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精》蛟舞

10、第十章 误入怡香院

　　我一个人在洞内踱来踱去，忽然意识已好久没回刺绣庄了吧？如果这里是人间倒还好，若在妖界某处，那么妖界一天人间十天，彩衣可要担心死了！

　　我慌忙走出洞外，飞入空中，越过一座座连绵的山尖，不知过了多久才看到村庄人影。我决心动意念先与小衣联系上，但这要耗掉我十年的修行。不多管了，我要先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一片空白？怎么回事。难道这里还是远离人间世？

　　我又向前飞过数千公里，终于有了些信号。

　　“小依，小依。能听到吗”我的意念在呼叫。

　　“啊，是姐姐吗？你在哪里！”

　　“我不知道。能跟你联系上我放心了。我马上回来。”

　　“你小心点！等你回来再说”

　　关闭。我又借助“仙人指路”摸到了杭州城的方向。这又耗掉了我十年的修行。下次再怎么样我也不要这样离家出走了！这次回去可要修一段时间才能补回。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小依见到我喜极而泣，但她没有落泪。只是眼眶湿润着。我们是没有泪的。不像干娘那样一高兴一难受就会有泪珠滚下。也许世人如此易动感情易落泪也是一种幸福的发泄。对了，有十多天未去拜访了吧？不知萧然怎么样了。

　　我气弱吁吁地倚着小依来到床前。

　　我盘腿而坐。合掌复元。

　　小衣见状，不再出声，只静静地坐在桌旁，关切地望着我。

　　半晌过后，我睁开眼，松了口气。

　　小衣同时也松了口气。

　　“姐姐，你这几天又跑哪去了啊！急死我了！萧夫人那边又来找过多次了都不见你踪影。我只好谎称你最近偶然跟一郊外亲戚联系上了过去拜访，过些时日便来。他们这才放心。不管怎么样，你应该告诉我呀！”

　　“呵。小依，我没事了。好吧，我跟你说”

　　我如此这般地跟小衣详细说明这几日的境况，其实到最后我自己也没有搞清状况。

　　小衣也更是一头雾水了。

　　我们一同猜测那两个男子，还有那只怪物到底是何关系，他们跟我又有什么联系呢？

　　我望向小衣，她也只能琐眉摇头。

　　罢了，先不去想了。要是他们另有目的那么日后自会再来找我。可恨的是那怪物竟吃我同类！那么它更可能会伤害到我？那尽欢他会不会有危险呢？

　　……

　　不想了。早点安眠，明日还要去干娘那拜访下。

　　“萧然，干娘呢”进了朱门，不见干娘迎出，而只萧然一人急忙走出接见我。

　　“陪陪，你回来了！”萧然显得跟小衣一样差点喜极而泣。我不免想笑，但他的感情当然没有小衣深了，眼眶也没湿。只是眼睛无限温柔地盯住我，似要围困了我。像一个人，他。噢，这时候怎么会想到他呢？

　　“萧然。”再见到他我有些激动，不知说什么才好。声音也不由得放轻，似乎为配合他的温柔。

　　“我，我担心你……”这番话说得吞吞吐吐，犹犹疑疑，而每个字都像是敲击在我心坎上，令我不觉一颤一颤的。

　　“哦，萧然。干娘在哪？”我只能转移话题，气氛已经不太对劲了。

　　“噢，娘她出门了。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去一亲戚家赴丧了”

　　“你不去啊？”

　　“娘说不用我去，她跟小莲一起去了。家里就我跟爹二人”

　　“噢。”我点着头。又是一片寂然。像是没有任何声息般。

　　“那，那我先回去了”我似要躲避般，想走。又希望他能挽留般说得犹豫。

　　“等等，陪陪。多日不见了，我们出去逛逛如何？”

　　“不知城内有几多变化呢”我含笑问他又似自言自语。

　　他亦笑了。

　　来到街市，人声喧哗声各相交杂让我倍感亲切。一路上，萧然说东说西的向我一一介绍城内各处风光，我像小孩一样跳来跳去，新奇无比。仕林只乐呵呵地看着我，如此纵容着。

　　好芬芳，好浓的胭脂味！转头，一家“怡香院”门口站立着几个衣着裸露丰满腴嫩的女子，挥着手绢娇声微嗔，随手拉住来往行人。不过好像大都是男子！

　　“哎，萧然，你去哪”一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强拉住仕林就往里面走，还腻腻地叫着：“这位官人，里面找乐啊，本姑娘会好生服伺的……”

　　好甜的声音，不过未免太，太什么呢？夸张吧？

　　“啊，陪陪，救我啊”萧然一脸尴尬地向我呼叫，两只手臂已被一左一右的两位姑娘拉往门内了。

　　“萧然，要不你进里面看看有什么好玩的，等会出来告诉我啊”这样不行吧？“噢。等等我，一起进去吧”

　　“哎，这位姑娘想干嘛！”只见其中一女子不客气地挡住了我，大声斥道。

　　“咦，你们把我朋友拉进去，怎么不让我进去呀”

　　“哈，这位姑娘开玩笑吧。这里头可是男人寻乐的地方。你不会不知道吧！”那女的阴阳怪气地笑起来。

　　“什么寻乐的地方？只准男的进去不准女的寻乐？我就要进去怎么样！”我可不会被她压倒，她还不够格呢。

　　“谁人在此喧哗啊”这时从门内走出一徐娘半老的，穿着跟门口几位姑娘一样坦露的妇人。

　　“嬷嬷，这小女子想捣乱呢！”

　　那妇人满脸妆容，全不同干娘之朴素，可亲。但她上下打量我后，那眼睛微眯了起来继而微笑着问我道：“这位姑娘是寻人的还是？”

　　“我是来找乐的！”我虽然不知道里面是玩什么的，但从刚才那姑娘口中学来了这句话。

　　“找乐？”那妇人一愣，停了片刻。此时，方才拦我的那姑娘附耳与她嘀咕了几句。我也懒得偷听。

　　那姑娘说完后，妇人就更加喜笑颜开。我不知情况，反正我也不怕几个俗人能把我怎么样了。

　　“噢。姑娘是来找乐子呀。好，方才我家孩子太无礼了，您请进啊。小春，你带这位姑娘上楼去”

　　妇人殷勤地叫人引我入内，我得意地瞥了下那个拦我的女子。她脸上顿时呈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那妇人在前面走，我跟那个叫小春的在后面跟着。入内后一下子觉得眼花缭乱，不分东南西北了。嘈杂喧闹，嬉戏玩耍各样都有，只不过全是男男女女相互搂抱互相取乐。女子们倚子男子怀中娇笑，低语，男子的手可一点也不安份！太岂有此理了！可是为什么每个男的都这样，无一例外。而且女子也不拒绝，反而迎合，故作娇姿！

　　那妇人见我停下，忙过来拉住我说：“别管他们，他们都认识着呢。玩儿的。”

　　“噢，认识着？还有这种玩法啊！真是新奇了”

　　“好了，别管了。我们上楼去吧。”

　　那妇人忙不迭地要引我上楼，我却不知楼上有何乐子可供我玩呢？

　　妇人在一厢房前伫足，小春打开门，妇人堆满笑容地对我说：“姑娘，您请进吧。有好玩着等你呢”

　　“哦？”我有点疑惑地望着她。又转而进入房内。

　　房中什么都有，也什么都没有。家具，笔墨，琴筝一应俱全可是没一个人影，也没见到其他什么可供玩耍的。不知那妇人搞着什么名堂。

　　门咿呀一声关了，忙抬头，见那妇人阴笑着的脸消失在门隙中。继而听到门上锁的声音。

　　“喂！”我拍着门“你们别走呀，哪有好玩的啊！”

　　“哈哈。姑娘真是天真啊。你就一个人在里面好好玩吧！哈哈”那妇人笑得阴阳怪气。真让人不舒服。

　　“一个人怎么玩啊！来人哪！”

　　“那姑娘您等等吧。老生马上就叫一人来陪你玩哦”

　　“喂喂 ！”脚步声已远去。再怎么叫也听不到了吧。

　　疑惑至极。我坐在桌旁，手支下巴。叫一个人来陪我玩？什么人啊？莫名其妙。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呢？好奇怪的一个世界。跟外间全然不同。寻欢作乐？男子的专场？

　　我一个女子不也进来了嘛！哼。

　　他们干嘛还锁门呢！想出去我还怕这道门呀，十道我也照样出得去。闲得无聊，我拿起桌上笔黑信手作起画来。那画成形后左看右看不知道是谁，可分明是个男子！像萧然，又像尽欢，等等，还有点像那个家伙！

　　什么破玩意，我扔掉笔，实在闷得慌，不管怎么样我可得出去了。

　　“李大爷，我们这可来了新货。何准货真价实，是处的，专门留个李大爷您享用呢”

　　忽闻门外媚笑连连，又似夹着那妇人极其小心谄媚的话语。这个妇人真是……

　　“嘿嘿。可是真的？嬷嬷可不能骗人哦！哈哈”听声音也知道上了五十的人了，还到处寻乐啊。真是小孩一样的。

　　门又咿呀一声开了，那妇人在门口示意旁边一老头进屋来，自己又冲着我说：“好姑娘，可要好好听这位李大爷的话哦！这样才让你销魂呢，好好玩噢！嘻嘻”笑得真不够自然！妇人跟那李大爷交递了一个眼色又将门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