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一班[无限]》甜晕啦

2、开门迎客 夕阳饭馆，

　　补光灯照在这扇古朴的大门上，门板正在轻微的晃动，这晃动变得越来越猛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出来。

　　“这门是不是在晃啊？”赵可欣问道。

　　有人哆哆嗦嗦地回答：“里面好像有东西。”

　　江序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门口，门缝里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指甲上涂着鲜艳的指甲油，手上的皮紧紧贴着指骨，几乎可以看见骨骼的走向。

　　闻烬站在他身侧，没有看那只手，眼皮半耷着，似乎是觉得无趣。

　　这只枯槁而干瘦的手一点点探了出来，最后抓住了门环，以一个极为扭曲的姿势拉开了这扇大门。

　　一股混杂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铺面而来。

　　面前是一个极其干瘦的女人，用干瘦来形容都不够准确，她像是一具风干的遗骸，勉强维持着人形。她身上挂着一件破旧的衣服，上面沾满深褐色的液体，早已经风干。胸口处歪歪扭扭地缝着几个字：夕阳饭馆·店长。

　　她微微侧头，颈骨发出枯枝折断的脆响，嘴缓缓张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口腔。

　　“你们是……新来的店员吗？”

　　没有人敢回答她的问题。

　　江序眯起眼，他还记得刚刚广播的内容，是让他们去领取工牌。

　　没有得到回应，女人自顾自地把话接了下去：“看来是了。”

　　后排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气音，之前放话说要进入恐怖游戏的高壮男生浑身一抖，嘴巴张开。他同桌反应极快，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整个班没有人尖叫，但所有人就像被掐了脖子的鸡，喉咙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江序收回视线，抬步上前。

　　女人看向他。江序的皮肤很白，店前的红灯笼映在他的眼底，嘴唇殷红，五官精致却有一种强烈的非人感。

　　“店长，请问工牌在哪里领取？”

　　这句话触发了什么关键词，女人像是被程序操控一般，扯出一个标准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欢迎入职夕阳饭馆，员工手册在进门左手边的员工休息室领取。夕阳饭馆，顾客至上。”

　　话音刚落，头顶的红灯笼忽然疯狂旋转起来，这片空地被笼罩在红光之中。

　　机械音响起——

　　【这是一家饱受食客欢迎的饭馆，可怜的店长忙不过来，发布了招聘启示。你们慕名而来，希望用自己的劳动换取食物。】
　　【主线任务：维持夕阳饭馆的正常营业。】
　　【支线任务：获得一个及以上的食客好评。】
　　【请注意，夕阳饭馆，顾客至上。】

　　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完，店长的头颅忽然从颈上脱落，滚到江序脚边。空洞的眼眶里亮起红光，嘴角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地上的头颅张开了嘴。

　　“新来的店员……要……好好干活哦……”她咯咯地笑起来。

　　高壮男生终于挣开同桌的手，发出一声惨叫。

　　同桌再要去捂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干脆一把拽住他后领把他往后拖。

　　人群骚动起来，赵可欣退到江序附近，她偏过头看了江序一眼，表情突然变得一片空白，“你叫什么来着？”

　　江序没有因为她这句话而感到奇怪，耐心地回答了她的问题：“江序。”

　　赵可欣点点头，嘴里嘟囔着：“奇怪了。”

　　她一向记性很好，怎么会忘记班上同学的名字。

　　没等她深思，班上同学已经跟着李知行走进了夕阳饭馆。

　　这里比外面更加阴冷。所谓的员工休息室只是一个狭小的房间，靠墙的地方，立着一排老旧的木柜，柜门全部关着，上面标着序号。

　　柜子前面已经有人开始动了，伸手去拉那些柜门。

　　“这个柜子怎么是空的？”

　　江序没有往人群最拥挤的地方挤。他贴着墙边走到柜列的末尾，伸手拉开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格子。里面躺着一张工牌。深蓝色的尼龙绳对折着压在塑封下面。

　　他把工牌翻过来，看见了闻烬的照片，照片里的人面无表情，瞳孔颜色很浅，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照片底部印着一行小字：领班。

　　江序又往柜子里看了一眼。工牌下面还压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是暗灰色的，和柜子内部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柜门弹开时带起的那阵气流把封面边缘吹得微微翘起了一角，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正要伸手去拿，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手指贴着他的手背擦过，先一步拿走了那本册子。

　　闻烬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他的身后，把江序手里的工牌抽走了。

　　江序收回手，转身在柜子里翻找，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工牌，照片上的脸模糊，底下的工牌身份是临时工。

　　他把工牌挂到脖子上，感觉这个世界有些魔幻。

　　他还没有参加高考，就成功步入社会，找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

　　虽然这份工作看上去不太靠谱。

　　江序拿起底下压着的册子，封面也是灰黑色的，内页没有写名字。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印着几行加粗的黑体字：

　　【请严格遵循员工手册的规则。员工手册具有唯一性，请务必保管好自己的员工手册。】

　　“唯一性”三个字还特意用粗体加深了。

　　休息室里比刚才更乱了，柜子前面的人还没散开，又有人从门口往里挤。

　　大部分人只拿了工牌就离开了柜子前面，没有人注意到工牌下面还压着那本灰黑色的小册子。

　　“别挤了，我帮你拿。”苏雨琴的声音从人群中间传出来，带着一点不耐烦。

　　江序看向人群的中央，苏苏雨琴站在柜子前，被三四个人围着，手上捏着一把工牌，深蓝色的绳子从她指缝间垂下来。她看也没看手中的工牌，直接往外递。

　　工牌击鼓传花一样传到最外面的人手中。

　　江序皱了一下眉，想说话，手臂忽然被闻烬戳了一下。

　　闻烬低声道：“你看什么呢？”

　　再抬头的时候，苏雨琴手里那叠工牌已经薄了一半。

　　过了一会，柜子前面的人终于散开了。每个人都拿到了工牌。但只有少数几个人手里拿着那本灰黑色的小册子。

　　他数了一下，包括他自己和闻烬在内，不超过五个人。

　　其他人把工牌挂上之后就走了，柜门敞开着，里面底层的隔板上安安静静躺着那些灰黑色的册子，因为颜色和柜内壁太接近，所以没有人注意到。

　　“这底下是不是还有东西？”有人忽然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后知后觉的惊讶。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蹲在20号柜前面，手里拿着工牌，正对着照片翻来覆去地看。她旁边站着的人凑过去看了一眼，余光扫到了柜子底部，愣了一下，伸手把册子抽出来。

　　“这什么？”

　　“员工手册啊。”有人从旁边探头看了一眼，随口答道，“你们没拿吗？”

　　“每个人都有吗？”

　　“我不知道啊，我没拿。”

　　越来越多人凑回柜子前面去看。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员工手册上写的“唯一性”。

　　“员工手册具有唯一性？”赵可欣捧着那本灰黑色的册子，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念完之后她抬头环顾了一圈，眉头拧了起来，“可是我们很多人刚才都没注意到底下还有这个啊。”

　　她旁边一个男生“啊”了一声，低头飞快地翻自己手里的册子，翻到第一页之后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站过的柜子。

　　柜门敞着，里面隔板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休息室里再次炸开一阵喧哗。

　　“大家冷静一下。”班长李知行站在人群中央，抬手往下压了压，“别慌。先核对自己的工牌和柜号，再拿对应柜子里的手册。别拿错了。”

　　江序站在人群外围，把手里那本手册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还是空白的。他翻到第三页，依旧是空页。整本册子翻下来，除了第一页那行规则之外后面全是白纸。

　　江序在心里吐槽，这种手册能有什么“唯一性”。

　　经过一番混乱的讨论和翻找，大部分人都通过别人找到了自己的工牌，柜子前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苏雨琴还愣在原地。

　　她给太多人找了工牌，死活也想不起来最后几张工牌是从哪几个格子拿的。

　　“苏雨琴，你到底能不能想起来？”这声怒吼让苏雨琴的身子抖了抖，她不安地低下头。

　　“杨子实。”一旁的矮个女生拽了一把已经有些暴躁的男生，对着苏雨琴挤出一个安慰的笑，“雨琴会想起来的。”

　　杨子实冷哼一声，“薛碧萱，你就是太好脾气了。这可不是平时发错了作业。”

　　薛碧萱虽然宽慰了苏雨琴几句，神色还是有些不安。

　　苏雨琴注意到两人微妙的神情，咬了咬嘴唇，心想同样的身份手册的内容应该也是一样的，于是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指了指面前柜子：“杨子实……你是左边那个。”

　　杨子实犹豫地拿起册子，翻了翻，又不放心地问她：“你确定吗？”

　　苏雨琴：“……嗯。”

　　杨子实把自己手里那本册子翻到扉页，和薛碧萱的那本并排摊在膝盖上。

　　两本册子的内页格式一模一样，扉页上印的身份信息都是“后厨”两个字，字体和字号都一样。

　　杨子实盯着那两本册子看，想从一模一样的字迹里找出什么不同来。

　　有人从他们身后经过，偏头看了一眼两本摊开的册子，随口安慰了一句：“同一个身份，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杨子实没接话，把手册塞进口袋里，也不看薛碧萱了。

　　事情暂时得到了解决，江序把手里的册子翻开。

　　第二页多了一行字，江序看了几秒，确认字迹没有看错。

　　【工作内容：与正式员工一样——做最多的活，拿最少的工资……啊，谁让你是临时工呢？】

　　他嘴角抽了一下，感觉这句话是冲着他一个人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