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精》蛟舞

9、第九章 再堕疑云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上正好滴下一颗小水珠，正欲闪避，却发现那水珠并不能触及到我的肌肤。被人用过法术了？好阴凉阴凉的洞穴。
　　“你醒了”男人的声音，有些冰凉！

　　我赶忙直起身，扭过头。不认识！是另一种硬朗的脸庞，全身直挺，不怒而威的感觉。

　　“你是谁？”我慌得跳立起来，发起功防备着。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受人之托照顾下你而已”

　　他说这话的时候竟也不转身看我，太无视我了吧？！

　　“你能不能转过来？”

　　他像没听到我说话一样，袖子有力地一拂，径直走出去了。好刚毅的背影。

　　我完全不知身在何处，怎能如此放过他呢。我旋即追出山洞。

　　“喂，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他还是不应，一直疾走，我只能又跟上，好累！

　　他来到一崖边停下。他停地太快，我差点刹不住，还好他伸手一挡将我定住。这做妖也太失败了！

　　我一声不响地站在他右侧。他傲然而立，一个挺拨的身躯屹立在高耸的山崖上，目空一切。好威武的神气！他的眼神充满着冷冽，绝决，又让人不可触摸，总是转瞬即逝，深邃，从不停留。鼻尖高挺，嘴唇厚实，线条硬朗。好成熟的男人！

　　“看够了么”好冷的语气，突然崩出，吓我一跳。

　　我一惊，忙收回视线，假作远望苍穹。却已心乱如麻。

　　“你想问什么说吧”坚定地不容回驳，像是下达一项命令。

　　不过，我不喜欢人家的命令。

　　“现在不想问了”

　　“哦”他轻轻地应了一声。转过头望了我一眼。这一举动却显得调皮，脸上似笑非笑。

　　撞上他那深黑的瞳仁，幽深如一潭没有缺口的湖水，静而内敛，你不知道其中深藏着怎样的秘密，或动机？

　　我躲避，但余光还是离不开他那如磁的吸引。

　　小依一向说我很任性的，很目中无人。可是怎么了？到人间这么多天，似乎我的性情也全变了，对着那些男人竟没一点傲气了。各有秋色，让人欣赏。呵。

　　我的嘴角不经意间向上拂起。

　　几秒钟的晕眩，未及回神，他竟已拦腰将我抱住跳入深谷！心狂跳着，不是因为害怕，当然不是。我是妖。

　　飞速地下降，风呼呼地上窜，在耳边回旋着山谷的狂啸。而他竟脸露笑容，又似是我的幻觉。闭眼，再睁开，他还是一脸冷漠。似乎这不是在跳崖而是在地面上行走，疾奔罢了。

　　我怎能受人如此摆布？

　　我一掌推开了他，重心不稳险些直掉入谷底，如此想必要摔个稀巴烂了。留个全尸也是妄想。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绝决地推开了他，仅是不愿他如此霸道？唯有此，似乎别无其他原因。

　　我撑开双臂运用内力将身子停留在半空中。

　　他被我意想之外的举动愣了一下，却仍然平静着脸孔。他也停在了半空，立在我面前。两眼直直地望着我，似要将我望穿。

　　我们相对无言。

　　“你想摔死在这里不成”他冷冷的语调传来，透过空中的尘埃。

　　“不想。我不至于无用至此吧。”

　　“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

　　“这该是我要问你的”

　　“刚才要你问想知道的，你选择了沉默”

　　“这可有关联？刚才是在崖顶上，现在是在半空中。”

　　“你不喜欢疾速下降让风袭卷而起的刺激么”他带着反问又似肯定地自语。

　　“怎么你们这些男人都这么自以为是。你们就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真是可笑。一个接一个地任意摆布我，自作主张，自大，自狂！

　　他没有回答，一转身，流光一闪，已飞向崖顶。

　　竟这么没礼貌的撇下我？

　　岂有此理！

　　下一刻，我出现在你面前拦住了他。他正要往山洞那边赶回。

　　“你该跟在我后面”他这样冷冷地说道。

　　“荒唐！凭什么。”

　　他又不答，绕道而行。哼，我就不信你走路比我还快。

　　我动用一下意念，人已现身在方才山洞之内。而他，却也早在我之前立在那里等着我了。

　　“你不是走过来的吗？”

　　“妖还需要走路吗”分明带着嘲弄的口吻。

　　“你也是妖！”

　　“难道你还认为我是人？”

　　不，当然不是了。他当然不是人了。怎么人间现在诸妖横行了？

　　“对了，你跟那个尽欢是什么关系？”

　　他停顿片刻，继而平淡地说道：“他是我孪生哥哥”

　　哥哥？难怪两人如此相似。但讲话的语气绝不相同，而是截然相反。

　　“还有，那个怪物呢？”我紧接着问道。

　　我无意中捕捉到他脸上不自然地一抽。我不解其意。

　　“那个怪物……”他口中喃喃着，并不答复我。

　　然后又目光一凛，冷冷地问道：“你怕它吗？”

　　“怕？怎么可能！它吃我同类，我恨不得杀掉它，将它四分五裂，五马分尸！”

　　“那你动手了吗？”语气更加冷冽。

　　“没有，因为尽欢阻止了我。”我振振有词，又有些许心虚。

　　“哼，只怕你斗不过它”轻蔑的冷酷！

　　“少说废话了。尽欢在哪里，要是下次再碰到那怪物，我非跟它拼了命不可！”

　　“那么，你先跟我比试比试，免得到时白白送死。不但报不了仇还赔上自己的小命”

　　“……斗就斗，还怕你不成！”

　　“哼，如此冲动，如此容易被激怒，真是愚蠢的小兔精。”他竟然冷笑我！

　　“你！今天你不跟我比试我倒还不放过你了！”

　　“就你么”十分地看不起人！

　　“看剑！”我将手一抖，瞬间手握一柄锋利无比的水月剑，直刺将过去，他竟不躲闪，剑入胸膛，我一怔，前面却又已无人，只是一场空。

　　“我在你后面”

　　剑随人行，人未转，剑先飞刺，他纵身一跃，轻轻踩住剑尖，一蹬，又离我几丈之远。

　　可恶！

　　将剑抛出，捏指相控，他左右相避，我直攻其左胸心脏部位，他反手背后，只防不攻。分明是看不起我！

　　“招招致命，好狠的兔子！哈哈。可惜你即使全力以赴也休想动我汗毛”

　　弃剑，运功发出莲花坛，红艳如火，他见势一惊，伸右手引来洞顶流转水珠汇合成一水坛，碧蓝清澈，无声地浇灭了我的莲花。

　　战火未熄，空中还弥漫着火烧水清的味道。滚烫，清凉的交合。我飞身而去，指尖变长六尺之长，直向他左胸处。他脸色一变，两手一齐伸出，交叉挡住并右左移步，我横在半空中与他赤手拼搏。左手抓其脖中喉结，他用右手抓我臂膊，左手横臂过来，我右手趁机直钻他内脏，他躲闪不及，白衫被撕开一道裂痕，我指尖上沾满鲜红的血。

　　望着指上的血我一恍惚，他眉头一皱，猛用力，三两下就将我弹开，而又不伤我内力。我轻落在离他一丈远处。

　　“够狠的兔子！”他斜睨着我讥讽。“你赢了”

　　什么？

　　“不……”谁都能看得出他远胜我之上，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输了。”我平静地答道。

　　“怎么，你也会认输”

　　“愿赌服输才乃真君子。自认不是你的对手，没有什么好隐瞒，不承认的。”

　　“哦？”他怀疑似地眯着眼盯住我。

　　“好了。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告诉我聂星在哪里吧。还有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真想知道？”

　　“事关已身谁不想了解？”

　　“现在让你知道还太早”

　　“什么？”难道有很大的阴谋？

　　“你们到底是谁？是敌是友？这个总该让我知道吧！”

　　“你放弃吧。”

　　未说毕，他已转身，金光一亮，隐约形成一门状，转而消失。他也消失了！来不及反应过来，待追上，却只抓了把空气。

　　呆呆地望着半空，不知所措。这一连串的事到底怎么回事？