼眶里开始打转。“洛夕,我觉得很冷。”我抱紧了双臂,缩成一团,眼泪顺着衣领流到了衣服上。我完全没有想到我在这个时候想到的人是洛夕而不是齐泺源,我完全不知道我的习惯还是在害怕的时候喊洛夕的名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有脚步声,我想坐起来看看来者是谁,却发现我根本就不能动了。
      “孤北?”这个声音很熟悉,忘记了什么时候听到过。知道她把我扶起来,眨眨眼睛看着我,笑着说:“我是茶啊。”
      茶,那个姐姐的崇拜者。我感激涕零,在这个时候来一个人比什么都好,我就像色狼一样扑上去,抱着她哭得惊天动地。我这次哭,多数是吓得。
      在茶的怀里很温暖,虽然跟姐姐的感觉不同,但那种温暖让我平静了下来。我抓着茶的衣服,慢慢地往山下走,我没有注意一件事。茶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她怎么知道我在山上,她又是怎样找到下山的路的,因为她没有带任何照明设备。
      “你看不见?”茶见我一直抓着她的衣服不肯放手,便好奇地问。我治好承认我的眼睛权当摆设:“从小就这样,夜盲得很厉害。”“不会呀,你以前不夜盲的。”茶立刻接上我的话,我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我一想可能是姐姐说的吧。既然姐姐都把手机号告诉茶了,那我的事,茶也应该知道不少才对。
      茶几乎是把我拖下山的,没有丝毫的埋怨。这时,我才开始觉得奇怪。无论是姐姐还是洛夕,帮我的时候也会一边呵斥着我的呆笨,可是茶竟然一点都没有不耐烦或者是厌恶。我开始小心地问她:“茶,你不生气吗?”茶疑惑地转过头看着我,不解地问:“为什么要生气?”我收了声,因为我听到有很杂乱的脚步声。
      “小北,是不是你在那边?”我听到洛夕那熟悉却又空洞的声音。“姐姐,你在那边的话就说话呀,我是桐桐。”我又听到沈小桐那含着急切关心的声音,我忍不住应了一声,茶见我应了声,便噘起她的嘴巴,有些失望地说:“好了,今天就送你到这里了,不送了。”我还没来得及抓住她,她就已经像是住在这里的人一样消失在我眼前。确切地说,我根本就没有看清她离去的方向,再准确地说,我也没有看清她的样子。只是,她手的余温依旧在我的手心停留着。
      “洛夕,是你吗?”我失去了茶的指引,只能看到前面迷迷糊糊的一团微弱的光,分不清他们是从那边来的。
      “姐姐你看不见吗?”沈小桐把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能看清那微弱的光亮是沈小桐的手挡住的洛夕的照明工具的光。
      洛夕走近我身边,我的世界又开始渐渐地亮了起来。我终于看见了洛夕的脸,那是与我的回忆都不一样的脸,是一张我觉得很陌生的脸。
      “小北,你看不到黑夜里的东西了?”洛夕的声音有些诧异,有些惊惶失措。视力不好的时候,我听觉敏锐得比我那个迟钝的大脑强烈一百倍。我无所谓地点点头,眼睛却看着沈小桐的那对在晚上看有些像梧桐树叶的耳朵。
      我看着洛夕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像月光一样白,我的心开始渐渐沉沦,沉沦在他终于要遗弃我了的现实中。对洛夕没有了任何帮助的我,在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用处的我,现在终于可以听到他最真实的话语了。
      “是我害的?”洛夕的声音低沉得仿佛就像面临了世界末日,我的心猛地一震,接着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立刻用力摇着头:“不,不,跟洛夕你没有关系。一切都与你无关,你可以骂我,你可以打我,你也可以现在就扔下我走开。就是,千万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我怕我会重新爱上那个洛夕。”
      沈小桐轻轻地捏住我的手,轻轻的说:“姐姐,牵着桐桐的手,你就永远也不会迷路。”我突地笑了,为沈小桐的单纯。他从我的话里,以为我迷路了要生洛夕的气。我闭上眼睛,摸着沈小桐的头发:“当我的儿子吧,小桐?当我和齐泺源的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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