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桥》墓鸫

12、沙哑 上

　　上午8:00闻怵被自己设置的闹钟吵醒，嗓子干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说话也带着鼻音。
　　“好像昨天给自己吹感冒了。”
　　闻怵从柜子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盒感冒清热颗粒，结果一看日期是过期的。没办法闻怵只好带上口罩裹了一件外套就出门了，在楼下药店买了一些治疗感冒的常备药，在终于抵达家门口时，看到了拎着早饭站在他家门口敲门的周柏时，周柏时听到动静看了过来。看到了闻怵手上拎着的药店袋子。
　　“你生病了？”
　　闻怵有一种小孩子偷吃糖被发现的心虚，几乎是下意识的把药藏在身后反驳道，
　　“没有。买来备着的”
　　但是在他开口的那一刻，鼻音就已经出卖了他。周柏时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别站在楼梯口了，冷，回家我有点事想问你”
　　周柏时把早饭放在餐桌上，像是在审犯人一样，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两边。
　　“头上的疤怎么弄的？”
　　听到这个问题闻怵有些许诧异。
　　“高中的时候不懂事，打架弄的。”
　　“我记得你问我是不是七中的，为什么问？”
　　“随便问问。”
　　周柏时好像并没有信这个说法，反而自顾自讲起故事，
　　“我高三的时候，晚自习下课我帮老师收拾完东西才走，当时路灯很昏暗。还没出校门，我就看到东门对面的拐角边好像有个黑影靠在墙上倒了下去。我不放心走过去查看，就看到一个人晕倒在墙角，穿着三中的校服浑身是血，我把那个人送到医院，第二天晚上我去看他的时候，医生告诉我他已经出院了，
　　“那人跟你很像，闻怵。”
　　说完周柏时又摆出平时无害的笑容但现在多出了几丝狡黠的意味。
　　闻怵本来闪躲的眼神，在周柏时说出三中的校服时就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周柏时。
　　“原来，真的是你，我本来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但现在它确实发生在了我面前，谢谢你，周柏时。没有你的话，我应该永远走不出那个胡同了吧。”
　　“你这条命也算是我捡回来的，能不能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情。”
　　“我……”
　　“没事，等你哪天想说了，我自然会知道的。”
　　周柏时把还热乎的豆浆插上吸管推到闻怵面前，
　　“趁热喝。”
　　“……”
　　“你最近有谈恋爱的打算吗？”
　　听到这句话，闻怵以为对方在开玩笑，用无奈又好笑的语气说，
　　“怎么？你要给我介绍？”
　　“不不不，同学，你看我怎么样？”
　　“……”
　　空气一阵沉默后，闻怵把刚喝到嘴里的豆浆喷了出来。一边咳嗽，一边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周柏时。
　　“周柏时，你认真的？这个玩笑可并不好笑。”
　　周柏时走过来收起一脸欠欠的表情，一边用手给闻怵顺气一边凑近闻怵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没有开玩笑，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
　　闻怵早被周柏时撩拨得不知所措，虽然眼睛被头发遮盖但是发红的耳尖和脖子早出卖了他。
　　“我考虑一下….今天下午给你答复。”
　　“不用有压力，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怕你拒绝我们还能是邻居是朋友，只要能在你身边我就满足了。我会等你。”
　　周柏时走后屋内陷入了安静，闻怵把自己关进卧室里纠结了半天自己的性取向，
　　“自己对男生没感觉，但对女生好像也一样。周柏时很好，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亦或是成绩。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就偏偏看上了自己？他的父母会同意吗？”闻怵在杂乱的思绪中想起了昨天晚上周柏时离开的时候，心底那种异样的情绪现在这种情绪正在被无限放大。
　　在下午4:00周柏时的家门被敲响，门很快从里面打开。那张脸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像冬天的太阳。
　　“考虑好了吗？”
　　“嗯……我想好了。”
　　闻怵站在原地调整了一下呼吸，第一次主动与人对视。他看着周柏时的眼，用比平时还小的声音说，
　　“周柏时，我喜欢你。”
　　话音未落，闻怵就觉得被一阵被阳光晒过的松木味包裹，两人贴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对方加快的心跳声。闻怵没有推开。不知道过了多久闻怵的耳边听见周柏时的底语，
　　“我也喜欢你，同学。”
　　“周柏时，我快喘不过气了。”
　　周柏时由于太激动抱得太紧，闻怵只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了。
　　“抱歉，我太激动了。”
　　说着周柏时拉着闻怵向客厅走，客厅的桌子上有一个小盒子。周柏时拿起递给闻怵，
　　“给你准备的惊喜，打开看看。”
　　闻怵结果盒子打开，两枚木质的戒指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散发出一股松木的香味，
　　“我自己用做的，有点粗糙，以后我再给你补一个。”
　　“不用，我很喜欢。”
　　闻怵拿出属于自己的那枚戴在了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既然你这么喜欢，亲我一下不过分吧。”
　　“我从前怎么就没发现你……”
　　“我就是不要脸~求求你了，好同学～闻怵~”
　　周柏时叫他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靠近他耳边说话。闻怵心中涌起一股酥麻感，从心脏慢慢延伸到四肢……
　　“不要。”
　　“那….我亲你。”
　　周柏时靠近闻怵，在闻怵错愕的目光中低头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湿热的触感在皮肤上短暂停留了片刻又立刻消失。周柏时安静地注视着他被发丝挡住的眼睛，错觉般，那片平静的水，竟也起了一丝波澜。
　　眼神的接触让闻怵像是被烫到一般撇开了头，一抹绯红从脖子爬上了闻怵的耳尖。周柏时也不着急，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